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7年六月六日,凌晨四点,龙巢基地地下指挥中心。
全息地图上,代表“里根”号的红色标记在南海画着不规则的航线,时进时退。旁边那艘“出云”号更干脆,从昨晚开始就一直原地徘徊。
“老板,你没睡?”老狼推门进来,手里端着两杯咖啡。
陆晓龙接过一杯放在桌上。他盯着地图已经三个小时了。
“沈墨那边怎么说?”
“北京的事还在谈。”老狼坐下,“第三条……他们没松口,但也没拒绝。听沈墨的意思,有戏。”
“有戏是不够的。”陆晓龙终于端起咖啡,“我必须要一个准信。”
他喝了一口,苦得皱眉。
老狼看着他,突然问:“老板,你是不是……在等什么?”
陆晓龙没回答。
沉默了很久,他把咖啡杯放下,声音很轻:
“老狼,你我认识多少年了?”
“快十一年了。”老狼说,“从边境那次任务到现在。”
“十一年。”陆晓龙点点头,“那时候咱们七个人,背着几十斤装备,在原始丛林里钻了三天三夜。敌人的子弹从头顶飞过去,打在树干上,噗噗的,跟下雨似的。”
他笑了笑:“那时候想的是,能活过今天就行。明天的事,明天再说。”
“现在呢?”
“现在……”陆晓龙站起来,走到窗前,“现在咱们有八千弟兄,有飞机大炮,有两艘军舰。金三角三分之一的地盘在龙牙军团的掌控,四万多个孩子在学校里读书,七万多老百姓不用再种罂粟。”
他转过身,眼神平静:“明天的事,不能再明天说了。”
老狼愣住了:“老板,你是想……”
“对。”陆晓龙一字一句,“是该有个名分了。”
六月六日,上午九点,龙巢基地中央广场。
八千战士列成方阵,鸦雀无声。陆晓龙站在指挥台上,没穿作战服,而是换了件深灰色的中山装。胸前没戴任何军衔,只在左胸口别了一枚小小的徽章,那是当年龙牙特战队的队徽。
他扫视着台下八千龙牙军团战士,沉默了很久。
“今天把大家叫来,是有件事要宣布。”他的声音没有用扩音器,但在寂静的广场上传得很远,“之前我刚来金三角的时候,有人问我:陆晓龙,你在这儿拼命,图什么?”
台下鸦雀无声。
“我说:图晚上能睡个安稳觉。”陆晓龙顿了顿,“可现实我没睡过几个安稳觉。但我看到咱们建的学校里,孩子们在念书。咱们开的医院里,病人在康复。咱们修的公路两边,庄稼长起来了。”
他深吸一口气:
“这些,比我睡十个安稳觉都值。”
台下的队列开始有人动容。一个年轻的女兵正是之前被从人贩子手里救出来的玛拉,眼泪无声地流下来。
“但光有这些不够。”陆晓龙提高声音,“这片土地,以前叫金三角。提起这三个字,别人想到的是什么?毒品,战乱,人贩子,法外之地。”
他扫视全场:“我要让这三个字,从今天开始,彻底变个意思。”
他从怀里取出一面叠得整整齐齐的旗帜,展开——
藏青色的底,中央一条金色的五爪金龙,昂首向东。龙的周围,是二十七颗白色的星,象征龙牙军团最初战斗过的二十七个村寨。
旗帜在晨风中猎猎作响。
“从今天起,这片土地,有了自己的名字。”陆晓龙高举旗帜,声音如雷:
“东方龙共和国!”
八千人的队列像被电流击中。没有人说话,但无数人的眼眶红了。
“这里不会取代任何主权国家,不谋求联合国席位,不做侵略扩张。”陆晓龙放下旗帜,声音平稳,“这里只是一块实验田,试验一种新的活法,没有毒品,没有战乱,没有人口贩卖,孩子能上学,病人能看病,老人能善终。”
他停顿了一会:“如果这也能叫国,那它唯一的主权,是正义的主权。唯一的宪法,是良心的宪法。”
他把旗帜交给身边的老狼,后退一步,向八千战士深深鞠了一躬:
“辛苦弟兄们了。”
寂静了三秒。
然后,八千条喉咙同时爆发出震天的吼声:
“龙牙!”
