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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 立德中学(14)

作者:生长苹果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刚走出房间,他们就撞上了一个人。


    是他们在小树林遇见的老大爷保安。


    保安见他们从宿管的房间出来,问了句:“你们两个进这房间干嘛啊?”


    “我们……”云渡正欲解释,就听到保安来了句:“不知道这房间死过人吗?进去多晦气。”


    死过人?云渡试探地问了句:“谁啊?老师还是学生?”


    “就你们年级那个宿管啊。”保安摇了摇头,又摆手道:“现在谁还敢进这屋子,他死的时候满地都是血,当时还有几个学生去找他,结果推开门就看到他躺在地上,差点没吓晕呢。”


    “哦,我们俩就是来看看这里脏不脏,过几天找几个人过来打扫一下。”云渡随便找了个借口。


    保安没再说什么,转身慢悠悠地走了。


    云渡看向黄淏,说:“也就是说,他是在自己房间里死的?可是我们没在里面找到他的鞋子啊。”


    “难不成他其实不是在这儿死的?是死了之后被人放回房间里了?”云渡猜测道。


    “刚刚我拿到的档案袋里,是宿管的档案。另一份就是一学生的,跟他应该没什么关联。”黄淏说。


    “档案袋呢?给我看看。”云渡觉得这份档案或许是个突破口。


    黄淏把档案袋递给云渡,并说:“我看过了,这份档案就只记录了一些他的基本信息,其他什么也没有。”


    陈舫,男,43岁。


    已婚,家住邵城,20XX年在立德中学入职。


    确实没什么有用的信息。云渡看完就把档案放了回去。


    云渡合上档案袋,却在档案袋上看到了一行小字。


    寄存于图书室,由图书室管理员统一保管。(有备份)


    “放在图书室的东西为什么会出现在他的房间?”云渡问。


    “那我们去图书室看看?”黄淏拿过来一看,又补了句:“这个还有备份啊。”


    “按理说这档案应该是在宿管入职那一年就存放进图书室了,期间没有调职都不会拿出来的。他是十三年前入的职,但这份档案袋这么新,应该是他自己重新的备份。”


    “这份才是备份?怪不得上面什么都没有,连他死了都没写,那图书室的应该就是他真正的档案了。”云渡说。


    “嗯,我们去图书室找找看。”黄淏提议道。


    “好。”


    -


    图书室。


    图书室并不难找,他们刚出了生活区,没走多远就看到了一个大牌子,上面就写着图书室。


    不远处就是图书室了,但从他们这个视角来看,这图书室像是已经荒废了很久一样,里里外外都是灰的感觉。


    “这里多久没人来过了啊?”云渡用手挡了挡口鼻,刚想凑近看看,忽地就被黄淏一把拉了过去,撞到他怀里。


    他还没反应过来,就看见一个花瓶从自己刚刚站的位置掉了下来,砸到地上,摔碎了。


    “这……天花板上怎么会有花瓶?”云渡不可置信地往上看,发现这上面什么都没有,“这花瓶哪来的?”


    明明天花板上什么都没有,却会突然冒出个花瓶掉下来,云渡这时候觉得这图书馆十分诡异了,但区区一个花瓶也不能阻止他进入图书室。


    “走吧,进去看看,小心点就是了。”黄淏拍了拍他的肩膀,说。


    云渡“嗯”了一声,而后跟他一起推门进去了。


    跟他想的一模一样,这里面就是一片灰尘,跟荒废了几百年一样。走进去时还能闻到一股潮湿的味道,以及什么东西腐烂了的味道。


    “有灯吗?”里面太黑,云渡走了几步就没再往前了。


    “应该有,我找找。”黄淏去找灯的开关,但走了几圈都没发现,反倒是看到了一盏满是灰尘的提灯。


    云渡看到他手上的提灯,问了句:“图书室怎么会有这个?这什么年代的东西了。”


