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塞因真的把房子搬到了半月湾前平坦的沙滩上。
陆酝在岛屿上看着他把原来的房子拆分成了几大块,徒手扛起来潜进了水里,体力好到令人感到恐怖。过了半上午,房子就在沙滩上重新组装好了。
看着塞因亮晶晶求夸的眼神,陆酝不得不给他鼓掌,并夸赞道:“不愧是B+ 。”
塞因很受用,活干得更起劲了。
这里对陆酝来说可以活动范围更大,岛有五六百米长,整个都是半月形的,一半是沙滩,一半是礁石,但岛上依然没有什么东西,放眼望去除了几颗高高的椰子树,一两条小溪和一个雨水汇聚成的淡水池塘,就只剩下金色海滩上星星点点的贝壳和海螺。
海滩的坡度很缓,景色也很美,白天这里的海水清澈见底,比许多景点的海滩都要干净,完全没有人类涉足过的痕迹。
但做饭所需的食物要到很远很远的大岛上去找,塞因在安置好陆酝后就早早出发去找食物了。
陆酝独自一人在岛上,沿着溪流漫步,一边走一边打开手机寻找卫星信号,走到靠近礁石的某个位置的时候,定位终于有了反应。
坐标断断续续地跳动着,陆酝盯着手机屏幕,坐标数据在脑海里飞快划过,他确定了这里仍在地球,但这里有某种磁场的干扰,或者这里也可能是像副本一样在现实世界的夹缝中开启的异空间。
来到这里或是离开这里应该都需要某种契机,塞因一定知道这个契机是什么。
他继续往前走,走到海边时,磁场又开始波动,再往前走,水没到了膝盖,磁场的波动越发剧烈。
前面有什么东西。
他把手机放回岸上,找了个光线充足的地方用太阳能充着电,沿着刚才的磁场波动的方向向海里走去。
海水越来越深,很快没过了他的腰,在海水里行走越来越困难,他索性一个猛子扎了下去,往深处游去。
游出十几米,看似平坦的海面下竟然出现了断崖式下降的深渊,陆酝在水面上深吸一口气,屏住呼吸往海水深处游去。
他骗了塞因,他会游泳,只是水平不高,仅限于能在风平浪静的水面上游游。
他在水里睁开眼睛,咸腥的海水顿时开始攻击他的视网膜,他硬是忍着继续往下游,忽然,他睁大了眼,看见了极其令人震惊的一幕。
在光线昏暗的海洋深处,坐落着一片庞然大物,巍峨的海底宫殿,绵延百里,望不见头,但能看见宫殿高耸的银色尖顶,与西方一些哥特式的建筑风格有近似,但又完全不同。
那些宫殿非常华丽,即使离得这么远,也能看见宫殿墙壁上宝石折射的光芒,每一个尖顶上似乎都镶嵌着发光的夜明珠,鱼群在宫殿的尖顶周围游动,绚丽得像电影特效。
陆酝还想往下游,水中忽然出现了一抹黑影,游动的速度极快,目标显然就是他,但不像是鲨鱼或者是其他掠食性的鱼类。
他还没看清楚,身体突然遭受对方重击,一股大力将他顶上水面,狠狠砸在沙滩上。
“咳咳……咳咳咳……”撞击时海水呛进了他的气管里,他咳嗽着,喉咙忽然被掐住,睁开眼,一双赤红的眼珠子正死死地瞪着他,湿漉漉的半身鱼尾压在他身上,那竟然是个和塞因一样,长着巨大鱼尾的男人!
男人有一头暗红色的头发,鱼尾是黑色的,长度比塞因的短很多,塞因的尾巴有着长长的像仙子一样的拖尾,一动一摆都会泛起五彩的光芒,而这个人的尾巴却暗淡无光。
他的嘴一张一合,发出声调很高的气音,似乎是在说话,陆酝听不懂。
“放手……”陆酝被掐住的喉咙里艰难挤出两个字,用手抵着那个男人的手腕。
察觉到他的反抗,对方忽然变得更加激动,手上加重了力气,像是发了狠,一定要掐断他的脖子才罢休。
陆酝也不再试图跟这人从言语上沟通,刚要动手,一旁忽然袭来破风声,紧接着那个男人被不明物体打翻在地,高大的身影冲了过来,把陆酝按在怀里。
是塞因。
陆酝偏头瞅了一眼,打翻那个男人是个巨大的青椰子,因为扔的时候力道太大,椰子厚厚的皮都被砸裂了。
塞因又把他脸掰过来,哆嗦着手给他检查脖子上的伤口,“你怎么样?还能呼吸吗?疼吗?”
“我没事。”陆酝松了口气,伸手抱了他一下以作安抚,“那是个什么东西?”
