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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 第12章

作者:归鞘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张跃从醉意中醒来,外面的天已经黑了,醉了一下午,他很久没有这么放纵过了。


    他揉着脑袋爬起来,看见窗边站着的高大人影先是吓了一跳,愣了一会儿,才想起来塞因还在他家里。


    张悦心里怀着点小雀跃,试探着开口:“你第一次喝酒,感觉怎么样?”


    虽然这么问,但张跃隐约记得他躺在地上撒泼的时候,塞因只是在旁边一脸疑惑地看着他,毫无喝醉的样子。


    “还不错。”塞因转过头来,神色清明,不像是干了一桌子二锅头的样,但显然他也不是个会为了客套说谎的人:“很新奇的感觉,的确是有效果,尤其是这个东西。”


    身体麻麻的,有那么一会儿,他好像都忘记了自己在想什么,而清醒的瞬间,他更加明白了自己在逃避的是什么。


    “下次继续。”塞因难得给了好评,满意地走了出去。


    张跃看着桌子上已经空掉的头孢药板,脑子“哔”的一下短路了。


    妈、妈妈,这里真的有变态!


    ……


    “伤筋动骨都要一百天,您本来身体就不好,您知道这么严重的伤得养多少天吗?”


    陆酝苍白的脸陷在枕头里,几乎要和枕头的颜色合二为一,他闭着眼,像在昏睡。


    “林所的药库都要被您掏空了。”


    “吵。”陆酝闭着眼,终于有了回应。


    秘书深深地吸了口气,放轻声音:“您这次的决定,恕我无法理解,就算是s级也…”


    门铃响了,秘书又叹了口气,从护士手里接过输液袋,“我来吧。”


    他熟练地把输液袋挂好,仔细调整着流速,冰冷的液体沿着血管流入体内,陆酝皱起眉。


    “你们本来就关不住他,撑到那时候已经是极限了——咖啡呢?”


    “您现在只能喝水。”


    陆酝沉默半晌:“茶也行。”


    “……”


    秘书给他递上温水,用勺子喂着,陆酝偏了下头,“扶我起来。”


    秘书把床头升起来,给陆酝背后垫上枕头,“那为什么一定要限制他的人身自由?控制一个s级可以有很多办法,既然他已经在我们的地盘上了,不如……”


    陆酝伸手拿过水杯,手忽然抖了一下,水撒了一地,他痛苦地弯下腰。


    “医生!医生!”秘书脸色大变,转头往外冲,被陆酝叫住了。


    “我没事,查尔斯。”他抬起苍白的脸,嘴唇带着不自觉的颤抖,这副模样让已经在他身边多年的秘书也不由得愣了神。


    窗外忽然闪过一道黑影。


    秘书定了定神,重新倒了杯水举到陆酝嘴边,他抿了一口就不喝了。


    “我去叫人进来收拾。”


    秘书走后,陆酝往窗户那边看了眼,白色的纱窗被风吹得微微摇摆,地面上映出纱窗的阴影,外面什么都没有,只有青绿的树叶在随风抖动。


    陆酝坐了一会儿,慢吞吞掀开被子,赤着脚下了病床,扶着墙往窗边走。


    腰上的伤隐隐作痛,他没有理会,疼痛是最能令人清醒的东西。


    但他高估了自己的身体状况,连日的昏迷耗尽了他仅存的气力,没走几步,腿忽然脱力,他向地上倒去,窗外忽然伸出一双手扶住了即将要倒下的他。


    陆酝顿了顿,一抬眼,才发觉是从门外赶来的秘书扶的他,刚才的手像幻觉一闪而过。


    “您真的很会吓人。”秘书抱怨道:“再这样下去,我就要被吓破胆了,到时候您一定要同意我的调岗申请。”


    “你可以直接申请工伤告我精神虐待。”陆酝淡淡道:“我现在就批准了。”


    秘书叹了口气:“我扶您回去。”


    “把窗打开。”


    “诶?”秘书伸手一拉窗帘:“您想晒晒太阳吗?”


    没有窗帘挡着,外面的景象更加清晰可见,的确是什么都没有。


    陆酝终于轻轻叹了口气,吓得秘书直接闭气,以为他被自己传染了。


    “你回去吧。”


    秘书脸上带着不解,但没有再问,把他扶回病床上就离开了。


    病房里静了下来,只有窗外沙沙的风吹树叶声。


    陆酝又睡不着了,他的失眠很重,药物也无法治疗,当他闲下来的时候,时间就显得更加难熬。


    他从一旁的床头柜里取出一只巴掌大的小盒,打开,目光凝在盒中泛着银光的鳞片标本久久没动。


    半晌,他忽然起身,再次拉开窗户,面无表情地将盒子丢出窗外,转身的时候却痛苦地弯下了腰,倚靠在窗下捂着腹部发抖。


    伤口撕裂了,血透过绷带的缝隙渗出来,因为痛苦,他的额头渗出冷汗,却咬着牙一声不哼,只发出低低的倒气音。


    疼痛迅速侵入神经,他两眼发花,眼前像蒙上了一层雪花般的噪点,待噪点退去,视野里多了一个人。


    陆酝微微抬头,眼神无法聚焦:“你是来杀我的吗?”