    “图书室早断电了,这个还能亮,就用这个吧。”黄淏说。


    他们提着灯往里面走,找到了存放档案袋的书架。


    “这儿这么多档案袋,我们得找到什么时候?”云渡看了眼书架上密密麻麻的档案袋。


    档案袋外面挂了个标签,云渡随便找了一张来看,用灯照过之后,发现也不是宿管的。


    “算了,慢慢找吧。”云渡刚叹了口气,余光就瞥见黄淏身后的架子背后有个人影在飘。


    倏然,一个东西掉在了地上,黄淏也回了头。


    “谁在哪里?”他心头一震,悚然喊了声,而后立刻跑过去黄淏身边。


    “怎么了?”黄淏不明所以地看着他。


    云渡盯着刚刚人影在的地方,只是一瞬间,这里就什么都没有了。


    “刚刚,我好像看到这里有个人。”云渡指了指架子背面。


    “但我刚跑过来他就不见了,我明明看到了的。”云渡提灯照了照。


    “说不定不是人。”他边走到架子背面,边说。


    空无一人。


    但地上却掉了个档案袋。


    他捡起来一看,发现上面血迹斑斑,姓名栏处,写的正是宿管的名字。


    “是他的档案。”黄淏说。


    云渡把档案袋拿过来,拆了之后,发现里面也有一些血。


    看样子似乎是溅上去的。


    这上面除了他原先看见的那些信息,果然还有别的。


    最后一栏写着——于20XX年4月14日在余晚老师的房间割腕自杀。


    这个时间正是三年前。


    而余晚,正是他的妻子,同时也是立德中学的一名老师。


    “看来我们还要找到这个余晚老师的档案袋,我觉得,她应该也是死了的。”云渡猜测到。


    他心中已有预感,但还需要一些事实证明他的预感。


    “余晚?我刚刚好像看见了她的档案袋。”黄淏突然想起来,他刚刚找这提灯时,在提灯的旁边看见了一份档案袋,只不过名字被模糊掉了,只看得到一半。但他确信,那就是余晚的名字。


    黄淏和云渡再次走到刚刚找到灯的地方,果然看到了余晚的档案袋。


    余晚的名字被墨水模糊了一半,但也确实还看得出是她。


    黄淏打开档案袋,一眼就看到了最右边的照片。


    照片上的女人长发红裙,笑容温婉。


    他倏然愣住了,和云渡默契的抬头对视,又说:“这是我们那天晚上看到的红裙女人?”


    “她就是余晚老师。”云渡皱眉,接着往下看。


    余晚,女,40岁。


    已婚,家住邵城,20XX年在立德中学入职。


    余晚和宿管是同一年入职的,但这上面却没有写余晚死了。


    最后一栏写的是——于20XX年辞职回家,原因是家中老人病重,需要回家照顾。


    “她辞职了?”云渡觉得奇怪,结果发现这档案还有第二页。


    第二页写的是她过了两年之后又回来继续任教了,但是她在回来那年因病去世了。


    “因病去世?什么病?这就没了?记得不明不白的。”云渡说。


    而后,他又陷入思考,道:“余晚老师死后的第一年,宿管就割腕自杀了。但是,宿管为什么要自杀?因为余晚吗?我觉得余晚很可能不是因病去世的,这档案是为了掩人耳目、不想让人去查才这么写的吧。”


    云渡低头看她的档案,照片上的女人像是在对着他们笑。


    “那天夜里来宿舍的女人是余晚,如果她真是因病去世的,那她为什么还要化作厉鬼来杀人呢?”


    唯一的答案就是她根本不是档案上写的这样死的,而是被人害死的。至于凶手,云渡心想,她应该已经报了仇了。


    但她为什么不直接杀掉仇人呢?而是要一个一个地去找,让他们轮番摸自己的头发。


    除非,她不知道杀害自己的是谁。


    还真有可能不知道。


    云渡往下翻,发现档案还有几页,是余晚的过往病史记录。


    余晚,女,20XX年6月9日,意外失明。


    那就对上了,云渡说:“她失明的时间是死前的五个月,说明她死的时候并没有看到凶手,也就是不知道凶手是谁,所以才会夜里来宿舍辨认凶手。”


    “她知道凶手睡哪个床位,所以每间宿舍同一床位的人她都找了。”云渡细想之后,发现确实如此。


    “那她为什么现在还要出现?难不成宿管不是割腕自杀的,他也是被人杀害的?”


