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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 第 37 章

作者:居然是零耶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时愿紧紧扣着姜砚临的腕骨,温热的掌心几乎与他腕间的脉搏融在一起。


    姜砚临视线直直地落在二人交握的手上,眉眼中的凌厉尽数化为了柔软。


    今日,倒是不想着避着他了。


    穿过长长的回廊,二人都不发一句,直至进了时愿的房中,她才松开紧扣手。姜砚临舌尖微微抵着舌根,眸中流露出一丝遗憾。


    屋内静得可怕,只隐约听见屋外洒扫的仆人愈发轻微的动静,忽然,一滴泪砸在青砖上,一滴,一滴,如断了线的珠子一般。


    “为何?”时愿抬起泪痕交错的脸,她死死盯着面前姜砚临的脸,双手紧紧攀着他的衣摆。


    她不懂,二哥哥如今明明身居高位,他与姜时远不同,姜时远不懂谋略,官场的波谲云诡能杀了姜时远百次,但是,二哥哥,不曾求过爹爹一丝助力,走到如今的位置,如今,说辞官就辞官,去战场上搏那未卜的前程。


    姜砚临站在她身前,阴影将她彻底笼罩起来,他将手伸到她的下颚处悬着,待泪珠落进他的掌心,他几乎是有些贪恋地收拢手指,任湿意渗入肌肤,渗入骨髓,与他的欲/念彻底交融。


    “姜时远要走,你也要走,大姐姐又难得回来,家中便只剩我一人,我又…”她断断续续地说道,几乎喘不过气来,狠狠咬着唇瓣。


    “愿愿觉得寂寞了?”他压低身子,漆黑的眸中似压抑着时愿看不懂的情绪,嗓音藏着一丝莫名地危险,“愿愿可还记得,答应过我什么?”


    时愿一窒,那日马车中的情形在脑海中清晰起来,那日二哥哥执着她下颚,嗓音低哑,一字一句烙进她耳中。那些话至今仍让她几乎一阵阵发晕。


    “二哥哥明知我在说什么!”她有些气恼地咬唇,又恼又急,竟将唇肉生生咬破了些,血珠瞬间沁了出来,她轻叫出声,“嘶……”


    双眸紧紧凝在那一抹鲜红上,姜砚临眼角狠狠一跳,近乎不受控地将指尖触上那抹诱人的红。


    “我的愿愿,”他指尖微微用力,粗糙的指腹微微陷在她的唇肉之中,伤口处,瞬间浸出了更多的鲜血,将时愿的双唇和他的指腹都染成近乎妖异地红。


    他凝着那抹红,本已停止出血的伤口瞬间被挤压着,滚出鲜红的血珠,将时愿本就斑驳的唇瓣染红,他眼中几乎也猩红一片,带着血珠的指腹用着劲摩挲着她的唇,近乎叹息地呢喃,“乖乖等我。”


    等我回来,凤冠霞帔,名正言顺地娶你;


    等我死去,化为枯骨,而你,会在这里好好的活着,直到百年之后,在黄泉路上相见不相识。


    他胸口几乎翻起一丝腥甜,唇边嗤出一声冷笑……


    他甘心吗?


    呵……


    只是想象,他便已经快要疯了。


    ……


    ***


    姜纪永气了几日,可姜砚临早已在刑部请辞,圣上与太子也都属意他一同前往前线,他虽不满,但是也无法忤逆圣上的心意,这事仍是这般定了下来。


    这日散朝时,同僚们纷纷上前道贺。


    “姜大人好福气啊!”


    “都说虎父无犬子,姜大人一个文官,两个儿子却是一股将才之相!”


    “呵呵”姜纪永绷着脸,勉强扯出一抹笑,眼底却无半分喜色。


    “可我听说,这姜二公子不是你们姜家的孩子?”有人凑近了压低声音问,“他这身世?”


    “远亲的孩子,养在田庄上,又无父无母的,我们瞧着可怜,便收养了,也好与孩子们做个伴。”姜纪永面色一冷,嗓音有些紧绷。


    “不然怎么说姜大人是有福之人呢!”另一人大笑道,“随手抱养的孩子都这般有出息!姜家果真是福泽深厚。”


    姜纪永干笑了几声,便急急地与几人告别,大步出了宫门。


    厚重的宫门后姜砚临缓步踱出,目光落在远行的车马上,神色淡然地摩挲着腰间悬着的玉佩。


    姜纪永的马车在府门前刚刚停下,吴管家便一脸慌张地迎了上来,面有难色,“老爷!大姑娘出事了,夫人和姑娘已经去顾府了,您快去瞧瞧吧。”


    姜纪永面色一黑,沉声问道:“出了何事?”


