中午时出现的阳光已经消失。天色阴沉着,仅仅只是下午三点多就让人想躲进房间里。
言今槿已经把风衣穿上,看着窗外脚步匆匆的人。
早上离开悦雅庭的时候,就吃了两个鸡蛋。到现在这个时间,言今槿有点饿了。想着晚上那个场合,肯定是不能放开手脚吃东西,言今槿拿出手机打算点个外卖。
手上滑动着丑团,选了几分钟也没挑出想吃的。
脑海中一直回荡着刚刚黎敏说的事。心中有莫名的慌乱。突然手机一震,是欧阿姨发消息过来了。
[钦邶就在附近,我让他过去接你了。]
言今槿浑身一震。那种心慌感在这时彻底扩散。点进聊天界面,看着那几个字,心中想着或许是发错了,等了一会儿也没有等到撤回。
[好]
伸手按在额角,身子陷进沙发。沉默之中,言今槿睁开眼睛。按灭手机屏幕,言今槿拿起包,走到病床边,在奶奶脸颊边一吻。笑着和护士说了声后就坐电梯下楼。
脸上笑容消失,紧张抓着包带。
越是到这种很无措的时候,言今槿面上都会很平静。只一些小细节会暴露出她的不安。眼神有些愣,双手会用劲抓着什么。
电梯直接落到地下停车场。
作为闻家在宛城投入最高的私人医院。停车场也是有空调的,在这里等着不会冷。地上的瓷砖映出言今槿的身影,修长身形站在那里很容易被看见。
加上这层停车场只有闻家人使用,也不担心两人见不到。
脚上穿着低跟鞋,言今槿低头看着,努力把注意力转移。脑子里想着的一直都是黎敏之前说过的那些关于闻钦邶的事。在这时候,言今槿记忆力变得很好。
[闻钦邶被王家的人带上直升机,不知道两人在上面发生了什么,反正下来之后王家那小子直接进医院了。]
[闻家除了老爷子,没人管得到他……]
[阿槿,闻钦邶是有点病的……]
明明周围是温暖的,言今槿却从心底升腾起寒意。从包里拿出围巾,戴在脖子上。绕了两圈后直接把言今槿下半张脸挡住。
嘀——
突然响起的低沉车声。在安静停车场之中格外突兀。
言今槿身子一抖,往远处看去。暗处之中缓缓开出一辆漆黑跑车,张扬车型,却是低沉墨色。两种气质在同一辆车上出现。
车灯打出,不是刺眼的光,像是被人为控制着降低。
沉默之中只回荡着刚刚的车鸣声,言今槿把脸缩进围巾中。开始庆幸刚刚把围巾拿出来。
车停好后,言今槿缓缓往前走。
咔哒一声,车门打开,有人下车。言今槿停下脚步,看着那从车里出来的男人。
很高,身形修长,那剪裁精致的黑色西装在他身上像是蝉翼。眉眼带着锐利,薄唇勾起浅浅笑容,有点邪性。双手插兜,闲适靠在车边看向言今槿。
成套黑西装配着那砂墨色车身,混在一起让他看起来像是一个黑洞。
闻钦邶的目光带着打量,如有实质的视线撩起碎焰,一种饶有兴致的观赏。这种视线落在身上时,已经让言今槿紧张起来。
言今槿调整着脸上的表情,尽量让自己显得稳重。
“嫂子?”有些沉哑的嗓音,在安静空间中荡开。完全是调侃的两个字。
做好的心理建设有些崩塌。
“言今槿,叫我名字就好。”唇角淡淡微笑,像是根本不在意闻钦邶的话语。伸手开车门,自己已经坐在副驾驶上。
安全带系上之后,言今槿松了松围巾。
也只有从她微微溢出的凌乱动作看出言今槿的紧绷。
闻钦邶视线滑过,上车后立马启动车子。低沉车鸣声响起,稳稳开出医院。
很安静。
车内空间很少,看得出这是闻钦邶个人的车。言今槿脑子里产生一个想法,或许她是除闻钦邶外第一个坐这辆车的人。
隔得近之后能闻到从侧边传来的冷雪味。像是深冬的沙雪,透着冷冽。
车上温度有些高。或许是因为紧张,言今槿觉得有些热。伸手再次把围巾扯大了一点,整张脸彻底露出来。瞬间感到一股视线落在身上,言今槿身子僵了僵。
这眼神毫不收敛,赤裸且冒犯。
掌心被言今槿掐得发麻,抬眼看过去,直直撞上闻钦邶的眼神。大概是三秒,闻钦邶轻笑一声,收回眼神。
极轻一声,就像是在耳边传来的密语,激起颤栗。
速度突然加快,言今槿看到闻钦邶放在方向盘上的手。衣袖往下滑,露出墨色玉镯,那透着光的黑在白瓷一样的皮肤上像是一条黑蛇。
言今槿是第一次看到戴镯子的男性。
“喜欢吗?”
