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内弟子们动作都很麻利,一会的功夫都已经收拾的七七八八。
他们聚集在山庄正厅前的广场上,一个个迷茫不安的看着自家掌门,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秦知远看向柳敬哲,柳敬哲点点头,示意一切准备妥当。秦知远便面向众弟子们,沉声说道:“今日我青云门有难,武林盟已对我门发出了绝杀令。”
话音刚落,弟子们顿时炸开了锅,一个个脸上满是惊惧和不安,议论纷纷,“怎么可能?我们没干什么坏事啊!”
“是不是搞错了啊!”
“武林盟怎么能随随便便就发布绝杀令啊?”。
“肃静!”柳敬哲高喝一声,弟子们纷纷噤声。
秦知远看向众弟子,眼神中满是心痛和愧疚:“此番我门蒙难,皆因我而起,方某愧对师祖,愧对诸位!”说着面向众人躬身谢罪。
“师兄!”“掌门!”众人惊呼出声,柳敬哲几人赶忙疾步上前搀扶,而底下弟子,也已经跪倒一片。
赵心磊痛心道:“师兄,何至于此啊,这件事哪能怪你!”
“是啊,师兄,奸人作计,陷害我门,又与你何干!”柳敬哲用力托着秦知远,语气带着些哽咽。
楚玲更是哭出声来。
秦知远起身时,亦眼眶微红。
众弟子见掌门起身,才跟着纷纷起来,有不少弟子已在小声抽泣。
秦知远平复了一下心绪,深吸了一口气,又道:“想必大家也都能明白此事何其严重,我等今日弃门而逃,只因我方某无能,你们不必心有介怀。”
见柳敬哲几人又要开口,秦知远摆摆手,继续道:“你们离开山庄后要听从师门长辈的安排,不可妄自行动。切记,凡事隐忍,万不能暴露身份。除非武林盟撤回绝杀令,否则谁也不许以青云门弟子的身份行走江湖!都记住了吗?”
“弟子记住了!”众弟子高声应答。
秦知远满意点头,又走向柳敬哲,把怀中信封递给他,“阿哲,这封信你收好,如果绝杀令撤回,你们便可自行回门。若我没能及时回来,你再拆开此信。”
柳敬哲心里突然涌起不安,他接过信,似要开口说些什么。
秦知远安抚地笑了笑,劝慰他:“不必多想,只做万一之备。”柳敬哲只得点头应承。
一众事物安排完毕,柳敬哲几人便带领弟子纷纷离去。
看着弟子们一个个的背影,有的低头拭泪,有的不舍的回望。
山庄静悄悄的,只能听见众人的脚步声,与零星的抽泣声,秦知远的心像是被掏空了一般。
他走在最后合上大门时,心中的哀痛令他呼吸都有几分困难。
秦知远离开山门,骑着马慢悠悠的沿着城外官道向南走了半日有余,确认没有弟子偷偷跟着,又在城外客栈休息了一晚。
第二日一早,他估摸着弟子们应已走远,才不疾不徐的打马回转。
回到空无一人的青云山门,秦知远幽幽的叹了口气。
往日这门内虽也算安静,可不似如今一片死寂,唯余穿堂风掠过空荡荡的檐下,带起一丝呜咽般的微响,旋即又沉入更深的寂寥。
秦知远穿过庭院,来到会客正厅。他端坐在主位之上,沉心静气,开始闭目打坐。
他心意已决,既然此事由他一人而起,便该有他一人承担。该来的,总会来的,他无畏亦无惧。
果然,没用秦知远多等,就听到正院里传来一阵嘈杂的脚步声和气急败坏的吼声。
“喂,人呢?都跑哪儿去了?”
“搜!给我仔细搜!一个角落也别放过!”
“哼,这青云门的贼人倒是跑得快!”
脚步声越来越近,直到一群带着武林盟徽饰的人冲进了正厅。
当他们看到端坐在主位上的秦知远时,都不由得愣住了。
秦知远抬眸,目光扫过一众来人,最后停留在为首的两人身上。
只见其中一人身形清瘦,面如古玉,腰间悬的乌木剑鞘,正是武林盟长老岳惊鸿。
另一人壮硕如虎,面色黝黑,背后背着一把重铁阔剑,显然是天剑山庄的长老周明。
这两人秦知远都认了出来,显然他收集的武林名人画像确实画的十分传神。
秦知远从主位上走了下来,他拱手行礼道,“不知武林盟两位前辈到访,方某有失远迎,还望恕罪。”
天剑山庄周明见秦知远这副从容姿态,顿时气不打一出来。
半月前他曾亲眼目睹至交好友秦楠一家被歹人屠尽后的凄惨景象,那满院的残肢断臂,血流成河,至今还会在梦中将他惊醒。
如今见这“罪魁祸首”就在眼前,他心中的仇恨瞬间迸发。
周明怒喝一声:“方凌云!你这个卑鄙小人!休在这惺惺作态,看剑!”话音未落,已悍然出手。
秦知远丝毫不敢怠慢,他身形一晃,避开了这一剑。“前辈,还请听晚辈一言,此事我青云门确有冤屈。”
“冤屈?”周明冷笑一声,“休要狡辩,你青云门的流云剑法,是在武林盟里留书记载过的。如今证据确凿,你还想抵赖不成!还不乖乖束手就擒!”
