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张清冷的脸愣了一瞬,随即生动活泼地笑了起来,眉眼弯弯,露出一个贱兮兮的笑容:“这么好看的脸,怎么能不会眨眼睛呢?”
洛阳盯着那张本该属于丹枫、此刻却写满“欠揍”二字的笑脸,太阳穴突突直跳。
“巴特鲁斯?”
不,不对。眼前这个爱玩爱闹的小子,此刻应当被称为——诡计泰坦,扎格列斯。
洛阳深吸一口气,手上力道半点未松:“你在搞什么?丹枫呢?”
“我当然是在偷你的眷属呀,”扎格列斯眨眨眼,一脸理直气壮,“现在嘛,他在多洛斯的另一边呢。”
话音刚落,远处骤然炸开一道凌厉的青色枪芒。
扎格列斯脸色一变,身形瞬间虚化:“哎呀呀,你家眷属这么凶的?”
他正要消失在原地,就被洛阳一把抓住,轻飘飘的笑声戛然而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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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边。
丹枫掌中击云长枪已然在手,枪尖刺入那“洛阳”胸膛的瞬间,那人化作一缕青烟散去。
他站在原地,环顾四周。
陌生的巷道,陌生的街口,陌生的商贩吆喝声。
丹枫握着枪的手微微收紧。
他迷路了。
这是他不为人知的秘密之一——往日出行,他必先了解地形,记住路径。而此刻,这座城市于他全然陌生,更糟糕的是,那个本该带路的家伙不知所踪。
丹枫收起长枪,纵身一跃,向城中最高处的塔楼掠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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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丹枫呢?”洛阳揪着扎格列斯的领子,“带我去找他。”
“别急别急,”扎格列斯摆摆手,“我还能把他弄丢不——”
他忽然顿住。
脸上的笑容凝固了一瞬。
“……咦?”
洛阳的心沉了下去。
“怎么……真的弄丢了?”
洛阳一把揪紧他的领子,几乎把人拎起来:“还不快去找!我跟你一起去!”
“哎哎哎,你别急嘛!”扎格列斯挣扎着,“多洛斯就这么大,我认识的人多,一会儿就找到了——你先放开我!”
“你要是跑了,我待会儿找谁要人?”洛阳毫不松手,“你,找人传话。”
扎格列斯无奈,随手拉住一个路过的商贩,让他帮忙传话给所有认识的人:看到一个青衣服、长得很俊、脸色很冷的异乡人,立刻来报。
然而,一个时辰过去。
两个时辰过去。
不断有人来说“见过”“好像往东边去了”“方才还在集市”,却始终无法确定丹枫的确切位置。
扎格列斯蹲在路边,抓了抓头发,一脸郁闷:“怎么回事?这世上有人比我还会捉迷藏吗?”
“少废话,快找!”洛阳踹了他一脚。
扎格列斯眼珠一转,忽然伸手在空中一捞——居然凭空拉出一个人来。
那人站在洛阳面前,与他长得一模一样,连皱眉的表情都如出一辙。
“吉奥里亚,”扎格列斯指着那个“洛阳”,一脸无辜,“其实不是我把你的眷属弄丢的,是他弄丢的,你应该找他。”
洛阳看着另一个自己,眉头拧成麻花:“他不就是你变的?少玩这种把戏。”
“我可不是他。”那个“洛阳”摇摇头,一本正经地说,“他是过去的我,我是未来的他。我们不是同一个人。”
洛阳听得头都大了。
“不管你们是谁,”他咬牙切齿,“都得把丹枫给我找回来!”
“扎格列斯,说你呢?”“巴特鲁斯,说你呢?“两个人异口同声。
“巴特鲁斯?谁是巴特鲁斯?”洛阳忍不住惊讶地问。
“我是巴特鲁斯啊,你刚刚不是把他扎格列斯认成了我吗?”其中一个说道。
“什么跟什么啊。”洛阳按了按发疼的额角。
话音未落,一阵疾风从身后袭来。
洛阳还未及反应,腰间便被什么柔韧有力的东西一卷,整个人腾空而起。
熟悉的触感——是龙尾。
洛阳低头,看见丹枫正带着他掠过层层屋顶,向远处掠去。
原来丹枫终于找回来了,他在塔楼顶端观望许久,远远便看见巷口站着两个洛阳,还有一个“自己”在和他们说话。他觉得情形诡异,便凭着直觉,选中了其中一个——那个神情语气最像洛阳的人——一尾巴卷了就走。
“哎哎哎,你们别走啊!”扎格列斯在身后追着喊,“还没聊完呢!”
“聊什么聊!”洛阳回头瞪他,“有什么好聊的!”
丹枫尾巴收紧,将洛阳稳稳护在身侧,低头问:“他不是敌人?”