“不要逞强,抬起下巴,我给你看看。”
陆酝抬起下巴,喉咙上有淡淡的红色勒痕,并不严重,塞因却恼了,转身一脚踹在那个男人身上,嘴上开始说一种陆酝听不懂的语言,跟刚才这个人说的语调有点像,但很明显是在争吵。
他的情绪很激动,说着说着就踢了对方两脚,那个黑尾巴男人被他踹醒了,但他一看见塞因,嚣张的气焰顿时收敛了,他对着塞因说着什么,一边说还一边偷看塞因背后的他,见陆酝冷冰冰地看着他,情绪顿时更加激动。
似乎是吵得更厉害了。
陆酝被他们两个吵得头大,拉了塞因一下,淡淡道:“他是谁?你前任吗?”
“???”塞因被打断施法,又怕陆酝真的误会,急忙解释:“他只是个和我一样的兽人异能者!”
“你兄弟?”陆酝又问。
“不,远亲。”塞因强调道。
“……真的?”陆酝看了眼塞因的“远亲”,他对陆酝虎视眈眈的,陆酝很难不把他的攻击和刚才海底下的神秘宫殿群联系起来,看来他发现了不该发现的秘密。
塞因不说话了,抱起陆酝就往屋里走,那人在后面恶狠狠地瞪着陆酝,但没有跟上来。
“还是很像你的前任,他看上去要吃了我。”陆酝打趣他。
“我没有前任。”塞因再次强调。
“你怎么湿透了?你下海了?”
“水里有梭子蟹。”陆酝道。
“那也不可以你自己去捞,为什么不等我回来?”塞因找了干毛巾给他擦头发,陆酝的手有点凉,他把陆酝抱在怀里,从身后伸出手慢慢地擦。
窗外,一个暗红色头发的脑袋缓缓升起来,恶鬼一样瞪着屋里的陆酝。
塞因正专心致志给他擦头发,没看见,陆酝也装作没看见,那家伙急得抓耳挠腮的,但也不敢踏进屋子。
吃了点东西以后,陆酝故意支走塞因,让他去抓梭子蟹。
没过多久,那个恶鬼一样的红发男人又出现在窗前,充满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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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地瞪着陆酝。
陆酝把椅子搬到窗边,淡定地坐下了:“会说话?”
红发男人的嘴皮子动了动,似乎又骂了他几句。
“不会说就算了。”陆酝正要起身,一个阴沉的声音道:“你这个恶魔。”
“……”陆酝:“你又是跟谁学的?”
对方死盯着他:“你用容貌引诱我们的王,我不会放过你的,我要杀了你,你这个恶魔。”
“……”陆酝并没有把这点威胁放在眼里,他轻声道:“你可以来试试。”
话音刚落,受了挑衅的红发男人暴起,从窗户挤进半个身子,陆酝瞬间出手,握住他的胳膊对准穴位一敲,男人的胳膊瞬间麻了半边,接着他冷着脸一掰,骨骼间发出清脆的咯嘣声。
男人缩回身子,脸变得惨白惨白的,为了维护在恶魔面前仅剩的那点尊严,他咬着牙一声没吭,但再看向陆酝的目光已经清澈得只剩下惊恐了。
“恶、恶魔……”他捂着胳膊往远处缩,陆酝淡淡道:“过来,把天聊完。”
男人疯狂摇头,腿却不受控制地一软,脚往前挪了几步,见陆酝嘴角一翘,他如临大敌,抿紧了嘴唇,生怕一不小心被这狡猾的人类诈出点什么。
“你是他的前任?”陆酝问道 。
“……?”男人没想到等了半天就等来句这个,他怀疑自己的理解是不是出现了什么问题,把这句话嚼碎组装了半天,实在研究不出是个什么意思,才挤出一句:“我……我是公的啊?”
“看得出来。”
男人顿时又怒了:“王也是公的!我怎么会是王的前任!你讲不讲道理?!”
陆酝点点头:“在理。”
男人顿时露出得意的表情。
“你为什么叫他‘王’呢?”陆酝缓缓道。
“——与你无关!”男人像被踩了尾巴:“你这个恶魔……”
陆酝权当在听耳旁风:“你住在海底吗?”
“你不配知道!”
“我的耐心有限。”陆酝看了他一眼,眼神看似平静,却震慑力十足,红发男人忽然脊背发寒,浑身上下像被冰水淋透。
他终于意识到自己误会了什么,他被这个人类极其俊美的长相和柔弱的身板所欺骗,以为他是个依附于王的菟丝子花,但实际上,这个人类是个吸其血噬其骨的怪物,仅仅是被看了一眼,他就遍体生寒。
“他在瞒着我的事情,和水下的东西有关,也和你有关,你知道他的秘密,对吗?”陆酝道。
这是一种提问的技巧,他把大多数猜测都以陈述的语气说出来,对方回答时,很容易忽略这一部分,从而证实他的猜测。
果然,红发男人厉声道:“就算知道,我也绝不会告诉你的,离开这里,这里不是你该来的地方!”
“我是被他打晕了带过来的。”陆酝淡淡道:“你该把你的提议告诉你的‘王’,问问他是否采纳。”
红发男人愣了一下,忽然表情变得十分扭曲,他又开始嘟囔陆酝听不懂的话,显然是精神受了刺激正在骂他。
陆酝任由他骂,反正也听不懂,等骂累了,他靠在窗边,探出头,以一种十分笃定的语气道:“其实,你不是人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