“龙牙!!”
“龙牙!!!”
上午十一点,加密卫星电话几乎被打爆。
第一个打进来的是沈墨,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颤抖:“陆先生,您……您怎么不提前跟我说一声?”
“提前说,你会拦我。”陆晓龙说。
“我当然会拦!”沈墨急了,“您知道这等于什么吗?这是直接扇了周边所有国家一耳光!泰国、缅甸、老挝,人家会怎么反应?美丽国、小日本他们会拿这个当借口!”
“那你说,应该什么时候宣布?”陆晓龙反问,“等我们把金三角全部打下来,八千战士扩充到八万,再偷偷摸摸地挂个牌子?”
沈墨语塞。
“沈墨,”陆晓龙放轻声音,“你看过那些孩子在教室里的眼神吗?他们第一次摸到课本,第一次听到国歌,是中国的国歌,不是这里的,他们问老师:我们的国旗在哪里?”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
“……我明白了。”沈墨声音沙哑,“陆先生,从今天起,龙腾投资集团,正式更名为东方龙共和国国家投资总局。这事儿我来办。”
第二个打进来的是教授,语气急促:
“老板,泰国、缅甸、老挝三国政府同时发来外交照会,要求咱们‘就非法建立政权行为作出解释’。”
“怎么回的?”
“还没回,等您指示。”
“这样回。”陆晓龙说,“第一,东方龙共和国不谋求领土扩张,现有控制区均为三国承认的合法投资区域。第二,龙牙军团依然是三国政府登记在册的合法安保承包商,边境防务合作照旧。第三,咱们在每个国家的投资项目,一分钱税都不会少交。”
他顿了顿:“他们要的只是面子。面子给足了,里子怎么分,可以慢慢谈。”
第三个打进来的,是佐藤武。
这个曾经的日本忍者,声音里带着从未有过的情绪:
“老板,我刚才在训练场宣布了。那些日本籍的教官,屠夫他们,还有后来加入的二十几个——他们让我问您一句话。”
“什么话?”
“他们问,这面旗下面,有他们的位置吗?”
陆晓龙沉默了几秒,然后说:
“告诉他们,藏青底子配金龙,不管你是中国人、日本人、俄罗斯人、缅甸人,只要在这里流汗流血,只要认这片土地的法律和良心,就有你的位置。”
佐藤武没有说话,但陆晓龙听见电话那头,有人在压抑地抽泣。
下午两点,基地医院。
陆晓龙推开病房门时,小雨正坐在床上,捧着那面新旗帜的照片。护士姐姐给她打印的,彩色的,她看了一下午。
“陆叔叔,”小雨抬起头,“这真的是咱们的旗吗?”
“是。”陆晓龙在床边坐下,“喜欢吗?”
“喜欢!”小女孩用力点头,“龙好漂亮!星星也好漂亮!”
她把照片贴在胸口,小声问:“那以后……我可以说我是东方龙共和国的人了吗?”
陆晓龙喉头滚动了一下,摸摸她的头:
“可以了。”
下午四点,指挥中心。
教授递来一份最新的情报汇总,脸色复杂:
“老板,反应比我们预想的……温和。”
“怎么个温和法?”
“泰国军政府发完照会后,私下派人来问他,他们想在那二十七颗星里加一颗,代表泰北的华人村寨。”教授推了推眼镜,“缅甸那边,佤邦联合军主动示好,说愿意以‘特别行政区’的名义并入控制区。”
陆晓龙挑了挑眉:“老挝呢?”