重剑再次袭来,秦知远不敢托大,赶忙拔剑相迎。
周明重剑如山压落,万钧之势裂地扬尘,而秦知远则剑招灵动轻盈,在重剑挥斩间穿梭如鱼,招招精妙入微。
剑光交错,火花四溅,几息间,二人已连过数招,金铁交鸣声不绝于耳。
周明越打越心惊,他万没料想,这山野小派,竟有如此精妙绝学。再见对方气息沉稳,丝毫不乱,内力竟也是不俗。
他越打越怒,剑招越发狂野,奈何却苦战不下,周明气得大吼:“岳兄,你杵那作甚,还不助我拿下他!”
一旁观战的岳惊鸿只能无奈叹气,亦拔剑加入战局。
一时间剑光交织成网,秦知远独自应对两位前辈高手,顿时左支右绌,险象环生。
在周、岳二人齐攻下,秦知远很快落于下风,身上也多出几道伤口。
周明趁秦知远转身,背后防守大开之时,一掌击向其后心。
方凌云来不及躲闪,只能勉强避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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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害,硬接下这一掌。
顿时他只觉后心心脉一侧好似炸开一般剧痛,身形亦不受控制的向前飞出,重重的摔倒在地,咳出一大口鲜血。
他挣扎着想要起身,可手脚发软,完全使不上力气。只一稍稍提气,背上的伤处便痛的他恨不得立即昏死过去。
周明见秦知远倒地不起,提着剑走过去,想一剑直接了结了他。
“慢着,周老弟。”
周明没成想岳惊鸿竟然会拦他,顿时有几分不满,“岳兄,你拦我作甚,姜盟主可是说了,‘如遇抵抗,格杀勿论’,你也看到了,他刚才可没少抵抗!”
岳惊鸿安抚道:“周老弟,你且莫急,待我问他几句又如何。”
周明闻言,也只得卖个面子给他,暂时压下了怒气。
岳惊鸿几步走至秦知远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里倒有几分好奇:“你的门人都跑了,你为什么不跑呢?”
秦知远缓了好一会,才慢慢支起上半身,靠坐在几案边。喘匀几口气后,他抬起手,擦去嘴角的血迹。
岳惊鸿倒是好耐性,就这么静静地等他喘息,竟也不催。
秦知远直视向岳惊鸿的眼睛,缓慢地说道:“我青云门……受奸人陷害,方某无能……无法保全门派,累得门人弟子弃门出逃……”
说着,秦知远难以抑制得低咳几声,又有鲜血从口中溢出,肺腑的剧痛阵阵传来,稍一动作便疼的他眼前阵阵发黑。
他神色暗淡,眉头紧皱,呼吸又急促了几分,勉强开口说道:“若方某一人身死,能平息……武林众怒,我便算死得其所……若方某侥幸不死,那我便是拼死……也要为门派挣得一线生机。”说完,秦知远又忍不住咳了起来。
方才周明那一掌下手实在太重,若不是他尽力避开了心脉要害,此时怕早成了死人一个。
岳惊鸿闻言,点头道:“你倒也是条汉子。”语气中竟是多了几分敬佩。
就连周明也似有所触动,目光犹疑的看向秦知远,不再对其喊打喊杀了。
岳惊鸿沉吟片刻,叹了口气道,“也罢,此事确实疑点重重。你把事情前因后果,详细说来。”语毕便示意手下,扶秦知远起身。
武林盟属下简单的收拾了一下厅堂内东倒西歪的桌椅,又麻利的四处去找水沏茶。
秦知远被搀扶着起身,牵动后心伤处,险些疼得叫出声来。
他一点力气也没有,完全是被人架着放到了客座上。
他虚弱的斜依在扶手上,脸色煞白,眉头紧皱,冷汗浸湿了里衣,在初夏微凉的穿堂风中冷得一个激灵。
秦知远艰难地从袖中拿出一瓶压制内伤的丹药,取出一颗放入口中,随后努力压下胸中翻涌的气血,缓缓尝试调息。
他不是不知道服用这种丹药的后患如何危险,可是如今也没有更好的办法。毕竟还有关系着门派生死存亡的要事亟待解决,他没有好好养伤的时间和余地。
岳惊鸿几步跨上台阶,坐在主位。
周明也无异议,随意找个位置坐了下来,其他人也纷纷落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