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心颜硬着头皮来到1822门口,在走廊里徘徊了几分钟。其间试图从门缝里给他塞进去,结果不知道是被地毯还是隔音条挡住了,纸都皱了,她还没塞进去……
算了……
昨晚醉酒昏睡,谢景昀都没对她做什么,今天应该也不会,她只要敲开门,把东西给他,转身离开就行了,就像平时工作那样。
深呼吸几遍,做好心理建设,宁心颜敲了敲门。
门很快打开,谢景昀站在她面前,身上散发着刚沐浴过的清新气息。
宁心颜快速打量他。衣着整齐,黑裤白衬,纽扣系到喉结下,看起来很正常。
她将手中的文件递过去,他却没接,命令她:“进来。”
早就想过绝对不进门,但谢景昀气场压迫,她没敢抗拒,跟着进来了。
他将会议议程随手丢在茶几上,坐在沙发翻看其他的文件。
总统套房大得离谱,落地窗外是灯火阑珊的夜景。
他穿得随意,白衬衣,袖口松松挽起,手腕上戴着块黑色手表。
房间里只有沙发旁的落地灯开着,光芒昏黄柔和,他整个人陷落在光里,气质清隽如竹林白雪,有着不属于他本性的清雅端方。
宁心颜僵硬地站在房间里,不知道自己该做什么。
谢景昀仿佛遗忘了她,接了个工作电话也没避开她。
时间变得很漫长,短短几分钟好像过了一个世纪。
目光掠过茶几上的文件,她心生怨恨。他明明就不着急要,果然是故意把她骗来。
她悄悄后退,想趁他不注意离开,谢景昀食指轻叩茶几,桌面传来两声短促的声音,即使很轻,在空荡寂静的房间里还是显得格外清晰。
宁心颜脚步顿住,她看着茶几,几份文件散乱放在桌上,还有一杯快喝完的酒。
她又不是佣人,也不擅长察言观色,根本不能通过老板一个眼神识别出他要干什么,只能猜测他可能让她收拾下,于是上前帮他整理。
蹲在茶几旁边,察觉到头顶投来的目光,她没敢抬头,把文件叠在一起,抽出纸巾擦拭桌面。
谢景昀靠在沙发上,看她忙忙碌碌,擦拭着并不脏的茶几。
她穿着他送的白裙子,蹲在地毯上,额前出了细汗,粘着几缕碎发,灯光洒在她清丽的面孔上,抿着的嘴唇没有血色。
总是一副很怕他的模样,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对她做过什么坏事。
杯子里正在融化的冰块碰撞了一下,发出轻微的声音。
宁心颜拿起玻璃杯,下意识闻了一下,不像是什么烈酒,想到刚才他脚步平稳,看不出醉意,应该不至于酒后乱性。
“谢总,您还喝吗?不喝我就帮您洗了。”
“放着吧。不用你洗。”
“还有什么事吗,没事我就回去了。”
“你有什么事吗,这么着急走。”谢景昀反问了一句。
她没事,只是不想跟他独处,看见他就想起昨晚睡在他的床上,他还在她脚上贴了创可贴……
他们走得越来越近了,事态如此发展下去,难保不出事。
宁心颜努力控制自己混乱的心律,低头看见自己的白裙和白鞋,不想占他便宜,她说:“衣服和鞋的钱,我会还给你。”
谢景昀打量她,“没打算收你的钱。”
“我不想欠你。”她取出手机打算给他转账,“多少钱?你加我,我现在转给你。”
既然她坚持,谢景昀没有继续拒绝:“我不喜欢强迫别人,你非要给钱,当然可以。东西不贵,也就你三年工资。你是打算一次付清还是分期?或者这三年我不发工资了。”
宁心颜震惊地看着他。
这么贵?黄金做的吗!她三年工资可以买超级多的衣服!当然,是物美价廉的那种。奢侈品牌的不算。
谢景昀看着她的表情从高风傲骨瞬间变为呆若木鸡。
真有意思。
账户根本没有这么多钱,宁心颜左右脚互踩脚后跟,蹬掉了鞋子,只穿袜子站在地毯上,“我脱下来还给你。”
“穿过的鞋还给我有什么用?我是能退货吗?”
“又不是我让你买的,你这属于强买强卖。”
她环顾四周,在墙边发现自己昨晚忘记穿走的黑色皮鞋,她走过去穿好,拎起白色皮鞋走到桌边,丢在他脚下。
“我只穿了一天,顶多按天付费。这种高级的东西质量肯定很好,至少能穿十年吧?平摊下来一天没多少钱,我给你两百块钱不用找了。”
她反应倒是很快,这就叫“急中生智”吧?但账是这么算的吗?
