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月二十二日上午九点，龙巢基地审讯室。
小野寺刚被铐在椅子上，右手缠着绷带，陆晓龙坐在他对面，佐藤武站在一旁，面无表情。
“陆晓龙，你以为你赢了？”小野寺刚先开口：“你抓了我，救了那些孩子，断了日本的财路。但你不知道你得罪了谁。”
“我知道。”陆晓龙平静地说，“三菱重工、住友商事、日本外务省、自卫队里的某些派系，还有那些靠毒品和人口买卖赚钱的极道组织。你们是一个利益共同体，‘护道盟’只是表面的刀子。”
小野寺刚眼神微变：“你知道还敢抓我？”
“还跟你们斗？”陆晓龙笑了，“因为你们选错了对手。如果你们只是搞商业竞争，龙腾奉陪到底。如果你们耍手段，我也有办法应对。但你们想动那些孩子，这就越线了。”
他站起身：“越线的人，必须付出代价。”
“代价？”小野寺刚冷笑，“你现在自身难保。日本政府已经向国际刑警组织发了红色通缉令，你很快就会被列为全球通缉犯。你的资产会被冻结，你的人在各国都会被逮捕。陆晓龙，你完了。”
“那就看看谁先完。”陆晓龙按下通讯键，“教授，把东西拿进来。”
门开了，教授提着一个银色的箱子走进来。打开，里面是厚厚一叠文件，最上面是一张合影小野寺刚和日本现任首相的合影，地点在首相官邸的后花园，时间是一年前。
小野寺刚一脸惊讶！
“这照片……哪来的？”
“你儿子给我的。”陆晓龙抽出照片，“你儿子小野寺勇，还记得吗？那个被我打废的拳手。他现在在澳大利亚，很安全。作为交换，他给了我们这些。”
他又抽出几份文件：“这是你和首相的谈话记录。这是你给首相的政治献金明细。这是首相帮你摆平三起杀人案的证据。小野寺刚，你猜猜，如果这些东西公开，日本政府是先救自己，还是先救你？”
冷汗从小野寺刚的额头流下。他嘴唇颤抖，说不出话。
“现在，我给你一个选择。”陆晓龙坐回椅子，“第一，在国际法庭上作证，指证‘护道盟’的所有罪行，包括日本政府某些人与你们的勾结。做得好，我保证你儿子在澳大利亚平安过完下半辈子。”
“第二呢？”
“第二，我把这些证据公开。然后看着日本政府为了自保，把你灭口。你儿子嘛……可能会‘意外死亡’，毕竟他知道得太多了。”
长时间的沉默。审讯室里只有空调的嗡嗡声。
“……你要我怎么做？”小野寺刚终于开口，声音里所有的傲气都消失了。
“很简单。”陆晓龙说，“三天后，联合人权理事会特别会议。你作为证人出席，现场直播，把你知道的一切都说出来。说完之后，你会被移交国际法庭，走正规司法程序。我承诺，不杀你。”
小野寺刚闭上眼睛，许久，点了点头。
走出审讯室，佐藤武低声说：“老板，他会反悔的。这种人没有信用。”
“我知道。”陆晓龙说，“所以需要给他加个保险。通知东京情报点，把小野寺勇‘请’到安全的地方。告诉他父亲，只要好好作证，儿子就安全。”
“明白。”
上午十一点，指挥中心。
沈墨的卫星连线接通了，他的脸色比三天前更憔悴：“陆先生，情况很糟。日本联合美丽国、小英国、澳不大利亚、加拿小四国，宣布对龙腾实施‘联合制裁’。我们的国际账户已经被冻结了至少一百五十亿美元。”
“国内账户呢？”
“国内账户没事，国内确表示反对单边制裁。”沈墨说，“但问题是……我们在欧洲的业务基本瘫痪了。德国、法国虽然没公开支持制裁，但迫于压力，所有合作项目都暂停了。”
陆晓龙看着屏幕上的资产分布图，代表被冻结资产的红色区域正在迅速扩大。
“损失总额？”
“目前是两百三十亿美元，还在增加。”沈墨的声音发苦，“最麻烦的是芯片采购，我们订购的三批军用级芯片，原定下周交货，现在美丽国方面拒绝发货。没有那些芯片，基地的雷达系统、通讯系统、无人机控制中心都无法升级。”
老狼大骂：“这群王八蛋！打仗就打仗，搞这些阴招算什么！”
“这就是现代战争。”教授推了推眼镜，“经济战、舆论战、科技封锁。日本人知道正面打不过我们，就用这些手段拖垮我们。”
