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森是这边最有经验的脑科专家,之前做过一台和你差不多程度的手术,那人活下来了,你还是要有信心。”庄杰道。
江霁寒只是默默翻着他的报告,来之前,他提前了解过。
那人说是活下来了,也只不过是躺在病床上,连屎尿都要别人伺候。
跟死了没区别。
庄杰拍着江霁寒的背:“当年那次案例,患者本身年龄已经很大了,现在技术有突破,你还年轻,会好的。”
江霁寒掐了手里的烟头:“手术最晚多久能做。”
庄杰:“越快越好。”
江霁寒:“最晚期限。”
庄杰知道江霁寒有顾虑,抿了抿唇:“最迟今年12月底。”
江霁寒点点头。
现在是10月,也就是说,他只有三个月时间了。
他对这场手术本不抱有信心,但说不定呢,说不定他这次真的赌成功了呢?
赌了,也就是减少几个月寿命而已,他赌得起。
江霁寒起身,“你跟卡森说准备吧,我最晚期限前赶过来。”
庄杰点点头,而后江霁寒对陈松道:“定回国的机票。”
庄杰起身拉住他的手,“你现在就要走,不再跟卡森商量商量吗?”
江霁寒:“不了,我赶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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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娇第二天醒来,发现忘了问江霁寒什么时候的飞机,她答应了要去机场接他。
楚娇:【你什么时候的飞机?】
那边迟迟没人回复,楚娇又打了电话,也没人接。
他大概是在忙,楚娇没放在心上,洗漱完,准备好去银月第一天报道。
她刚面试通过,还没来得及做工牌,还是季月带她上的楼。
连着认识了公司里未来需要打交道的几个中层以后,季月带着她去了私人办公室。
私人办公室是员工区旁边的一个透明单间。
楚娇收拾了自己的办公桌,季月带进来了一个年轻的女孩。
季月:“楚娇,这位是吕渔,公司给你安排的助理。”
吕渔赶紧伸手:“楚总好,以后我就跟着您干了,我是您的兵,有什么事都可以吩咐我。”
楚娇笑眼盈盈:“好的,小渔,不用客气,以后叫我楚娇就好。”
她大一的时候去自家公司实习,也没人叫她楚总,被人这么叫,还怪不好意思的。
季月又交代了几句,离开。
楚娇和吕渔对接了下一季度的工作。
休息时间,楚娇总觉得有人看着她。
办公室旁边的员工区中间有个单独隔开的小单间,楚娇进来公司已经和里面的那个人对视了好几眼了。
她不知道那人是谁,季月也没介绍。
楚娇问吕渔:“哪位是谁啊?”
吕渔看了一眼楚娇眼神的方向,赶紧回过头,悄悄的跟楚娇说。
“那是我们方副总,其实您来之前,您COO这个位子是她的。”吕渔实话实说。
楚娇点点头,她这种空降过来的,很容易遇到这种情况,看来未来的一段日子,免不了要被人嚼舌根了。
果不其然,楚娇整理了季度资料,在茶水间煮咖啡的时候就听到隔间几个摸鱼的员工在闲聊。
“你们说这个新来的楚总和咱们秦总是什么关系,今早秦总还专门来了这边给她背书。”
“还能是什么?小蜜呗,你看她长得那个样子,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东西。”
“哎哎,你们说方晓会不会整她啊,她一来直接给方晓的位子顶了,方晓心里肯定恨死了。”
“肯定呀,方晓在银月干那么多年,做牛做马的,眼看胜利果实就要到手,结果被这么一个关系户截胡了,我要她,我杀人的心都有了。”
几人谈话间,房间里又进来一个人。
那几个人立刻闭了嘴。
“方,方总。”
方晓接着茶水:“有时间在这里嚼舌根,不如提高自己的业务能力,马上年底了,公司要裁人。”
几人立刻道歉,灰溜溜的离开。
方晓绕过门,才发现楚娇在里面。
楚娇微笑颔首,方晓则是冷淡的看了她一眼,拿了茶包,绕过她离开。
众人都走后,她长舒一口气,而后又在心里给自己打气。
好好干,不要让别人瞧不起自己。
楚娇想尽快把手头的工作详细了解完,晚上八点还在办公室。
工作了一天了,吕渔都变得憔悴了好多,楚娇却还是满脸兴奋。
吕渔:“楚总,我去给您倒杯水吧。”
楚娇抬头看了看表:“快九点了,你不是住的远吗?你打车回去,我给你报销车费。”
吕渔点点头又摇摇头:“我还是和您一起吧。”
楚娇合上手里的资料:“我也快结束了,不碍事的。”
吕渔犹犹豫豫:“那好吧。”
人一走,楚娇又打开资料,这才想起来江霁寒。
她看着了一眼手机,他还没回。
正想着要不要再给他打个电话。
办公室的门被推开。
“我就说我没看错人。”秦盛倚着门道。
楚娇放下手机,起身,“秦总。”
秦盛走过去,翻了桌子上的资料,上面密密麻麻的都是笔记。
他合上资料,拍拍楚娇的肩头:“一天内做不完的,以后有的是时间,先赏脸跟我一起吃个饭怎么样?”
楚娇本想拒绝,但秦盛是自己的上司,她点点头:“好。”
两人从公司出来,天已经黑了,楚娇打了个冷颤,秦盛立刻脱了自己的外套要给她披上。
楚娇有些惊讶,赶忙拒绝。
恍惚间,她好像看到了马路上江霁寒的迈巴赫。
揉揉眼,不见了。
大概是她今天太累,眼花了,江霁寒现在怎么可能在国内。
秦盛和楚娇去的是距离银月不远的一家餐厅。
秦盛熟练的带楚娇上楼,本以为两人会在外面吃。
没想到秦盛带着楚娇进了包间。
没说两句,菜就上齐了,楚娇今晚没吃饭,吃的有些狼吞虎咽。
秦盛看她这个样子,有点惊讶,先是笑了两声,而后给楚娇递餐巾。
秦盛:“慢点,不着急。”
楚娇接过纸巾:“谢谢。”
秦盛吃了两口,擦了擦嘴:“我有件事一直很好奇,楚小姐你和江少是什么关系?”
楚娇愣住,她思考着,秦盛问了,就代表江霁寒没有表态。
那她应该说什么?
“朋友。”她道。
秦盛眼中闪过一丝精光:“朋友?”
楚娇擦了擦嘴:“嗯。”
秦盛刚想接着问,楚娇手机响了,是江霁寒打来的。
她赶紧起身,对秦盛道:“不好意思,我去个卫生间。”
而后,她快步离开包间,接了电话。
“宝贝在哪儿呢?”江霁寒的语气听不出感情。
楚娇跑到卫生间,“我还在公司加班呢。”
那边不说话了,楚娇继续说:“你什么时候的飞机?我去接你。”
江霁寒深吸一口气:“到时候给你说。”
楚娇:“好。”
江霁寒突然笑了,“想老公了吗?”
楚娇:“嗯,江霁寒,我想你了。”
而后那边突然挂了电话,楚娇正疑惑,身后的门被推开。
那人迅速从背后捂住楚娇的嘴,一手紧紧搂住她的腰。
楚娇震惊挣扎之余,鼻腔内涌入一股熟悉的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