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江浩这一打岔,父亲江树根这才反应过来。
意识到不妙,他赶忙闭上了嘴巴。
接下来的时间,依旧是江浩在前头把冬笋挖冒尖,剩下则交给父亲处理。
唯有江建明呆愣在原地。
“见鬼了?”
“什么时候,我们大队竹林的冬笋这么好挖了。”
活了这大半辈子,还是头一次看到这种挖笋方式。
只见江浩随手一锄头落地,往回这么一勾,黄嫩的笋尖就漏出了脑袋。
那感觉就像是这竹林地下,已经长满了冬笋。
并且个头都不小。
念头至此,江建明抬手朝着掌心呸了两口唾沫也跟着找了起来。
只是等他腰杆子发麻,却也只是找到了一根大拇指粗细的冬笋。
“娘嘞,这小子还真有点本事!”
经过亲身实践之后,江建明不得不承认,这门挖笋的手艺确实也就他江浩能行。
忙活到中午。
三人一共产出二十多斤。
在此过程中,江建明低沉的情绪也慢慢得到了缓解。
有江浩这个本事在,他们大队至少是多了一条活路。
“长大了!”
看着江浩忙碌的身影,江建明连连点头。
当然他看重的不仅仅是江浩这挖冬笋的本事。
若是放在以前,江浩要是有这本事,第一时间想到的肯定是去讨好那个女知青。
甚至有可能把大队的笋都卖了,塞入自己的口袋。
很多事情,他江建明虽然不说,但心里多少有数。
大队里这么多双眼睛,再怎么隐秘的事情,时间久了总会被人知道。
“好啊,长大懂事了好啊!”
“树根,你这儿子也算没有白生。”
被他这么一夸,江树根脸上笑容也灿烂了起来。
“二叔,这小子可不禁夸,大手大脚的很……”
“爸!”江浩突然开口打断了他。
自己这父亲什么都好,就是在自己人面前,一个不注意就要说漏嘴。
“等会下工,我要去知青点一趟!”
嗯?
原本还笑呵呵的二爷爷和父亲,脸色瞬间一变。
话刚说完,说完这就灵验了?
“干什么去?”江建明拧着眉头说道。
“那几个知青就没有几个好东西,跟他们鬼混能有什么出息。”
“还有那个林云舒,你自己不扫泡尿照照自己,就你也配的上人家。”
不同于大队社员,大家都是为了下田上山都是为了生计。
而那几个知青纯粹就是混日子。
并且明里暗里的,这几个从县城来到小年轻,根本就看不起他们大队的人。
除了几个队长以及妇女主任之外,他们谁也不搭理。
彼此根本就不是一路人。
江浩:“……”
这小老头骂的还挺脏。
“有点私人事情,中午上工之前肯定回来。”
眼下,三叶青的药效已经确认。
剩下就是白毛夏枯草了。
若是系统强化了这玩意的副作用,那可就成毒药了。
眼下,他需要一个试验品。
而整个大队中,除了陈默那狗东西,还有谁更合适呢!
若不非大队当前流感严重,他甚至希望这苦草的副作用强一点,药死这对狗男女。
“二爷爷,那我就先回去了哈!”
中午下工的敲铁声响起,江浩打了一声招呼后便跑下了山。
根本不给二人反应的时间。
“这臭小子,还真不经夸。”江建明咒骂道:“又往知青点钻。”
“二叔,不至于,小浩现在真变了。”江树根安慰道。
“这些天,我这个当爹的都看在眼里。”
解放鞋、猪肉、粮票、新棉被等等。
如今家中表面看似没什么不一样的。
实际上相比于之前,已经是天翻地覆的改变了。
只是有着江浩暗中的告诫,江树根很多事情并不敢说出口。
只能憋在心里。
“最好如此!”江建明冷哼一声:“他要是再像之前那样,我给他腿打折了。”
空闲下来之后,他不免又想起了大队的目前的情况,又开始连连叹气。
另一边。
江浩回到家中,拿上了之前挖的白毛夏枯草,跟母亲打了声招呼之后,又立即出门了。
靠近知青点之后,他脚步也放缓了几分。
有过前世的经历之后,他对于这个地方已经产生了心里阴影。
只是当前的情况,他除了找陈默试药之外已经没有其他办法了。
总不能亲自冒着性命危险。
“东西送到就跑,绝不耽搁一秒!”
低声念叨一句后,他再次迈开脚步。
然而他刚一抬头,迎面就碰上了熟人。
半坞村的痞子,张小龙。
双方刚一碰面,张小龙就阴沉着脸快步上前,抬手直接揪住了江浩衣领。
“我都听说了,我劳改的这段时间,你跟云舒走到很近啊!”
“之前的事,我就不计较了,以后再让我看到你缠着云舒。”
话说一半,他的目光也变得狠厉了起来。
“我敢弄桃花村的王胖子,也敢弄你。”
之前他就是因为同隔壁村的人打架,囊了对方大腿一刀,这才被拉去判了六个月的劳改。
闻言,江浩眯起双眼,摊手一摊。
“那你可以试试!”
对于林云舒,他巴不得躲得远远地。
若是这张小龙好好说话,他也不会多说什么。
但绝对不是以这种方式。
“你他么,真当老子不敢弄死你吗?”
被江浩这么一激,张小龙的双眼也红了起来,满脸凶煞。
“我说了,你可以试试!”江浩平静的回道。
“你去劳改的这半年,你奶奶是照顾着的,你要不去问问。”
“来,弄死我,我看二爷爷和李爷爷,会不会在给你奶奶送一颗谷子。”
对于这种一根筋的愣头青,你越是怂,对方越是踩你头上。
而且他江浩前世经历过的威胁不知道比眼前凶狠多少倍。
被人用刀架着脖子的是都没服软,怎么可能会怕一个痞子。
而在他淡定的对视下。
张小龙手掌也慢慢松了开来。
似是提取奶奶这个软肋,他原本凶狠的气势也软下去了不少。
“你给我等着。”
“要是让我知道你再缠着云舒,你看我敢不敢试一试。”
撂下一句狠话后,他松开了江浩的衣领,又恶狠狠的瞪了一眼,这才离去。
原地,讲好整了整衣领,并没有多在意。
从本质上说,这张小龙跟前世的自己并没有什么不同。
不过都是被林云舒吊着的蠢货而已。
当然这张小龙要是真犯傻,江浩也不建议收拾他一顿。
小插曲过后,他拿着白毛夏枯敲响了陈默的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