陆晓龙沉默了几秒，突然问：“沈墨，龙腾在国内的现金储备还有多少？”
“大约……五百亿人民币。”
“全部调出来。”陆晓龙说，“联系国内芯片企业，告诉他们—，龙腾愿意投资三百亿，支持国产芯片研发。另外两百亿，成立‘金三角特别发展基金’，扶持本地农业和手工业。”
沈墨愣住了：“陆先生，这……这是要彻底转向国内？”
“不是转向，是建立自己的体系。”陆晓龙站起来，“他们不是要封锁吗？那我们就自己造。芯片、武器、药品、粮食，所有被卡脖子的东西，我们都要有自己的生产能力。”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他看向教授：“基地东侧那片山谷，规划成工业园区。第一期建芯片厂、药厂、无人机工厂。需要什么设备，列清单，我去搞。”
“可是设备进口……”
“走特殊渠道。”陆晓龙说，“这个世界上，有钱能使鬼推磨。日本人能封锁官方渠道，但封锁不了黑市。通知我们在全球的采购团队，溢价百分之五十，收购所有我们需要的东西。”
下午两点，基地扩建工地。
陆晓龙站在刚刚平整出来的土地上，眼前是忙碌的工程机械和汗流浃背的工人。“屠夫”光着膀子在指挥施工，看到陆晓龙过来，擦了把汗走过来。
“陆，这片地要建什么？”
“芯片厂。”陆晓龙说，“没有芯片，我们的无人机就是废铁，雷达就是瞎子。日本人知道这一点，所以从芯片下手。”
“屠夫”皱眉：“芯片厂不是说建就建的。需要无尘车间、精密仪器、技术专家……这些你有吗？”
“没有就找。”陆晓龙说，“台湾、韩国、以色列，很多芯片工程师对现状不满。给他们三倍薪资，，把他们挖过来。”
“这要花很多钱。”
“钱能解决的问题，都不是问题。”陆晓龙看向远处正在训练的士兵，“‘屠夫’，你知道我们最大的优势是什么吗？”
“什么？”
“我们不受任何规则束缚。”陆晓龙说，“国家要考虑外交，企业要考虑法律，政客要考虑选票。但我们不用。我们只有一个目标。活下去，让这片土地上的人活下去。”
“屠夫”若有所思：“所以你才敢在东京动手抓人，才敢威胁拜耳，才敢跟半个世界对着干。”
“对。”陆晓龙点头，“因为我没得选。退了，那些被我们救出来的人会重新掉进火坑，这片土地会回到毒品和战乱的时代。所以不能退，一步都不能。”
傍晚六点，加密频道传来紧急通讯。
“老板，我是‘蜘蛛’。”通讯专家在曼谷的安全屋里汇报，“刚截获小日本外务省和美丽国的加密通信。他们计划在三天后，也就是小野寺刚作证的同一天，在南海举行联合军演。参演兵力包括小日本直升机航母、美丽国航母战斗群。”
“军演区域？”
“距离金三角直线距离……八百公里。”‘蜘蛛’停顿了一会，“他们的演习科目包括两栖登陆、空中打击、电子干扰。针对性很强。”
陆晓龙眼神一冷：“这是赤裸裸的军事威胁。”
“还有更糟的。”“蜘蛛”说，“泰国军政府刚才通知我们，迫于压力，他们不能再为龙腾的运输机提供空中走廊。从明天开始，所有进出金三角的空中通道都会被关闭。”
“陆路呢？”
“缅甸和老挝方面也发出了类似通知。”‘蜘蛛’声音低沉，“老板，我们被彻底封锁了。物资进不来，人也出不去。”
指挥中心里，所有人都看向陆晓龙。
老狼咬牙：“这是要把我们困死在这里！没有补给，没有外援，我们撑不了三个月！”
刀子握紧拳头：“跟他们拼了！趁军演的时候，打他个措手不及！”
“都冷静。”陆晓龙的声音很平静，“教授，我们的粮食储备能撑多久？”
“按照现在的人口，六个月。”
“弹药呢？”
“常规弹药能打三场中等规模战役。但导弹、航空炸弹这些……只够一次全面冲突。”
陆晓龙点点头，走到全息地图前，盯着南海那片被标红的军演区域。
“他们想用军演吓唬我们，用封锁困死我们，逼我们低头。”他转过身，眼中闪着锐利的光，“那我们就告诉他们，龙牙军团的字典里，没有‘低头’这两个字。”
他下达一连串命令：
