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快到午时凌霄才悠悠转醒,沁人的香气钻入鼻尖,她揉了揉脑袋坐起身,摸向床头瓷瓶,里头摆了一簇新鲜梨花。
她不记得昨夜有捡回来这么多,都怪那个世子,害她担惊受怕到半夜,自己当时可是给他洗劫一空了,换哪个地位高的自己小命都保不住。
她翻出药箱内侧的那枚平安扣,端详了一会,她又迅速藏得更隐蔽些。
“不行,今日就去找王妃。”
梳洗完毕,凌霄步出偏房,只见零星几个侍女在洒扫,红珠迎上来:“凌姑娘,昨夜没睡好吗,怎的现在才起?我这就为您准备餐食。”
凌霄没心情,只摆摆手,她走进主屋,准备与子衿谈谈,哪知刚步入一只脚,她便呆立于门口。
屋内交谈声止住,皆看过来。
子衿先率先开口:“阿霄快来,我给你结识,这是我哥哥,昨天才回来。”她似嗔怪般“哼”了一声,“昨日都不先来看我。”
沈予珩轻轻摸了下她的头,温柔一笑,复又转头对凌霄道:“凌姑娘好雅兴,等以后辞行的时候我送你两张床,如何。”
“不了不了。”听出阴阳怪气,凌霄干笑两声。
子衿皱眉:“哥,五年没见,你怎么还是这么没情商。”
“五年不见,怎么你只长了这么一点呀。”说着,还用手在她头上比画了一下。
沈子衿变了脸色,捏起拳头就捶起哥哥。
沈予珩“咯咯”笑着,忽地脸色一变,捂着腹部“嘶”了一声。看见子衿担忧的样子,他又立马换上笑嘻嘻的表情,“骗你的。”
沈予珩没告诉任何人他受伤这件事,换药也是小心翼翼地在府外,毕竟多年在外,一回来就差点死了,对母亲也不好交代。
“好啦,听说前几日,你闹脾气绝食,是怎么回事?”
子衿瞬间瘪下去,“我就是不想吃那些,看着就恶心。我早就好了,母亲凭什么不让我出门!不信,你问她,阿霄,我是不是已经不需要天天喝药了。”
凌霄托腮倾听,突然被点到,她愣愣地点头,“是不必,但沈小姐脉象虚浮,还是要好好调理一番才是。”
子衿听后气鼓鼓地又坐回窗前,不理他人。
沈予珩无奈,上前安慰道:“好啦,现在哥哥回来了,想要什么哥哥给你买,想听什么哥哥给你讲。”
听着兄妹你一言我一语,凌霄插不去,也开不了要离开的头。
最终没下定决心。
那就等等,等子衿身体再好点再离开,毕竟她还挺喜欢子衿的。
……
午后,凌霄上街采买,总觉得有人跟着自己。
这几日一直躲着沈世子,他应该不会这么无聊吧。
临入府时,幂篱前突然站了个人,她让道走哪知那人突然挡住她,“姑娘,得罪了,世子请。”
怕什么来什么,凌霄心里骂了一万遍,早知道那日城外遇到时再给他补一刀。
要不是面前人揣着剑,她早就跑了。
被带到世子面前后,凌霄隔着幂篱瞪着靠在墙上把玩匕首的他,又看向一旁被五花大绑的人,故作惊讶般率先开口:“世子这是做什么,难不成找到了真奸细,来向我赔礼不成。”言语间,她伸手指向地上的人。
沈予珩嗤笑:“装。”
凌霄真想骂他一句,话到嘴边只能装柔弱:“世子什么意思?”
“你俩一个府外,一个府内,真当我楚王府没人了?”
凌霄不明所以,站在原地看看世子又看看地上那人。
副官忍不住言:“你还真能装,演这么像。你一出门他就跟着你,你俩怕不是在哪商量着窃取啥机密呢。”
凌霄还未来得及反驳,地上被绑的人突然“呜呜”个不停,异常激烈。
副官上前踹了一脚,“叫什么叫,鬼鬼祟祟的,这几天一直在府外瞎转悠,真以为王府没人了?!一会儿就给你们解决了。”
“等等,什么叫解决?”凌霄呆愣了一瞬,反应过来一步一步挪过去,谨慎地当着副官的面取下堵口布。
“凌霄,是我呀!”那人一解开束缚开始喊,像看到救星般开始哭。
凌霄摆摆手迅速向后退去。
什么呀,什么呀,难道真要死这儿,做个冤死鬼不成。
哭了一会儿,他又抽着鼻涕一吸一吸道:“张家的……我雇主是张家三少,是他雇我保护你的,我又不能溜到王府里去,只能……谁知道,一出门就被逮了,早知道不接你这个单子了。”
“什么?!”
