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弟,我这也是被坑了。”
张大痦挫着双手,脸上挂着讨好的笑容。
只要操作得当,江浩手中的三叶青,就是他搭上大人物的敲门砖。
然而江浩根本不回话,就这么站在远处静静地看着他。
张大痦也是被他盯得浑身发毛。
当然他心里清楚江浩所想。
“二十,二十一斤!”
“我这是救命药!”江浩平静的回道。
“二十五!”
“我这是救命药。”
“三十,这是我的极限了,再**险太大了。”
“行!”
江浩点了点头。
三叶青对于张大痦的作用,肯定不是收益方面。
但也不好逼得太紧。
敲定完价格,江浩身手刨出了剩下两斤三叶青。
张大痦接过,打开报纸简单扫了一眼。
“都是自家兄弟,你可不能忽悠我哈!”
江浩翻了一个白眼,伸出手掌:“那就还给我!”
若非市场限制,就这三叶青的药效,这价格还能翻上几番呢。
“嘿嘿,开个玩笑!”张大痦龇牙一笑,伸手朝着背包一阵摸索。
“三十一斤,这里一共六十。”
“抹平债务,我再给你四十!”
而后便掏出了一沓皱巴巴散票。
扎好带子后,他便将这些钱丢给了过来。
江浩接过直接揣进了兜里。
“你不点一点吗?”张大痦好奇的问道。
“我相信你!”张浩平静的回了一声。
当然话虽这么说。
要是这张大痦在数额上面做手脚,二人的交易也就到此为止了。
交易完成。
临别之前,张大痦又补充了一句。
“这几天我要出去一趟,快的话五天,慢的话七天。”
“最近镇上打的严,流感又严重,没事还是少来镇上。”
江浩那会不知道,这老狐狸看似是在关心。
实际上就是怕自己和别的二道贩子搭上线。
毕竟,手头的冬笋已经被好几二道贩子盯上了。
只是碍于张大痦提前下手,其他人这才没有坏规矩而已。
“行!”
“正好,这几天,你多屯点钱和票!”
此话一出,张大痦就如同是闻到了鱼腥味的猫,双眼发亮。
“兄弟,大概要多少?”
江浩沉思了一会后,缓缓开口。
“钱越多越好!”
不仅是他手头的乌灵参。
更重要的是眼下已经三月初,还有大概七个月左右,高考恢复的消息就会传遍全国。
届时将有近六百万的学子奔赴考场。
停止了十一年的高考,一旦重启,最缺的便是教材。
而他江浩也该早做准备了。
不仅是为了教材,他本身也打算去尝试一二。
毕竟这年的高考可不卡学历的。
“越多越好?”张大痦重复了一句:“兄弟,你能否透个底,让兄弟我有个心里准备。”
对于赚钱的事,他自然是痴迷的。
不然也不会冒着如此大的风险做起二道贩子。
“买书!”江浩给了透了个底。
“哈?”张大痦一愣:“正经人谁买那玩意?”
起这么调,就为了买书?
利润低不说,风险还高。
“我家里还有几本垫桌脚垫的,你喜欢我下次送给你?”
“你准备钱就是了,到时候我再跟你细说!”江浩甩下一句后直接转身离去。
独留张大痦一人在原地,不断挠头。
“这小子的性子,不会瞎说。”
“难不成,接下来这书会爆发不一样的价值?”
若是江浩听到他的猜测必定大吃一惊。
毕竟这方向是准备的。
只是在有限的信息面上,张大痦自然做不到未卜先知。
“算了,大不了掏出一部分家底,跟着小子玩玩。”
声落,他裹紧挎包回到镇上,而后又从同行的手上收了一张前往省城的车票。
另一边。
老会计罗云松中午休息的时候,回到家中。
将冬笋递给自家婆娘之后,第一时间问询起了自家小孙女的情况。
儿子罗清水则是连连摇头。
“刚从市里回来,挂了盐水,吃了药。”
“还是发烧的!”
闻言,罗云松皱了皱,扭头看了眼下窗外停着的方盒帆布吉普车,眉宇皱的更深了。
“以后公家的车,别忘家里开。”
“小云你还是接回市里吧,让你妈过去帮着带,看病也方便点。”
“好的,爸!”罗清水点了点头,话刚说完,他也开始剧烈咳嗽了起来。
“你不会也被传染了吧?”罗云松皱眉问道。
刚刚他的注意力一直在小孙女身上,如今听到咳嗦才发现,自己儿子这昏昏沉的模样,肯定也是被传染了。
“没事,吃点药就好了!”
罗清水摆手,又是一阵咳嗽。
闻言,罗云松一阵叹息。
孙女高烧还没退,儿子又被传染。
是流感啥时候是个头。
就在他将手伸进口袋之时,突然触碰到了那个报纸包。
由于没有放在心上,掏出来一看才发现,这玩意已经破一角,还漏了不少。
“爸这是啥?”罗清水好奇问道。
“一个后生送到偏方,说什么能退烧。”
罗云松应了一声,说着就要把药包丢了。
“小云这情况,谁还敢给你乱吃东西。”
也就在此时,罗清水双眼一亮:“爸,要不让我试试呢!”
“反正眼下也没有别的好办法,万一有效的。”
闻言,罗云松手中动作一顿,抱着试试看看的心态将药包递给了儿子……
……
半坞村。
由于流感,整个大队都进入了戒严状态。
路上除了巡查的社员,已经看不到其他人身影。
而在得知江尘已经回来,江建明立即赶了过来,在半路就拦住了江浩。
“小浩,怎么样?顺利吗?”
他现在最担心的就是镇上也进入监管,供销社都关门了。
如今整个大队停工停产,江浩手头那点冬笋就是全村唯一收入。
“都顺利的!”
江浩说着,将卖冬笋的钱和回执一同递了过去。
“一共七十三斤,八块七毛两角!”
“好啊!还不算绝路!”
江建明那双疲惫的双眸之间已经泛起了泪花。
也就在交接钱票只是,江浩敏锐察觉到自己二爷爷那双苍老的手,微微发颤。
“二爷爷,你昨天是不是又没怎么休息?”
“哎,大队上这种情况,我怎么睡得着。”
江建明声音已经出现沙哑。
“二爷爷,你现在说什么也要睡觉去了。”江浩眉头一拧,带着严肃的语气说道。
前天晚上,以为李爱民一事,这小老头就通宵了一整夜。
谁能扛着住这么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