“第一，启动‘深洞计划’。把所有重要物资转移到地下仓库，特别是粮食、药品、弹药。”
“第二，训练营加速结业。所有新兵，不管训练了多久，全部转为战斗人员。发枪，编队。”
“第三，联系我们在缅甸、老挝、泰国的所有线人。告诉他们，从今天起，龙腾收购一切能用的物资——粮食、药品、燃料，价格是市场的三倍。现金交易，不问来源。”
“第四……”陆晓龙顿了顿，“启动‘蜂群’。”
教授猛地抬头：“老板，‘蜂群’还没经过完整测试，万一……”
“没有万一。”陆晓龙说，“告诉他们，三天内必须完成部署。军演开始的那一刻，我要让那两艘航母的电子系统全部瘫痪。”
深夜十一点，基地地下指挥中心。
这里是龙巢最核心的区域，位于山体深处五十米，能抵御核打击。陆晓龙站在巨大的电子沙盘前，看着代表敌我双方的兵力部署。
佐藤武走进来：“老板，小野寺刚那边准备好了。他答应作证，但要求保证他儿子的绝对安全。”
“已经安排了。”陆晓龙说，“二十四小时保护，地点保密。另外，告诉他，如果他敢在作证时耍花样，我会把他儿子送到中国，让他亲眼看着儿子指证父亲的罪行。”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他不敢的。”佐藤武说，“这个人把家族荣耀看得比命重。他可以死，但神心流的名声不能彻底毁掉。作证至少能保住一点体面。”
陆晓龙点点头，突然问：“佐藤，如果有一天，日本正式对龙牙军团宣战，你会怎么做？”
佐藤武沉默了很久。
“老板，我离开日本的时候，就发过誓，这辈子不会再为那个国家流一滴血。”他缓缓说，“但现在，如果有人要伤害龙牙军团，伤害这片土地上的无辜者，不管他是日本人还是谁……”
他抬起头，眼神坚定：“我都会战斗到底。”
“哪怕跟你的同胞作战？”
“他们不是我的同胞。”佐藤武说，“我的同胞在龙牙军团，在金三角，在那些被我们救出来的人中间。日本人？他们只是……陌生人。”
陆晓龙拍了拍他的肩膀，没再说话。
凌晨一点，加密卫星电话响了。是一个来自北京的陌生号码。
陆晓龙接通，那边传来一个沉稳的中年男声：“陆晓龙同志，我是中央军委办公厅的李主任。”
“李主任，您好。”
“长话短说。”李主任的声音很严肃，“你们在东京的行动，引起了高层的高度关注。有些人认为你们干得好，有些人认为你们太冒险。我打这个电话，是代表后一种意见，适可而止。”
陆晓龙沉默了几秒：“李主任，您的意思是？”
“小野寺刚的证词，可以公布。但之后，你们要低调一段时间。”李主任说，“南海的军演，我们会应对。金三角的封锁，我们会想办法疏通。但你们不能再有这种跨国行动，明白吗？”
“如果日本人继续对基金会下手呢？”
“那个我们会处理。”李主任加重语气，“陆晓龙，你要记住——你是一个中国人，你的背后有国家。有些事，不需要你一个人扛。”
电话挂断了。
陆晓龙握着话筒，久久不语。
老狼走过来：“老板，上面怎么说？”
“让我们收手。”陆晓龙把电话放下，“他们怕事情闹太大，引发全面冲突。”
“那……我们收吗？”
陆晓龙走到窗边，望着外面漆黑的夜空。远处，基地的灯火依然明亮，医院的窗户里还亮着灯，那是重症监护室，十七个孩子正在那里接受治疗。
更远处，小学的宿舍楼已经熄灯，孩子们睡着了。他们不知道，有一场风暴正在逼近。
“不能收。”陆晓龙轻声说，“现在收了，那些孩子就白救了，那些牺牲就白费了。这条路，必须走到底。”
他转身：“通知所有单位，按原计划行动。三天后，小野寺刚作证，南海军演，‘蜂群’启动。我们要让全世界看到，龙牙军团，不是谁都能捏的软柿子。
陆晓龙知道，这一次，他们必须自己杀出一条血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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