    为了给丈夫报仇,妻子再次出现也不是没有可能。


    “宿管到底是怎么死的,找到考题说的鞋子应该就能知道了。”黄淏推断道。


    原先宿舍已经死了一个人,是余晚杀的,但杀害宿管的人还没找到,所以两个厉鬼都不愿意消散掉。


    忽然,图书室的窗户开了,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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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出一阵声响。


    两人同时看过去,但什么都没看到。


    云渡走过去查看时,才发现脚底下有一本很旧的本子。


    本子的书页已经泛黄,外壳是书皮,因为防止太久落了很厚的灰尘,还有些潮湿。


    从外观上看,云渡觉得这可能是谁的日记。


    他翻开第一页,只见上面有很多笔水画的横线和圆圈,看起来像是乱涂乱画,但乱涂乱画的页面上还有字。


    没有日期,只有一行行的字,但也看得出这是一本日记了。


    ——阿舫说,今天宿舍有几个学生打起来了,他们又都不说原因,特别倔,阿舫去劝架时还被弄伤了,唉,这群学生,怎么办才好。


    ——隔壁班的数学老师出车祸住院了,我被调到了另外一个班,临时带一下他们。班上有几个很吵闹的学生,我发现他们就是那天打伤阿舫的学生。本来想说教一下他们,但是他们根本不听,其他老师也劝我别管了,他们已经被说过很多次,都不听的。唉,算了,不管就不管吧,别打扰到我上课就行。


    翻着翻着,云渡发现这日记是错页了的,有几页被撕了下来,塞到了别的地方。


    ——阿舫为什么要跟我吵架呢,我只是为了他好,我们当中肯定要有人回去照顾阿婆,难不成让阿婆在乡下一个人生活吗?我回去总比他回去好。


    ——我真的受不了了,每天都好累好累,为什么这群学生总是要跟我作对,我明明没做什么,他们却总是要在我的课上捣乱。跟主任反应过后,也没见效果。其他老师劝我别理会他们,过好自己的就行了。


    ——我跟阿舫说了那群学生的事,阿舫让我别担心了,再过两个月我就可以调回原来的班级了。


    ——明天就要回原班了,那群学生今天总算是安分了一点。其中有一个学生来给我送了茶叶,跟我道歉了。还好,他们倒也不是真的坏,只是爱闹罢了。


    ——阿舫打开了学生送的茶叶,发现里面有很多死蟑螂,被吓了一跳,告诉我时我也很惊讶。我没有想到这群学生能干出这样的事情来,真的很失望。怎么会这样呢。


    ——再过一个星期就要回老家了。唉,有一点舍不得这里,毕竟在这里教了这么多年书,如果以后还能回来,我还是愿意的。


    ——阿舫今天给我打电话了,问了阿婆的状况,我说好些了,然后他跟我说,宿舍里的学生今天又打架了,还牵连到了一个叫许再的学生,阿舫说他们总是欺负这个学生,而他又恰好比较内向软弱,就总是不还手。我说这样怎么行,总不能一直任由他们欺负吧。


    ——我对这个学生倒是有一些印象,他好像是文学社的成员,还经常去文学社找社长看稿子,他们关系应该很好吧。唉,他这样性格的学生,有个关系好的朋友很难啊,幸好有他们社长。


    ——怎么办啊,阿婆的病又更重了。我总是后悔,为什么不早一点发现阿婆生了这样严重的病。


    ——阿婆咳嗽越来越厉害了,我跟阿舫说了,他说他回来看看吧。我倒是希望他别回来了,不然学校那边也会扣钱。阿婆的病实在是没办法了,我也清楚,毕竟照顾了她这么久。结果是什么样我早该接受了。


    ——阿婆去世了。阿舫很难过,我也是。


    ——回学校了,感觉两年不回来,立德中学又变了好多。


    ——我发现许再在我的班上,我找他谈了话,他说他现在挺好的。我又问起他跟文学社社长,他说他们是很要好的朋友。


    ——回到以前的办公室的时候,我又看见了那群学生。他们找到我,再次跟我道歉了,说以前初中的时候不懂事,做了很多错事,现在高中了,更明事理了。我没说别的,只是让他们好好读书就行了,对得起自己就行。


    ——今天左眼一直跳,感觉会有不好的事情发生。算了算了,不说这些不吉利的话。


    接下来的几页,都是乱涂乱画了。


    云渡想,后面的乱涂乱画,应该是她失明之后写的,看不见了,所以只能无力地写些这些。


    宿管是三年前死的,那余晚就是四年前。那都四年了,为什么那群学生还没毕业呢,弄得他们怨念不散,一直化作厉鬼来纠缠。


    想起日记中提到的他们处分很多,云渡觉得这群学生应该是留级了,所以现在还在学校里。


    但仔细一想,云渡又发觉不对。


    这些事情的时间线完全就是乱的,根本不通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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