“老挝最直接。”教授调出一份文件,“他们问,东方龙共和国承不承认双重国籍。他们有几个部长,想给子女办。”
陆晓龙沉默了几秒,突然笑了:
“你看,这就是人心。”
他站起身来:
“以前他们是怕,怕咱们是过江龙,捞一票就走。现在看到咱们真扎根了,真做事了,反而踏实了。”
“那美丽国呢?日本呢?”教授问。
“美国还没反应过来。”陆晓龙说,“等他们反应过来,会先观望。日本……”
他顿了顿,眼神冷下来:
“日本会疯。”
傍晚六点,东京,首相官邸。
紧急内阁会议已经开了三个小时。外务大臣松田健二把报告摔在桌上,声嘶力竭:
“他这是在建国!这是对国际秩序的严重挑战!我们必须立刻采取行动!”
“什么行动?”防卫大臣冷冷地问,“再派三百人过去送死?还是让‘出云’号开进湄公河?”
“可以请美丽国……”
“美丽国舰队司令刚发来通报。”首相秘书推门进来,脸色难看,美丽国航母将于今晚撤离南海,前往新加坡进行‘例行维护’。他们建议小日本方面‘保持克制’。”
会议室格外的寂静。
松田坐在椅子上,嘴唇颤抖。
首相沉默了很久,缓缓开口:
“联系陆晓龙。安排一个……非正式渠道。”
“首相!”松田突然站起来,“您这是要向一个土匪低头吗!”
“那你去打。”首相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带着你的外务省官僚,去跟八千龙牙战士打。”
松田张了张嘴,什么都说不出来。
晚上八点,龙巢基地。
陆晓龙站在那面新旗帜下,点了支烟。
卫星电话响了。是一个来自东京的陌生号码。
他接通,没说话。
电话那头,一个苍老的男声用日语说:
“我是日本内阁官房长官,山田茂。奉首相之命,与陆先生通话。”
“说。”
山田沉默了几秒:
“关于‘东方龙共和国’一事……日本政府无意干涉。作为善意回应,希望贵方能够释放仍在押的吉田英司等人。”
陆晓龙吸了口烟,慢慢吐出来:
“就这?”
“……日本政府愿与贵方建立非官方沟通渠道,避免今后发生误判。”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误判?”陆晓龙笑了,“你们派三百人带着重武器来暗杀我,叫误判?你们收买‘护道盟’对基金会孩子下手,叫误判?你们派航母到南海演习,也是误判?”
山田没有说话。
“听着,”陆晓龙收起笑容:“我不需要日本政府的‘善意’。你们有善意,当年历史问题早解决了,历史就不会改写了,靖国神社早拆了。”
他顿了顿:
“你们没有善意。你们只有利益计算。现在跟我谈,是因为你们发现打不过我,也压不垮我。”
“所以咱们换个算法。”陆晓龙一字一句,“从今天起,龙牙控制的区域,日本企业不许进,日本游客不许来,日本货船不许靠港。吉田那三百人,我会放,但得等我把他们每个人的资料整理完,交给国际刑事法院。”
“你这是……”
“这是教你们做人。”陆晓龙打断他,“什么时候你们学会尊重这片土地上的人,学会正视自己的历史,学会不把孩子当筹码、不把战争当游戏,咱们再谈。”
他挂断电话,掐灭烟头。
老狼站在旁边,欲言又止。
“想问什么?”
“老板……”老狼挠挠头,“你真觉得日本人会改?”
“不会。”陆晓龙说,“但我要让他们知道,做错事是有代价的。”
他转身,望向那面在夜风中飘扬的金龙旗:
“三百年前他们付不起,一百年前付不起,现在,该让他们付了。”
深夜十一点,基地小学。
孩子们都睡了。陆晓龙站在操场上,看着明天即将挂上旗杆的那面旗帜。
明天早上,这里会举行第一次升旗仪式。
国歌还没定,宪法还没写,边境还没划。
什么都不完整。
但至少这片土地上的人,从明天开始,知道自己是谁了。
这比什么都重要。
陆晓龙点燃一支烟,深深吸了一口。
夜风拂过旗面,藏青色的绸缎发出轻柔的沙沙声,像在说:
来日方长。
而他有的是耐心。
有的是决心。
去把这条路,走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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