农村之内,一直有个说法。
小孩子眼睛能看见成年人看不见的东西。
原先江浩一直绝对自己就不是个迷信的人。
只是先是听二爷爷提及黑白无常,现在有听到屋里小孩子哭声。
他那可刚刚才平静下来的心脏不由自主的开始剧烈跳动了起来。
至于身旁的江建明则是直接抄起身旁的麻袋。
从中掏出一把一米左右的单刃刀。
刀柄约莫二十厘米,且带有一个铁环。
“当年,我能砍小鬼子,现在就算是黑白无常来了,他们敢进这个家门。”
“劳资我一样给他们脑袋砍下来。”
说着江建明瞪着布满血丝的双眼,死死的盯着院子。
同是刀柄上挂着的红绸带被他去缠在右手上。
身子虽有佝偻,但那凶狠的气势依旧令人不敢直视。
江尘丝毫不怀疑,若是这世上真有勾魂使者敢献身,二爷爷的大刀绝对会落到对方的脖子上。
这又是他能为李爱民唯一能所能及之事。
至于江浩则带着忐忑心情,快步回到了里屋。
只是当他抬手触及身前的碎花帘子之时,手中的动作有突然停了下来。
现在他是又想看看李爱民的状态,又怕看到李爱民的状态。
“没事的!”
“系统加持的三叶青,绝对有效。”
“李爷爷,一定会没事的。”
做了一番心理建设之后,江浩顶着屋内孩子的哭声掀开了帘子。
走到窗前,深呼吸了一口气,抬起手指凑到了李爱民的鼻子前。
直到感受到那一股温热的气息他心中的那颗大石头这才落地。
并且李爱民那额头的高烧也似乎退下去了一些。
最关键的是其呼吸平稳了,不似之前那般紊乱。
“很好,三叶青确实有效。”
念头至此,江浩又让李立军取来了半碗热水,将剩下的小半包三叶青粉末一同灌了下去。
李立军也能看出来,自己父亲的状态明显出现了好转。
一时间眼眶也跟着发热。
先是自己儿子高烧,紧着又是老爷子一病不起。
哪怕他是个铁人也遭受不了如此之大的打击。
眼下小的高烧已经退去。
父亲这边也出现了好转,看这状态至少已经是脱离了生命危险。
李立军心中那颗大石头也慢慢的落地。
心头一热,他转身朝着江浩就直接跪了下来。
猝不及防的一幕吓得江浩全身寒毛炸裂。
好在他反应快,一个侧部直接躲开。
“立军叔,你这是做啥?”
“长辈给晚辈下跪,我这是要折寿的。”
“你赶紧起来!”
说着江浩赶忙上前,将李立军架了起来。
后者此刻已经满脸泪水,声音也开始变得哽咽。
“小浩,要不是你,我这一家可就彻底塌了。”
“你救小兵,又救了我爹,我实在想不到该如何报答你了。”
眼见其情绪崩溃,江浩赶忙安慰道。
“李军叔,我不过只是刚好有一点退烧的三叶青而已。”
“顺手的事情,你不用放心上。”
只是等他说完,李立军却是连连摇头。
“小浩,你叔我不傻!”
“我这活了一辈子,还没听说过三叶青能有这神效。”
“这是救命的药,我老李家往后欠你两条命。”
活了三十多年了,三叶青他又不是没有见过,甚至都吃过不少次。
具体什么效果他心里会不清楚吗?
声落他抹了一把眼泪,一激动又要向江浩下跪。
好在江浩早有准备,上前一把见其架住。
“李军叔,你这是恩将仇报啊!”
“我要是受你这一跪,我恐怕要少活二十年。”
闻言,李立军一愣,反应过来之后,这才尬笑着重新坐回了床边。
只是没一会儿,隔壁房间孩子的哭声又响了起来。
李立军起身刚准备去查看,就被江浩抢先一步拦下。
“李军书,小兵恐怕还有点发烧。”
确认了小兵上次服用三叶青的时间是在昨天中午。
江浩又从怀中又取出了一个小药包。
“李军叔,小孩子体质不比我们大人,这一包的量,你早中晚分三次服用。”
“要是还没有效果,再在找我要吧!”
李立军看着递过来的药包,双手紧紧攥成一团。
自己儿子还在发烧,父亲也没有痊愈,他自然想手下。
只是这种能救命的药太过贵重,他实在不敢伸手。
江浩大抵也能看出李立军的挣扎。
“叔,你就收下吧。”
“眼下能让小兵和李爷爷痊愈才是头等大事。”
说着他伸手直接将药包塞进了李立军的口袋之中。
后者咬紧着牙关,最终重重的松了口气。
“小浩,谢谢!你对李家的,我死都不会忘的。”
最终还是在江浩的催促下,李立军才回到了隔壁房子,去照顾儿子去了。
门外。
得知李爱民情况已经好转,二爷爷江建明也跟着重重的松了口气。
只是那握刀守门的动作依旧没有放下。
至于那个不明所以的‘半仙’,在得知李爱民已经无碍之后,则是沾沾自喜的捋起了那稀疏的胡须。
“呸!”端起瓷杯浅浅抿了一口茶叶,该跟着呸了一口。
“不干净的东西已经被我赶走了。”
“估计过一两天,李老汉就痊愈。”
闻言,江浩也不反驳,只是朝着他竖起大拇指。
至少没有给病人乱喂符纸之类,那些乱七八糟的玩意。
至于他将这一切归功于自己,也就随他了。
正好给自己的三叶青打掩护。
等到天蒙蒙亮的时候。
啼哭了一晚上的小兵,慢慢的也安静了下来。
想来已经退烧了。
去隔壁村请赤脚医生的几人来到了李立军家。
经过一番检查,赤脚医生已经确定李爱民除了还有有些发烧和营养不良之外,基本没有什么问题。
此刻,在场所有人也终于松了口气。
“二爷爷,已经没事了,你也休息一下吧。”江浩有些担心 劝说道。
这小老头一夜未睡,又拿着大刀在门外吹了半宿的寒风。
就算是铁打的身体也经不住这么折腾。
“嗯!”放心下来的江建明这才收起了大刀。
只是他那紧紧皱着一起的眉头,依旧没有丝毫的放松。
老友李爱民大概是已经挺过去了。
但这大队之后又该如何扛过这次危机。
接二连三的社员倒下,就连大队的赤脚医生病倒了。
“错过春种,我们大队可杂活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