言今槿猛然收回眼神,意识到他问了什么,扬起笑容回道:“挺好看的,很适合你。”
有点老气的回答,给自己安了一个长辈的身份。
不知道是不是言今槿听错了,感觉闻钦邶又笑了一声。低低从喉咙溢出,闷响着更是加深这种戏谑。
“言…今…槿……”
属于言今槿的名字被闻钦邶缓缓念出,唇齿碾磨着细节,有些撩人。这是和闻修其不同的一个人,几乎是反面……
随着时间,街上亮起灯。
暖黄灯光扫在车内两人身上,言今槿已然把头转向窗外。飞速滑过的街景是枯燥单一的,言今槿还是没有把头转回来。
这倒是方便闻钦邶的观察。
对于自己那个哥哥的未婚妻,闻钦邶早有耳闻。那个女人信了那大师的鬼话,为自己儿子找的人形长命锁……
可笑。
嗡嗡嗡……
手机震动声突兀响起,在安静空间之中格外明显。
言今槿立马摸向包里手机,刚触碰到手机就用余光看到闻钦邶接通了电话。
是他的手机在响。
闻钦邶直接把手机放在方向盘旁,打开了扩音。里面张扬的声音直直传满整个车内空间。
“邶爷,你一个月就搞定那堆事,庆功宴已经摆上了。啥时候到?”还能听到一点音乐声。或许是一个酒吧。
“要回家吃饭,不来了。”
“啊?回家吃饭?你在逗我?老头子叫你吃饭?这一点时间都不给你空呀。”
“不是。”
不知道是不是言今槿的错觉,总觉得闻钦邶回答的时候不是在等电话里的人,而是在观察她。
“等一下……是不是你那大哥要带他那乡下未婚妻见老头子,是不是!”最后三个字带着笃定,有些激动。
这一天下来已经不是第一次听到[乡下]这两个字,言今槿有点想笑。
闻钦邶带着笑看过来,接触到言今槿眼神之后挑了挑眉。
“什么乡下?人家有名字,叫……言——今——槿——”这次说出名字是直接看着言今槿喊出来的。
说完还是看着她。这种专注眼神会让人错觉以为自己很重要。闻钦邶的眼睛很好看,隔远看是锐利眉眼,凑近却是一双含情眼。
“你怎么知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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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钦邶看着言今槿因他过度视线而垂下的眼帘,实在是一双很漂亮的眼睛。边看边回余庭绗的话,“人就在我身边。”
“什么?!这是让你去接她?这就要让你给她立威?你怎么答应了?”明显是不赞同的语气。
声音很大,由一开始有些打趣的语气已经转变为正经。
随着这句话,车内气氛有些改变。
言今槿也是这时候才明白为什么欧双要让闻钦邶来接她。侧头看向闻钦邶侧脸,所以现在是要让她难堪?
“给人打个招呼。”
闻钦邶直直对上言今槿的眼神。
暖黄路灯打在闻钦邶头发上,身上的黑色似乎把一切暖色都吸收。这时候只能看到那双眼睛里的光。
“你好,我是言今槿。”
言今槿那习惯性扬起的笑容不再出现,对上闻钦邶的眼神也毫不退缩。不管这借着别人说出的话是闻钦邶什么打算。言今槿凑近手机,开口介绍。
两人隔着手机对视着。
银色眼镜把言今槿的眼神散开一点,更显出冷感。闻钦邶眼眸中透出的兴趣却是毫不掩饰。
“啊……你好,我是余庭绗。”只一瞬间,余庭绗就知道闻钦邶是在外放,想说点什么,想到刚刚还在本人面前说了那些话,现在是啥都说不出来了。
嘟的一声,电话直接被挂断。
这时候变成言今槿愣神,看着黑下来的屏幕,下意识转头看向闻钦邶。
本来刚刚因为要说话,言今槿就凑近了手机,现在一转头直接对上闻钦邶的脸。
闻钦邶也靠近了……
言今槿被这骤然拉近的距离吓到,立马后退。脑袋重重打在靠背上,看着那手机被闻钦邶拿在手里。
刚刚的距离几乎能让言今槿数清闻钦邶的睫毛。这时候才看出他和闻修其相像的地方,就这一点点眉眼细节,有一点属于闻修其的柔和。
他又笑了……
夜色浓重,车道周围变得冷清,车子进入私人庄园别墅区。
那张惊慌失措的脸已经变得平静,或许是想到了谁,带着浅淡笑容。不是那种应付性的笑容,而是来自真心的。让言今槿整张脸都软下来。
围巾松松搭着,露出的细微脖颈线条很好看。
从言今槿上车开始,闻钦邶就会控制不住的往她那边看。很漂亮的一双眼睛,被眼镜挡着也好看。只要她看过来时,那双眼睛就会罩上一层雾,影影柔柔。
确实好看。
脑海中浮现的是刚刚近距离看到的眼睛。那双睁得大大的眼睛能够直接望进心底。荡起的涟漪现在还未消散。
似乎是感受到他的目光。言今槿伸手捋了捋发,本来散在侧脸的长发被拢到耳后。
细长指尖落在闻钦邶眼前。心中再次泛起痒意。
怎么办呢?心中冒出的想法让闻钦邶兴奋,那是很多年都不再出现在内心的刺激感。
安静之中,突然响起闷声。
咚——
咚——
一声接一声……
言今槿转头看着闻钦邶落在方向盘的细长手指,正有规律地敲着。这种包装良好的方向盘发出的声音有些低沉,轻而缓响起。
墨色玉镯衬着白肤,他好像真的很高兴。
言今槿本来已经压下的心慌感又开始往外冒。
明明是敲着方向盘却像是点在她身上,一顿一顿,像是极有耐心的猎人。眼看着猎物挣扎,等待着陷阱中的猎物精疲力尽。
之后就到了猎人的享用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