凌霄现在急需躺着好好消化一阵儿,好个张云泽,说了不要,还派人跟踪她。
不过,当下更为重要的是打消世子疑心。
她明日就要收拾行李!
“够了。”
沈予珩听得没耐心,他缓步走向凌霄,匕首愈发逼近。
“平安扣!”凌霄抬手挡在眼前。
下一瞬,匕首掀起幂篱,凌霄前额碎发被打湿。
“那日,你就这样,是我救了你,然后你这样,看。”
她抓起世子手腕演示自己差点被刺死,然后给世子指了眼尾的伤口。
“对对对,就是那天,我看见有人要对凌姑娘不利,因为雇主不让露面,就弹了块石头打昏了他,原来就是您呀,殿下。”保镖合时宜地插了一嘴。
沈予珩沉思,他从香囊中取出发带,展开。
街角的风吹到巷尾,凌霄脑后的发带也随之摆动。
“那日确实有个人,我以为是刺客,差点杀了她,不过未看清脸。”不过他话锋一转,“我还记得,前脚遇刺,后脚就有人来救治,还正巧入住王府,现在又像凌小姐这样相认。我怎么知道,不是有意为之。”
言语间,匕首轻拍了下凌霄左脸。
凌霄轻咬下唇,垂眸,一副将哭欲哭的模样。
半晌,她抬眸,眼睛睁得大大的,直视沈予珩,反正她说什么都被反驳,干脆破罐子破摔算了。
“那又怎样,世子说什么就是什么,反正就认定了呗。那就杀了我呀,到时候再跑去给沈小姐说,凌霄又跑出去看世界了。哎呦呦,然后沈小姐说‘那怎么成,分明前几日才同我说要一起种花的,我也要出门’然后沈小姐……”
“伶牙俐齿。”
匕首拿开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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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予珩对副将交代去查保镖口中的张家。
……
马车内。
二人相对而坐,凌霄低垂着头,沈予珩掀起帘子看向外面。
“以后还会有人跟着你,不过,是我的人。”
“好好陪着子衿,一年后,就走人。”
凌霄玩弄着手指,心情沉闷,脑中不断复盘世子的话。
这算什么,被人威胁着要与她家小姐做手帕交吗。
好在清河那边已经去信了,说一切安好,下次找人跟踪时说一声。
“哎~”她无意识叹了口气。
凌霄捂住嘴,下意识看向对面。
沈予珩没动作,还好。
……
回到别院,凌霄像虚脱一样躺回窝里。
已是黄昏,子衿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你怎么回事,一回来就蔫儿了,不是说买花籽给我种花吗,怎能去了一下午,还有我的点心呢?”
“桌上。”
凌霄没心情回话,她现在满脑子都是沈予珩猜忌的模样,说不定现在就有哪个狗腿子监视自己呢。
“真讨厌。”她一不小心说了出来。
子衿不明所以,“讨厌什么,我吗?”
凌霄坐起来,拉住子衿手臂,“子衿,我不讨厌你,虽然你任性不讲理,但是我不讨厌你,只是、只是有人让我讨厌你。”
“谁?”子衿眼眶微红,“阿霄,你别讨厌我,悄悄告诉你,长这么大,我就你这么一个朋友,母亲先前嫌我孤单,弄来的那些女孩全是刻意讨好,都不似你那样真心。”
“好啦好啦,以后你就是我在这儿唯一的朋友。”
二人抱在一起慰藉着。
“不过,你说我任性。”子衿嗔怪。
凌霄眨眨眼,躺下盖住被子装睡,突然她猛地坐起来,吓了子衿一跳。
“怎的?”
凌霄从药箱中翻出平安扣,掩上面纱就往出跑。
子衿叫喊不及,她咬住食指,喃喃道:“那块玉,怎么好像哥哥胸前戴的……”
此时,入夜,府中各处都点了灯。
沈予珩坐在院中与副官交谈,桌上摆着梨枝,好不惬意。
他一扭头,只见凌霄站在灯下,双手叠于袖中,神色晦暗。
“有事?”他开口,漫不经心地摆弄手中茶杯。
凌霄缓步上前,从袖中取出那枚通体莹白的玉,置于桌上,转身就走,丝毫没有留恋。
花瓣飘落下去,沈予珩将它收走,还带有余温。
这是他自小贴身物,丢了一些时日,握在手中竟有些不真实感。
“你的东西。”
凌霄停下脚步,回头望去。
她拾起桌上香囊,将发带取出,只看了一眼就取下灯罩,点燃了。
风乱过,烛火乱飞,脑后的发带打到世子鼻尖,他只瞥了一眼。
若行云流水,凌霄没有拖沓,再次离开。
她怎么可能与这个威胁自己的人有过多交流。
她最讨厌他了。
副官看着二人的动作一愣一愣的,“哎,不是,灰吹我杯子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