“不是,”洛阳叹了口气,“就是有点烦人。”
身后,扎格列斯追得气喘吁吁,却不忘扯着嗓子喊:“这话过分了啊!大家都是泰坦,翁法罗斯的神明,怎么我就成反派了?”
洛阳懒得理他。
丹枫速度极快,眼看就要将人甩开,扎格列斯却忽然一个闪身,凭空出现在他们前方三丈处,张开双臂拦住去路。
“好啦好啦,别跑了!”他笑嘻嘻地说,“生气归生气,饭总得吃吧?我带你们去吃好吃的——保证消气!”
洛阳看着他,又看了看丹枫。
丹枫面无表情。
洛阳叹了口气:“……带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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扎格列斯带着两人七拐八绕,钻进一条窄得只容两人并肩的小巷,最后在一扇油腻腻的门帘前停下。
“到了!”他掀开门帘,一脸得意,“多洛斯最地道、最实惠、最好吃的苍蝇馆子!没我带着,你们这辈子都找不着!”
店内逼仄,只有五六张桌子,却坐满了人。空气里弥漫着浓烈的烟火气与食物香气。
扎格列斯显然是熟客,老板娘看见他,笑着往里间指了指。三人挤进角落一张小桌坐下,不多时,热气腾腾的几道菜便端了上来。一盆炖得软烂入味的肉,一盘清炒时蔬,一碗酸辣开胃的汤,一碟金黄酥脆的炸物,还有一壶自酿的葡萄酒。
洛阳尝了一口,眼睛微微亮了。
丹枫默默吃着,神色虽淡,筷子的速度却并不慢。
“怎么样?”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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格列斯托着腮,一脸期待地看着他们。
洛阳点头:“确实不错。”
丹枫酌一杯酒,浅啜一口,说道,“别有一番风味。”
“好兄弟,有眼光!”扎格列斯伸出大拇指,笑得眼睛弯成两道月牙:“不是我吹,多洛斯大街小巷几千家馆子,就这家最对我的胃口。”
洛阳好奇地问:“你对这里怎么这么熟?又不是你的地盘。”
扎格列斯眨眨眼,压低声音,神神秘秘地说:“你想想,如果能从律法泰坦手里偷走一座城市,那不是很有趣吗?”
洛阳:“……”
丹枫夹菜的手顿了一下。
“当然啦,现在还只是想想,”扎格列斯摆摆手,嘿嘿一笑,“不过我经常来逛,提前踩点嘛。万一哪天手痒了呢?”
洛阳看着他,忽然觉得这位诡计泰坦的脑回路,确实不是一般人能理解的。
“塔兰顿可不是好惹的,小心律法泰坦拿天平砸死你。”洛阳吓唬说。
“没这么严重,他也就是表面厉害,哪一次动真格的了。”扎格列斯不在意,“再说了,我也不是现在就出手啊,说不准到时候,反倒是我帮他维持秩序,他还反倒要感谢我呢。”
洛阳略一思忖,却不由沉默,莫非,是黄金之世将要结束了吗?
眼看饭吃得差不多了,扎格列斯心满意足地擦了擦嘴,站起身来。
“好啦,我该走啦,”他伸了个懒腰,“今天的业绩已经完成,可以休息了。你记得付钱罗,吉奥里亚。店家可是小本经营,不能挂帐的。”
“你当我是你啊,”洛阳嫌弃,但又好奇地问:“你今天有什么业绩?”
扎格列斯转过身,冲他挤了挤眼睛,笑容里透着一丝狡黠。
“有啊,”他说,“我从你这里偷了一个新名字。”
洛阳一愣。
“从今以后,”扎格列斯倒退着走了几步,冲他们挥了挥手,“我就叫巴特鲁斯啦!”
话音落下,他的身影消失在巷口的夕阳里。
洛阳站在原地,看着他离去的方向,半晌无言。
除了格奈乌斯那个夯货,卡吕普索和巴特鲁斯似乎都对过去的名字有反应,不知道这一丝反应能不能激起一丝涟漪呢。
毕竟这两人可是众泰坦中最聪明的存在啊。
丹枫走到他身侧,淡淡开口:“他一直这样?”
“大概吧。”洛阳揉了揉额角,“习惯就好。”
夕阳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远处,隐约传来扎格列斯——不,巴特鲁斯——欢快的口哨声。
后来,他们来到了圣城奥赫玛。
这座城市端坐于群山环抱之中,白石铺就的街道宽阔洁净,神殿的穹顶在阳光下泛着金色的光。这里供奉的,是负世泰坦刻法勒——那位端坐于全世之座上的创世君王,此世全知全能者,翁法罗斯秩序与繁荣的维系者。
“我和他没什么交情。”进城前,洛阳随口说道,他只在接受大地半神试炼的时候与对方的前世打过一个照面,当时大家都挺忙的,并没有什么多余的交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