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掩面哭泣:“他把家里的四十万存款全拿去了,还借了五十万,咱们家现在一分没有……”
宁心颜只觉天旋地转:“爸爸怎么那么糊涂,你们为什么不跟我商量啊。”
“你爸想赚钱,姑妈说有靠谱的副业,利息很高。你也知道,他人憨厚,根本不会做生意,一辈子就拿着固定工资,他不想错过这个机会。”
妈妈望向女儿,眼泪止不住落下:“他想给你多攒些嫁妆,让你嫁得有底气。等你和佳豪结婚了,爸爸想出钱装修你们的新房,将来孙子出生还要钱,你爸没本事,这辈子没赚很多钱,他不想自己女儿被人家看轻。”
爸爸和姑妈虽然是亲兄妹,但他们截然不同。爸爸老实嘴笨,一辈子都是勤勤恳恳的职工。姑妈能说会道,从来没有正经工作,总是做些投机倒把的事情。
“颜颜,姑妈说她也是被平台骗了,你爸爸跟那边打官司,但是一直没进展,他可能是情绪太激动所以发病了。”
宁心颜没遇到过这种事,心很慌,但她知道自己长大了,必须要撑起这个家。
她按住妈妈的肩膀:“别哭了,妈妈,我来想办法。”
可是说到想办法,一个刚大学毕业没多久的女孩子,又能有什么办法呢?
她只能先从借款平台借了四万多,由于信誉度一般,这是她能借到的所有钱了,她又厚着脸皮问同学借钱,但大家也都是才毕业,没什么积蓄。
宁心颜凑来凑去,最后筹了不到八万块,还差两万多。
走投无路,她只好给许佳豪打了电话,她一直在金钱方面和许佳豪分得很清,不想占别人便宜被瞧不起,如今是实在没办法了。
许佳豪接起电话,疑惑地问:“不是说好晚上见面吗,你怎么提前走了。”
宁心颜躲在紧急出口的楼梯间,轻声说:“我爸住院了,你能不能借我两万块?”
许佳豪愣住了,没想到她一开口就是两万块,他是月光族她又不是不知道!
他脱口而出:“我哪有两万块啊?不是!你们家连两万块都没有吗?”
宁心颜不想将所遇困境讲太清楚,她窘迫地说:“是还差两万块……”
“两万块又不多,你可以在X呗,XX贷平台借。”
“这几个平台我都借过了……”
许佳豪沉默了。
他要和宁心颜分手了,没必要给她花钱,但想想他也是深刻爱过她的。
最初他把她当女神般小心翼翼对待,后来心颜对他越来越好。有次他为了买个键盘,一下子花光了生活费,那个月是靠她救济才吃饱饭,他还经常去心颜家蹭饭。还有今年情人节,心颜送他一块一千多块钱的腕表,他才送她三百块的口红而已……
反正他很快要迎娶白富美,走上人生巅峰,将来不会缺钱的……
宁心颜小声说:“你可以借我点吗,我会写借条的,按照借贷平台利息给你……”
“两万块我实在没有,我总不能去偷去抢。”他察觉到语气有点生硬,又缓了缓,大方地说,“我只有两千块,一会儿打给你,不用还了。”
对她仁至义尽了,即使背叛,他也不会愧疚了……
宁心颜低下头,两千块钱,杯水车薪罢了。
但她不能苛求什么,许佳豪给她借钱是情分,不借是本分,他又不欠她……
“谢谢。”
她挂断了电话。
宁心颜垂头坐在楼梯间,明明没有风吹来,她却觉得手脚冰凉。
许佳豪给她转账两千块,几分钟后,他又发来一条消息,里面有几家不正规的贷款公司,他说:“要不你试试这些黑平台,虽然利息高了点,但好歹是条路。”
宁心颜心中燃起希望,她确实试了试,但是越试,她的心越冷,连手都忍不住颤抖起来。
这些贷款公司,借三千,七天利息就要两千,利滚利,他们根本还不起。而且不像那些知名平台走法律途径,这些黑平台是会暴力催收的……
许佳豪这不是将她往火坑推吗?
可她也怪不了他,谁让她缺钱呢?
爸爸的病不能耽误,拖的时间太长,即使以后做手术治好了,也会有严重的后遗症。
万一、万一筹不到钱,没法做手术呢……
宁心颜不敢想下去,手指颤颤巍巍点击屏幕上的借款按钮。
突然有人在身后说:“宁心颜,你宁愿借高利贷,也不问我要?”