    顾府门口


    马车尚未停稳,时愿便便急急地撩开车帘,扶着母亲下了马车。


    守门的小厮见到二人,视线轻轻扫过时愿,身子一横,挡在门前。


    “姜夫人,姜姑娘好。”那小厮皮笑肉不笑地行礼,目光落在时愿身上,隐隐带着一抹戒备。


    “还不让开,傻愣着做什么?”姜母身后的张妈妈怒瞪了那小私一眼,心中虽觉得有些奇怪,顾老夫人向来约束下人严苛,所有下人均规行矩步,今日怎的这般莽撞无礼。


    “还请姜夫人体恤,今日老夫人有令,顾府不迎外客,二位请回吧。”那小厮挡在门口处,眉眼高高挑起,落在时愿身上的目光带着警惕。


    这样的目光,这一月来,时愿见过太多,她胸口一阵憋闷,掌心被狠狠掐出几个月牙印痕。


    “你在说什么浑话,时雪姑娘身子不爽利,咱们夫人来探视,怎么能算是外客!”张妈妈狠狠剜了那小厮一记白眼,一把推开那小厮便要去推门。


    “张妈,”姜母沉吟片刻,柔声喝了声,“既然府上不便,咱们便在此处等,倒是让世人皆来看看,这便是堂堂顾府的待客之道。”


    “这……”那小厮一噎,犹豫了片刻道,“姜夫人若要进府,自然是可以,只是,这姜姑娘……”


    “你!”姜母更是怒从心起。


    时愿掩下眉眼,压下心中酸涩,终究是她牵连了母亲和大姐姐,她伸手轻扣住姜母的手,“娘,大姐姐要紧,你先去看看,只要大姐姐无事便好。”她咬着唇,朝门内轻抬下颚。


    姜母反手握住时愿的手,指尖几乎掐进她的掌肉,心疼得眼眶都泛起红丝。


    “这是在做什么?”一声厉喝从几人身后响起,姜纪永沉着脸,从马车上跨下,“我姜府虽不是什么高门大户,也容不得被人这样作践!”


    他上前一把撩开那小厮,“我们姜府的大姑娘,我们自个儿还瞧不得了!简直笑话!”


    几人刚踏入院中,身后便传来一道沉稳的声音,“姜大人这般闯入我顾家府邸,就不是笑话了吗?”


    一老妇人从时雪的院中缓步跺出,顾老夫人如今虽年岁已高,眉眼间却仍是一片清明。


    凌厉又带着审视的视线落在时愿身上时,让人不由得心下一紧。


    “顾老夫人有礼。”


    三人压下怒气,朝顾老夫人行了礼。


    “老夫人,不知时雪可好些了?”姜母上前两步,柔声道,“今日实在是莽撞了些,可下人来报,说时雪在春日宴上摔了一跤,她又有着身子,老夫人也是为人母的,也当能体会我这做母亲的心情。”


    姜老夫人掩下眉眼,凌厉的脸庞瞬间被悲痛填满。


    “大姐姐…”时愿咬住唇,死死咽下口中的呜咽之声。


    大姐姐成婚多年,只得了承儿一个孩子,她有多期盼这个孩子,她再清楚不过。


    如今,竟然……


    “我的时雪!!”姜夫人踉跄着几乎站不住,倚在姜纪永身畔,捂着脸,不停地颤动。


    “我顾家,也算是清白人家,时雪嫁入我府上多年,我自问,无半分嗑待,只是,今日这无妄之灾,”说着,她凌厉的视线如刀子一般落在时愿身上,“我倒是要好好与姜大人,姜夫人说道说道。”


    “老夫人,这话从何说起?”姜纪永沉着脸,脸上,既怒且痛。


    “近来,关于姜家四姑娘的传闻,不知几位可有耳闻。”


    几人皆是一震…


    从顾府回来后,时雪便将自己关在房中。


    姜父姜母在外劝了半个时辰,也只听得屋内低低地传来一句:“爹娘,我累了,想睡会。”


    屋外终于静了下来,时愿将自己抱成一团,扯起被褥盖过脸,她死死咬着手背,咽下所有的呜咽。


    爹娘已经为大姐姐操心,她不能再让他们劳心。


    她以为只要她自己不在意,那些留言就伤不到她,都是她的错,若是她及时解释,大姐姐就不会在宴会上听到人说她不祥后急着为她辩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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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甚至不慎滑倒。