“不收转账没关系,我明天取两百块钱现金给你。我可不是赖账。你不能拿这个讹我。逼急了我就出去到处说你是变态。”
谢景昀被她倒打一耙,心情不是很好。
他只是心疼她脚疼,昨晚看见她脚后磨红了,想给她换双舒适的鞋子。
目光掠过地上翻倒的白鞋,移向她脚上那双丑陋的黑色尖头皮鞋,“晚上闯进我房间脱鞋,到底谁更像变态?”
黑色皮鞋在地毯上生气地跺了跺,“你把话说清楚,什么叫闯进你房间脱鞋?是你叫我来的。”
谢景昀望向她,脸颊微红明显在忍气。
“我要的是一份会议议程,你突然脱鞋干什么?”
宁心颜咬住下唇,脸色通红没有说话。
谢景昀走向她,半蹲在白色皮鞋前,将鞋跟朝向她,抬头示意她穿上。
“你的鞋不是磨脚吗?扔了吧,就穿这双。”
他仰头凝望她,下颌线清晰利落,长睫遮不住眼底幽幽微光。
虽然他的角度低于她,但气场强大。
宁心颜往后退了一步,鞋跟陷入柔软的地毯里。
“我不要,这鞋太贵了,我没钱买。”
“说了不收你的钱。”
“那我也不要,你的东西我都不要。”
“是吗。”
谢景昀站起身,目光掠过她的白裙子:“鞋子不要。衣服呢?”
他居然还想让她当场脱衣?宁心颜脸色苍白,双手环抱自己,露出恐惧的表情:“你果然是变态!”
谢景昀点点头,表情波澜不惊:“对,你都这样说了,我有什么好否认的?”
宁心颜捂住心惊起伏的胸口,想骂句狠话让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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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地自容,可老实人说不出什么狠话,她很努力才说出一句:“你再逼我,我就辞职……”
毫无震慑力的威胁。谢景昀问:“你爸妈会同意你辞职吗?据我所知,他们在亲朋好友面前一直炫耀你找到了好工作。难道你为了这点小事就伤你爸妈的心?”
“你查过我?”宁心颜睁大眼看着他。
“不止查过你,我还查过许佳豪。”他一步步走向她,对她发出灵魂拷问,“你以为初恋就纯粹吗?他那种头脑简单的男人,最经不起诱惑。”
宁心颜被他逼到墙边,后背抵在冰冷的墙壁上,逃不走躲不掉。
眼前是他干净的白衬衣,呼吸间隐约可以闻到他衣服上清冷的浅香。
这清爽的气息搭配纯洁的白,明明应该是温柔纯净的,却裹挟着危险强势的暗影。
烈焰般的侵略感,燃烧着她的勇气。
她呼吸甚至有些急促,只能慢慢又深深地吸气。
“你作为老板,为什么要算计我们这种普通人?”
谢景昀深邃的黑眸泛起幽微波澜:“我是为你好,你可以过更好的生活,只要做对选择。”
宁心颜对上他的眼眸:“我不觉得我现在的生活有多差。”
谢景昀轻挑眉梢:“许佳豪说过什么时候跟你结婚吗?”
虽然许佳豪常说想娶她,也说过以后存钱买房结婚的事,但他们从未正式谈过这件事。他们交往时间不久,正如谢景昀所说,感情这东西瞬息万变,她向来抱着顺其自然的态度。
但宁心颜不想在他面前示弱,更不想让他觉得有机可乘。她故意逞强:“我这么年轻,又不着急结婚。他说要趁现在好好奋斗,等我们攒够钱买了婚房,他会向我求婚。”
“等你们攒够钱?”
谢景昀居高临下看着她,从她的话里精准找到弱点。
“很久没听过这么感人的话了。你男朋友真有福气,娶老婆还要老婆自己存钱。”
这话从他那温情勾笑的嘴里讲出来,讽刺的意味更深了。
宁心颜胸口起伏,她觉得自己像个浑身挂满气球的小丑,谢景昀随时拿根针戳破一个气球,露出她身上滑稽的油彩。
“又不是谁都跟你一样,生来就有钱。我们普通人本来就要靠自己打拼,再说我刚毕业,等生活安定下来才能考虑结婚的事情。”
她被逼得开始解释,每句话听起来都很苍白。
谢景昀轻描淡写地说:“何必那么累,他不心疼我还心疼呢。做我女朋友,我送你一套房子。”
宁心颜的太阳穴突突直跳。穷人的尊严难道就不是尊严了吗?!
“谢景昀,”她冷冰冰直呼他的名字,“是不是从来都没有人爱过你?”
谢景昀压低眼皮,脸上并没有明显的表情变化。
他气势强横,那是一种包裹在温和里的压迫感,宁心颜骨子里是怕他的,但是此刻太气了,根本顾不上考虑后果。这种感觉大概就叫做恼羞成怒。
她仰面看着他,脖子梗出不屈的直线,一副不畏强权的模样:“所以你只能用钱来收买别人,因为除了钱你一无所有。你不懂爱,也不会有人真心爱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