熟悉的声音,冷冷清清,听不出情绪。
宁心颜泪汪汪地回过头,看见谢景昀站在距离她两米外的楼梯上,居高临下看着她。
不知道他在这里看了多久,楼梯间光线幽暗,他的眼睛却很亮,就那样高高在上,冰冷地望着她,眼底压着些许不悦。
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她努力忍耐,可泪珠还是从眼眶大滴滚落,她背过身不想让他看见。
沉稳的脚步声从身后的楼梯上一步步下来。
黑色皮鞋停在面前,一只修长净白的手伸了过来,指尖快要触碰到她的脸颊。
宁心颜下意识别开了脸,但谢景昀捏住她的下巴,将她的脸扳正回来。
他蹲在她面前,擦掉她脸上的泪,动作温柔又强势。
“别从这种借贷平台借钱。现在不要,以后也不要。”
指腹滑过她冰凉潮湿的肌肤,视线从模糊到清晰,她看见面前男人英俊的面孔。
她不想让他看到自己多狼狈,她应该厌恶他,可她没有底气,她太落魄,像一只暴雨里找不到躲避处的狗。
眼泪落在他的手指上,刚擦干的眼睛瞬间又盈满泪水,再也看不清谢景昀的表情。
“我没有办法。我好害怕……我害怕爸爸再也醒不过来……”
“别怕,有我在。你爸爸不会有事的。”
谢景昀将她黏在脸颊泪湿的发丝拨开,声音轻柔,宛如在哄小孩子:“好了,不哭了。咱们现在去缴费,好不好?”
宁心颜鼓起勇气问:“你需要我做什么?”
她从来都知道,这世上没有无缘无故的巨大恩惠,谢景昀一定有他的目的。
可她还有别的选择吗?她曾经对他逞强,说自己捡瓶子也能活,现在她捡瓶子能捡够手术费吗?她有手有脚可以赚钱,现在兼职四五份工作,来得及交今天的手术费吗?
真到用钱的时候才知道,是她太天真了,天真到了愚蠢的程度。
她甚至或许该庆幸,在她陷入困境时,有个男人对她感兴趣,愿意帮她,也确实有实力帮她……
谢景昀看到了她眼里的绝望,夹杂着一点对他的恐惧。
他知道,此时自己提出任何要求,她都会答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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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垂下眼帘,沉默着,像是在思考。
宁心颜知道他会提出什么条件,可她还是很害怕。在他开口之前,她轻声问:“你没有什么变态的癖好吧?你要是正常人的话,我可以配合,你要是变态,我真的不太行。我怕疼……”
“我的癖好……”
谢景昀不知道自己有什么特殊癖好。
毕竟他也没试过……
根据对自己的深度了解,他觉得,他应该,嗯,大概率,不是变态……
宁心颜眨了眨含泪的眼眸:“我先跟你说好,你要是在床上打我,我肯定会报警的……”
谢景昀没有因为她的话生气,反而笑了。她真的很谨慎,好像从一开始就对他充满偏见。
既然她想知道,他便认真向她承诺:“我没有暴力倾向。我或许会把你弄哭,但绝对不是疼哭。”
宁心颜被他话里蕴含的深意搞得不知所措。是她自己问的,可他直白说出答案,她竟然脸红心跳。
她透过朦胧泪光望向谢景昀,他眸底暗色沉沉,却有一丝微光如月,温雅沉静。
“心颜,以后对我好一点,看见我要打招呼,不要害怕我。”
“还有呢?”
“没有了,就这些。”
宁心颜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为什么。”
“我不喜欢强迫,你现在哭得这么惨,我要是逼你做什么,感觉像在犯罪。”
谢景昀站起身,弯腰朝她伸出手,黑发垂落下来半遮住眉眼。
虽然楼梯间没有阳光,他身上却像是笼罩着浅浅的光。
也许是汹涌的眼泪模糊了视线,让她看得不清晰。
宁心颜将冰冷的手放进了他的手心。
他牵着她站起来,她哭得虚弱,起身时腿软,差点跌倒。
谢景昀揽住她的腰,衬衣上清冽暗香和他的体温一同传来,温热手掌揉掉她满眼的泪。
“不许哭了,一切交给我。”
——
谢景昀的助理缴纳了所有费用,以最快的时间安排上了手术,由权威专家团队操刀。
手术异常顺利,结束后宁爸爸被送入CCU,享受一对一特护。
宁妈妈整个人都懵了,刚才还走投无路,万分绝望,突然有人来把一切都处理好了,给的资源还是最顶尖的,怎么回事呢?
她偷瞄了一眼坐在女儿身边的男人。
那人眉眼如画,气质清贵,上身穿着件简单的衬衣,没什么奢华配饰,但不知道为什么,平平无奇的衬衣穿在他身上显得特别有档次,一看就不是便宜货。
此时谢景昀刚加了宁心颜的微信,看着她把先前的几个贷款,以及借同学的钱还了。
他温言轻语跟她交代着:“以后有困难,要第一时间找我。”
她揉了揉眼睛:“嗯……”
他又发来一串号码:“这是我的电话,如果没回消息,可能在忙,你打我电话。”
宁心颜乖乖将号码存在通讯录里:“谢谢。”
看她眼睛红肿,他轻轻碰了碰她的眼皮:“哭得眼睛像桃子。”
宁心颜也察觉到自己眼睛很肿,睁大都费力,肯定很难看。
她低下头,用力眨了眨眼睛:“明天就好了……”
谢景昀笑着看她:“没关系,还是很可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