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的小门童看起来不过十来岁的模样,脸上还未褪去稚气,他似乎想装成一副凶狠的模样,那双漆黑的大眼睛正盯着眼前的两位“不速之客”
“你们来这里做什么?”说着他从一旁掏出一根细长的小木棍气势汹汹的指着他们。
岳满没想到这里竟然还有个小门童,面对小孩子,她无法像对待门口的那两个阴差一样将他迷晕,宋煜安似乎看出来她的顾虑,从腰上拿了一样东西扔给了他,门童伸手抓住了。岳满看清了门童手中拿着的正是宋煜安方才想要递给她看的令牌,小门童仔细检查了几遍,这才把对着他们的木棍收了回来,客气的说道:“原来是阴差大人,不知大人到此所为何事,供养阁现在还不到开放日。”
“拿东西。”
“可有凭证?”
宋煜安又抛给那门童一物,小门童看完就侧过身,露出身后的入口。
这次他们的动作太快了,她看不清方才宋煜安丢给门童物件。
“请吧。”
没等岳满反应过来,宋煜安就握着她的手腕,径直往里走去。
“你刚刚丢给那门童什么东西?”方才那门童明显一副不愿退让的样子,直到第二次拿到宋煜安抛给他的物件,他才松口。
“是崔判官的手信。”宋煜安面不改色说道。
“哦,原来如此。”看他熟练的样子想来平时应该没少干这种事情,不过有了他的帮忙确实省事了不少。
两人走进小屋后,身后的大门就关上了,屋子里面漆黑一片,岳满想去把烛火点上,刚一迈腿,才发现自己的手腕还被宋煜安紧紧的握着。她扭了扭自己的手腕试图摆脱他的束缚,但宋煜安似乎没有想要松开的意思。
于是她开口委婉的提醒道:“我想去点一下烛火。”
宋煜安这才松开了手,并走向一旁将屋子内的烛火点亮。
屋内的构造跟岳满所想的大不相同。屋子内部放着一排排高高的像书架一样的架子,上面的每个格子外面都纪录着过往亡魂生前的个人信息,架子之间按照年份依次排列着,若不是旁边站着一个举着烛火的宋煜安提醒她这是地府,岳满差点以为自己是来到了一个复古风装修的图书馆。
宋煜安举着烛火在前面带路,带她穿过一排排的架子,架子之间的空间很小,只能留一人通行,岳满跟在他身后,高大的身躯将她的视野全部挡住,只能看到他的背影,她跟着他绕了好几个弯后,终于停了下来。
“就是这里了,周云的物品全部寄存在此。”
他将烛火举到岳满眼前,以便她可以看清格子中的物件。
岳满仔细核对了格子上的信息,确认无误后打开了格子。
只见格子中零散的放着几根簪子和镯子以及几张银票。
“这也太寒酸了些,听黑白无常的描述,周云的夫家虽然不算特别有钱,但是也不至于连个金饰品都没有,怎么随葬物品就这么些东西?”
她拿起这些物件,发现都是些非常普通的镯子,甚至款式也非常朴素,这些东西都无法作为护魂符使用,只能在地府变卖为纸币,但是对于即将要轮回转世的亡魂而言,这些他们都无法带走,只有那些在地府逗留的亡魂才会用到这些东西,他们可以将其卖掉换些钱财以便在地府生存。
她又仔细翻找了几遍,在格子最里面的角落里找到了一个木质的小盒子,盒子的大小跟她的手掌差不多大,盒子的颜色是天青色的,上面用着螺黛点缀,看起来非常华丽精美,上面还带着一把小锁。
“这个上锁了,可能是一些比较贵重的物品。”岳满小心的轻晃着,盒子穿来细微的声音,不知道这里面能不能找到可以作为护魂符的物件。
“你找一下格子里面有没有钥匙?”
“没有。”宋煜安仔细翻找了一番,也没有发现类似钥匙的物件。
“奇怪,那这个盒子要怎么打开?”
宋煜安看了一眼盒子的构造,盒子表面被打磨的如镜面一样光滑,且点缀着金色的丝线,小锁看似普通却设计的十分精巧,一看就是女儿家的物件,或许是周云出嫁时,娘家人特地为她打造的嫁妆。
他记得人界有特地做这种盒子的工匠,把贵重物品放于盒子中,然后祭祀的时候将其焚烧,若是到了地府,盒子的主人有缘看见了,自然就会打开了,这种盒子的造价不菲,寻常人家是无法承受得起的。
“这个应该要本人才能打开。”宋煜安用手指捏着木盒的小锁,摩梭着小锁底部的锁孔:“或许周云知道怎么解开这个盒子,这里面应当就能找到我们想要的物件。”
目前,他们已经将格子中的物件都翻遍了,只剩下这个小盒子了,岳满也只能寄希望于这个盒子,于是点了点头:“既然如此,那我们就直接回去找周云吧,现在只剩下这个盒子的物件没有看过了。”
“嗯,走吧。”
岳满将那小盒子藏与袖子中,跟着宋煜安一同走出了小屋。
门外的门童已经不知去向,天边也已经泛起了鱼肚白,不知不觉已经过去一夜了。
岳满发现自己到了地府反而比在现代世界的时候更忙,她已经好几天都呆着小屋这边了,连自己家的小院还没有回去过,她仰天感慨道,等解决完这个案子,她就要回去小院泡温泉,接着睡上三天三夜,简单的犒劳一下自己!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变成亡魂的原因,她的身体似乎并没有因为熬夜通宵感到不适,她忽然想起自己好几天都没有吃东西了,也没有感受到饥饿,难道变成鬼魂了就可以不吃不喝不睡觉吗?这似乎并不是一件坏事,但是在岳满看来,也并不是一件好事。
宋煜安不知道她在想什么,只觉得她好像看起来很忧愁,以为她是为这个案件忧愁,于是开口安慰道:“不必担忧,还有时间。”接着他又开口问道:“你想走来时的近路还是走远一些的路?”