    大姐姐那日回府来告知有孕的喜讯时,那副喜上眉梢的样子,仿佛就在昨日,她甚至还抚过大姐姐的肚子,指尖的温热都未全部退去。


    可,今日,大姐姐脸色惨白躺在床上,大姐夫坐在床榻边,双眼一片猩红。


    顾老夫人说的在理,她不该任由这些谣言传的人尽皆知,如今,还连累了大姐姐。


    天色渐暗,时愿将自己埋在被褥中,几乎是一动未动,只有压抑的啜泣声从屋内低低传出。


    姜砚临站在门外,任冰凉的夜色将他全身都浸透。


    “主子,”若风站在一步外,似是怕扰到屋内的人,声音压地极低,“查清了,是刘府与吴府的几个姑娘,当众诋毁时愿姑娘,大姑娘一时怒上心头,与人争执了几句,不知怎的,从台阶上摔了下来。当时亭中人多,实在是无法查清究竟是谁动手推的。”


    姜砚临眸色骤然冷了下来,“无妨,刘府也好,吴府也罢。”


    只要在这官场,只要想查,哪有干净的?


    他忽的笑了出来,只是那笑意未达眼底半分,反而隐隐透着一股刺骨的寒意。


    若风心头一颤,压低呼吸退开了去。


    不知过了多久,屋内的哭声终于低了下去,月光将姜砚临的影子拉长,投在房门上,犹如冬日中,一颗孤寂的枯树。


    他闭了闭眼,喉间溢出一丝轻不可闻的叹息,他终究是高看了自己。


    她的眼泪,永远是最利的刀,一滴一滴,一声一声,几乎将他碾碎。


    门扉被轻轻推开。


    “出去。”她的嗓子几乎是干哑着,说话间带着重重的鼻音。


    轻巧的脚步声在塌边停下,许久未动。


    时愿等了许久也不听那人离去,有些懊恼地掀开被褥,“出……”


    话音戛然而止。


    看清来人,出口的字眼又被咽下,本就红肿的双眸瞬间又一片湿润。


    “哭什么?”姜砚临看着她通红的双眸,声音也是一片干哑,低垂的视线落在她手背上。


    原本白皙的手背,此刻,布满深深浅浅的牙印,有几个甚至泛着血丝。


    他舌根死死抵着后槽牙,她对自己倒是舍得。


    “二哥哥,”时愿哽咽着,瞬间,眼泪又盈满了眼眶,“是我害了大姐姐!是我害了那个孩子!”


    姜砚临垂在身侧的手猛然攥紧,手背上鼓起的青筋突突地跳着,本就凌厉的下颚此刻愈发紧绷着。


    “与你无关。”他的声音冷冽的可怕。


    他从未觉得自己手段狠厉,为达目的不择手段。可此刻,胸腔里翻涌的陌生情绪让他呼吸都带着一丝钝痛,他竟隐隐生出一丝悔意。


    他修长的手指不过刚刚触及她的湿润的脸颊,时愿猛然一震,愈发往被褥中躲去。


    姜砚临眼眸微眯,瞬间眼底戾气横生。


    “二哥哥,不要靠近我!”她有些慌乱地往被褥中缩,“也许他们说的对,我就是个灾星。我已经连累了大姐姐,不能再连累你们。”


    “住口!”


    锦被被粗暴掀开,她纤细的手腕被死死扣住。眨眼间,侧脸便抵在姜砚临冷硬的胸前,她整个人瞬间僵硬。


    “再躲我试试!”姜砚临的唇几乎贴着她脖颈处的肌肤,森然的语调下藏着不易察觉的颤抖,“永远不要躲我。”


    横亘在时愿腰间的手臂越嘞越紧,仿佛恨不得将眼前这一片柔软都揉进骨血中一般。时愿被压地几乎无法呼吸,脑中瞬间迷茫让她有些怔住。


    二哥哥的声音,听起来竟带着一丝惧意。


    “就算你身边是地狱,”他几乎是病态地埋在她修长的脖颈处,灼热的呼吸烫得她肌肤一阵阵战栗,可他的声音却冷得让人心惊,“那又如何呢?”


    他也永远甘之如饴。


    “离开这里,这些人,这些事,”姜砚临的额头抵在时愿额上,因为埋在被褥中哭了许久,发丝一缕一缕粘在脸庞上,他的指尖轻捻发丝,声音压地极低,“都不配让你调一滴泪。”


    他的愿愿,只要看着他就足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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