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这些人,看似风光无限,实则根本没有反抗的余地。
尤其,看薛凝这样世家深厚的存在,对于眼前发生的,似乎也已经有了预料。
他喉咙发干,有点不爽:“我有点好奇。”
他看向司长,“他们能这样……光靠国债,恐怕不够吧?”
这种理所当然的规则,这种深入骨髓的控制,让他感到一种发自内心的寒意。
他读了那么多书,在此刻显得如此苍白可笑。
他的世界观正在被粗暴地刷新了。
司长面对这个问题,眼神闪烁了一下,回答得极其模糊。
“或许有别的依仗。或许没有。我不清楚。”他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带着忌惮:“但我个人,完全没有兴趣去试探皇族真正的底牌是什么。那不是我这个级别该知道,更不该去碰的。”
他深吸一口气,像是要缓解某种压力,又补充了一个更令人心惊的细节,“而且,今天来的那位,自始至终没有通报任何名讳。按照我接触到的有限信息来判断,这通常意味着他可能还不是真正的皇族核心成员,或许只是某个旁支或代言人。”
他的话音戛然而止。但未尽之意所有人都听懂了:如果今天来的是一位真正的皇子,场面绝不会如此温和。他们需要付出的,恐怕就不只是金钱和项目了。
司长还有一句话憋在心里,没敢说出口。
然而,可悲又可笑的是,对于这个世界上百分之九十九点九的人来说,并不重要。
他们依旧过着日常的生活。
好在……
皇族似乎对抛头露面、积攒世俗声望那一套毫无兴趣,他们的权力不需要媒体的曝光和民众的欢呼来加持。
或者,更准确地说,他们早已超越了这个层次。
不需要?
他们的统治根植于更深处,像一张无形却绝对控制的网,寻常人甚至感知不到它的存在,却早已被笼罩其中。
大堂里又有人叹息了。
这什么事啊。
以为是肥肉,这还没吃,肉已经嗖了。
一个胖老板又开口,声音发干:“最近太难了。”
他用手抹了一把脸,“钱紧。我最多出两个亿。”
他旁边一个高个子立刻接话,语速很快:“谁不难?我那边货款都收不回来。一亿五,就这么多了。”他脖子后面都是汗。
“都难,都难。我也一亿八吧,图个吉利。”第三个戴眼镜的老板嘿嘿笑说。
都知道是坑了,还玩毛。
现在不跑路,纯纯是怕皇族事后找他们麻烦啊!
之前收邀请函的时候,还以为白捡一千万呢。
一群人开始互相诉苦,就这情况,谁投钱谁傻逼啊!
你说三亿顶天了,他说季度亏损,另一个说海外项目赔了。
每个人都想把数字报小,再报小一点。
现在情况,就是这样。
他们已经被皇族盯上了,对于海湾建设,不再是单纯的商业竞标,而是……海湾又要建设,这土豪,也要打?
李子玉摩挲着下巴。
真是有点惊叹了。
他看薛凝一眼,薛凝也是苦笑。
“我也没想到事情会这样,皇族一般,很少有动作的,实际上,他们无论什么都不用做,都已经是华国的真正的顶峰!”薛凝冷然道。
“现在,事情不好处理了……”
纵使是薛凝,都头疼,更替王蕾和任盈头疼。
她们可是把自己公司和集团都押上了,哪里想到现在面前的坑这么大。
这回。
就算有李子玉的卜卦,她也没有信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