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蕾被他突如其来的决定弄得一愣：“现在？事情……很不对？”
“很不对！”李子玉语气凝重。
“照现在这样下去，陈龙极有可能跑掉！我必须立刻去找警务司，不管他们听不听我的，必须试试！”他站起身，脸上带着一丝烦躁和无奈。
他真心不想趟这浑水，但形势逼人，他和陈龙只能活一个！
就是不死不休的局面，由不得他独善其身。
王蕾看着他坚决的样子，怔怔地点了点头：“好，我马上联系司长，帮你安排。”
她心里却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失落和难受。
欲望的闸门刚刚被拉开，满心期待着今晚的改命，她脑子里都是李子玉的腹肌腹肌……
嘶！
期待着与他的亲密接触啊……
没想到突然横生枝节，所有旖旎心思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打得粉碎。
难受，非常难受。
就像精心准备了一场盛宴，却突然被告知客人不来了。
但她分得清轻重缓急，强压下心里的失落，立刻拿出手机开始联系。
……
南港警务司司长独自坐在办公室里，烟雾缭绕。
烟灰缸里已经堆了好几个烟头，他手指间又夹着一根新的，眉头紧锁，盯着桌上那张龙威集团周边的环境图、人员安排图等等，反复推演明天的行动细节。
“想来……应该不会出什么事吧？”他喃喃自语。
这更像是在安慰自己。
陈龙大张旗鼓搞聚会，确实是天赐良机，便于他们将核心人物一网打尽。
甚至可能还会有一些惊喜。
为了保密，整个计划，整个南港警务司，知情者不超过四人。
而第五个知情的，反而是外面的王蕾。
这是他故意为之。
他甚至没有将全部细节透露给另外三位核心，偏偏，他告诉王蕾了。
一种莫名的、说不清道不明的担忧和恐惧感，缠绕在他心头。
他就是期待、感觉，也许李子玉真的会插手。
龙威集团在南港盘踞太久了，根深蒂固，已经成了这里的土皇帝，阴影无处不在。
别看龙威集团明面上最近过的不是太好，却根本不影响陈龙的基本盘。
什么基本盘。
人！
他怕，怕哪怕一丝一毫的信息泄露，都会导致满盘皆输。
这一次行动，南港警务司几乎是押上了全部信誉和力量。
如果失败……他简直不敢想象后果。
恐怕真的需要上报省厅，甚至惊动更上层，动用军队才能收场啊！
真到了那一步，也意味着南港的天，真的要塌了，整个城市的秩序和颜面都将荡然无存。
经济崩塌更有可能。
这，在历史里，是有例子的。
叮铃铃！
寂静中，办公桌上那部加密手机的铃声突然炸响，吓了他一跳，手中的烟灰都抖落了不少。
他一看屏幕上闪烁的名字，王蕾。
司长的眉头瞬间皱得更紧了，心脏一缩。
这个时候来电？他下意识地自语：“不会吧……难道……”
他深吸一口烟，压下心中的不安，接起电话，声音尽量保持平稳：“王总？”
电话那头，王蕾的声音传来，没有寒暄，直接说明了意图。
李子玉现在就要过来见他，有极其重要的事情，关乎明天行动的成败。
果然！
司长的眉头几乎拧成了一个疙瘩，脸上的表情复杂。
说实话，经过华北精工事件和后续的一些观察，他内心深处是有点相信李子玉或许真有些匪夷所思的本事的，那种精准和玄乎，无法用常理解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