虽说走近路确实方便些,但是他还是想问一下岳满的想法。
最终,两人还是按照来的路原路返回去,当时来的时候因为天黑所以显得那条近路特别阴森可怕,不过此刻岳满走在路上,清晨的阳光通过树叶照射下来,寂静的树林中隐约穿出几声鸟叫,林间有淡淡的薄雾漂浮着,倒是有几分身在世外桃园的感觉,特别是在她面前带路的宋煜安还穿着一身白衣,衣摆随着步伐轻轻摆动着,像是一位世外的仙人。
她看着走在前面带路的宋煜安,她发现他比自己想象的要更加了解地府,虽说他自称自己是阴差,但是她总觉得他身上有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气质,不像是一个阴差该有的气质,至少她在黑白无常身上没有感受到。
“你觉得这个盒子里面装的是什么?”岳满拿出藏在袖子中的盒子,放在阳光下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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细端看着,只见小盒子在阳光的沐浴下闪着淡淡的金光。
宋煜安一边走着一边将小道上的细碎枝干都踢到了一旁,防止岳满不小心被绊倒,转过头指着木盒的小锁说道:“我猜这应当是她出生时父母就为她准备好的,在她出嫁时作为嫁妆给了周云。”
“这种锁是定制的,只有特定的钥匙才能打开,民间一些有钱有势的人都会出高价定制,里面装的应当都是极其贵重的物件。”
“这么说,周云的娘家财力应当十分雄厚,这小盒子明显和格子里的物件不一样,格子里的应当是夫家的随葬品,镯子看起来非常廉价,银票也没几张像是随意挑选的随葬品。”岳满想起那格子内的物件,足以可见周云夫家的敷衍,看来,周云在夫家过的并不好。
大概走了两刻钟,两人终于回到了小屋,岳满将小木盒放在桌子上,示意宋煜安不必跟着,随后独自去找周云。
宋煜安看着桌子上的盒子,若有所思。
岳满来到周云的住所,推开门看见她正坐在椅子上。周云察觉到来人,但是并没有任何的反应,甚至都没有回头看一眼岳满,眼神依旧呆呆的望着窗外的景色,不欲与人多交流的样子。
岳满并没有因为她的无视而感到生气,而是走到窗前,看着窗外那边火红的彼岸花,像是与她聊天一般,看似随意的开口说道:“以前我总听人说,如果想念一个人的话可以看看天上的月亮,或许此刻你思念的人也正在看着同一轮月亮,后来我发现我反而是越看越孤独,特别是在中秋佳节时,看着那圆圆的月亮,而我孤身一人的时候...”
她转过身,看着周云:“不知道你是不是和我一样,但是后面我想到了一个好办法,你想知道是什么吗?”
周云依旧看向窗外,但是她细小的动作都被岳满看在眼里。
“后来,我想着当我思念一个人的时候,不如我就直接告诉他,写书信也好,亲口说也好,虽然不一定会得到回应,但是说出来后感觉真的很不错呢。”她说完就走到周云身边,朝着她的视线望去:“月亮无法将我们的思念带给对方,因为我们也没有告诉月亮,我们在思念什么?或许月亮也希望我们把思念说出来,让对方知道。”
“可是,”周云像是透过那扇窗,看向了很远很远的地方:“我已经死了,我的思念不会被传递。”
“但你不说出来又怎么知道你的心意你的思念会不会送到对方那边呢?”
“你的意思是?”
“我猜你是在记挂你的父母吧。”
“你、你怎么知道?”周云猛地回过头,看着眼前这位少女,那双清澈眼神似乎能看透人心一般,望进她心中最隐蔽的角落。
岳满其实刚开始的时候也误以为周云之所以不愿离去,是因为记挂自己刚出生的孩子,直到后来她发现每次谈论到她的孩子时,她似乎并没有表现出关心的样子,起初她只是以为她是还没有从分离的痛苦中抽离出来,但是后面发现她真的一点也不在乎。
但是看她的模样,明显是心中装着事情,且迟迟不愿离去,一定是有不愿离去的原因,直到她从格子中发现了那个精美的小木盒,结合周云夫家对她死后的态度,她才真正意识或许周云的心结并不是在她的孩子身上,实际上,她真正想见的人是她的父母,之所以一直迟迟不愿离去,是因为想再见他们最后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