    塞因一身黑衣,面色不善,站在病房里,就像个来索命的恶鬼,他盯着陆酝因为痛苦而微微张口喘息的脸,本应该感到愉快的他不知为何也感觉到了窒息的痛苦。


    “你想太多了,我只是来拿回我自己的东西。”塞因举起手里的小盒子,“谢谢你把他丢掉。”


    陆酝垂下眼,有气无力道:“你说话真是越来越好了…”


    “谬、赞。”塞因字正腔圆地吐出两个字,既像是炫耀又像是在嘲讽。


    “扶我一下…”


    陆酝慢慢伸出手,塞因并未上前,他用一种高高在上的眼神打量着陆酝,像陆酝之前对他做的一样,良久,他咧开嘴笑了:“你配吗?”


    “……”陆酝抬头与他对视,难以聚焦的瞳孔显得清澈,那中间映出塞因傲然的身影。


    他艰难地看了塞因一眼,缓缓垂眼,身体不受控制地倒了下去。


    ……


    意外的是,他被接住了。


    陆酝艰难睁眼,入眼就是塞因气急败坏的样子,“你是不是又在装了?!你别想骗我!”


    人类实在是太脆弱了,生病会死,受伤会死,连休息不够都会死,这些天他潜伏在医院里,见惯了那些脆弱生命的消逝。


    “……”


    陆酝慢吞吞伸出手,捏住他的左手手腕,陆酝很少会主动跟他产生身体接触,被握住的瞬间,他的心脏停跳了一拍,任由陆酝拉着他的手,掀起病号服,把手放到了他的腰上。


    这下塞因的心脏彻底停跳了,他呆呆地看着陆酝,“干、干什么……”


    温热的濡湿感很快唤醒了他的意识,他一下子收回手,指尖上沾着血。


    “没有骗你。”陆酝淡淡道。


    伤口裂了。


    “…………”塞因这一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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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的表情堪称绝望扭曲。


    十五分钟后。


    陆酝躺在床上一动不动地盯着天花板,医生被叫过来给他清理了伤口,正在重新包扎。


    塞因站在一旁抱着胳膊,一会儿盯盯医生,一会儿盯盯陆酝,他的身形太高大,威慑力十足,显得病房都窄小了起来,医生被他盯得冷汗直冒,包扎完就立马撤了。


    门一关,塞因冷笑一声。


    陆酝正闭目养神,听见这声,太阳穴跟着跳了跳。


    果然,下一秒塞因就发作了:“抓我的人手还有多久过来?我需要离开这间屋子给他们抓人留出场地吗?”


    陆酝睁开眼:“你的语调是跟新闻联播学的?播音腔有点重了。”


    “不要试图转移话题。”塞因加重语气。


    “……”陆酝又闭上眼:“我不想抓你了。”


    “我对他们宣称我打伤了你,你大概已经因为伤口恶化死在了逃亡的路上。”


    塞因盯着他,像在判断他这些话的真假。


    “如果我想通风报信,医院里就有研究所的人手,你刚才站在这里的时候就该被打上麻醉带走了。”陆酝吐出一口气:“去楼下买杯咖啡给我。”


    塞因还在盯着他。


    “怎么?”陆酝有些不耐烦了。


    塞因的眼珠子直勾勾地盯着他,像要把他藏在最深处的东西挖出来:“你为什么不想抓我了?”


    陆酝顿了下,移开目光,轻声道:“我就是不想抓你了,没有为什么。”


    话音未落,他的肩膀被按住了,塞因欺身上来,这个姿态亲密又充满威胁,“所有的举动都是有原因的,那个原因是什么?”


    距离太近了,他的鼻息扑到陆酝脸上,陆酝偏开头,耳垂暴露在塞因眼前,是淡淡的粉。


    塞因忽然很想在上面留下点什么东西,比如咬痕,他压制住自己冲动的欲.望,因为这个人类现在实在是太脆弱了,如果说以前的陆酝像是玻璃做的,现在他就像纸糊的。


    陆酝用胳膊抵了一下他的胸口,呢喃道:“去买杯咖啡我就告诉你。”


    ……


    塞因提着满手的纸袋走在路上。


    他走得急,忘了问陆酝要喝哪种,楼下咖啡店种类也不多,他索性挨个点了一杯,并且贴心地让咖啡师做成了热的——据说生病的人类要多喝热水。


    推开病房门正想邀功,床上却没有人。


    塞因愣了下,脚步放缓了。


    陆酝呢?


    他疑惑又警惕地迈进屋内,病床上的被子被掀开了,一旁衣架上的外套没有被带走,看来陆酝没有走远。


    忽然,卫生间里传来钝物撞击的声音。


    塞因忙放下手提袋冲进去,一开门就看见陆酝蹲在洗手台前,手扶着洗手池的边缘喘息。


    “没事吧?!”他将陆酝打横抱起,陆酝的脸是湿的,睫毛上沾着水珠,看上去既惹人怜悯又勾人。


    塞因的喉结动了动,忽然感觉抱在怀里的是块烫手的山药。


    “没事,我洗把脸。”陆酝对这个姿势有些抗拒,但他又下不来,吃了哑巴亏也只能假装无所谓,于是转移话题:“怎么去了这么久?”


    “人很多,要排队。”


    塞因抱着他走出洗手间,陆酝身上的香气让他舍不得放下,他故意放慢了脚步,被陆酝瞪了一眼:“你在闻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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