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斩首计划，目标是神心流宗主小野寺刚，地点东京，时间七十二小时内。”
陆晓龙这句话说出口时，指挥中心陷入了三秒钟的绝对寂静。老狼、刀子、教授、佐藤武，每个人的表情都凝固在脸上，然后几乎同时看向他。
“老板……”老狼第一个开口，声音发涩，“在东京动手？那是日本的心脏地带，小野寺刚的府邸周围至少有三十个监控，二十个固定哨，还有随时待命的机动队。我们的人进去就是送死。”
“不用担心。”陆晓龙走到全息地图前，调出东京卫星图，“用‘屠夫’他们。”
佐藤武猛地抬头：“那些雇佣兵？老板，他们才刚加入，忠诚度……”
“忠诚度可以用钱买，也可以用仇恨培养。”陆晓龙放大涩谷区的一处传统宅院，“小野寺刚在联合国的视频里说要放炭疽病毒，这些话‘屠夫’他们也都听到了。对佣兵来说，用生化武器是最下作的手段，是坏规矩的行为。”
教授立刻明白了：“您的意思是，让‘屠夫’他们以‘清理门户’的名义动手？可是他们会同意吗？在日本本土暗杀一个武道宗师，这等于和整个日本武道界为敌。”
“他们会的。”陆晓龙调出一份资料，“我查过‘屠夫’的背景。他有个妹妹，十年前在车臣被恐怖分子用毒气弹杀死。从那以后，他最恨的就是用生化武器的人。”
他转向佐藤武：“你去跟‘屠夫’谈。告诉他，任务成功后，酬金五百万美元。如果他不愿意，我们再找别人。”
“如果……他愿意，但行动失败了呢？”佐藤武问，“小野寺刚一死，日本人会疯的。”
“那就让他们疯。”陆晓龙态度坚决：“但在这之前，我要先让他们怕。怕到不敢再碰基金会那些孩子一根手指头。”
上午九点，基地训练场旁的休息室。
“屠夫”听完佐藤武的话，生气地一拍桌子。
“陆确定小野寺刚要杀那些孩子？”
“确定。”佐藤武调出情报平板，“日本情报部门已经开始搜集受助者信息。他们的计划是制造‘意外’，让重症儿童死在手术台上，让贫困学生‘自杀’，让退役军人‘突发急病’。这样基金会就会背上管理不善的骂名，彻底垮台。”
“屠夫”的拳头猛地握紧。
“这群……畜生。”他大声骂道：“我妹妹死的时候只有十七岁。那些杂种往医院里放毒气弹，说‘士兵可能躲在病房里’。她只是在那里当志愿者……”
他抬起头：“佐藤，我接这个活。但不是为了钱。”
“为了什么？”
“为了让我妹妹能在天上看着，他哥还没变成畜生。”“屠夫”站起来，身高超过一米九的魁梧身躯几乎挡住整个窗户，“什么时候出发？”
“今晚。”佐藤武说，“老板安排了私人飞机，从仰光飞曼谷，再从曼谷转机到东京。身份是俄罗斯矿业考察团，所有证件都是真的。武器……到东京后会有人提供。”
“几个人？”
“你，还有‘毒蝎’、‘灰狼’。三个人。”
“屠夫”点点头，突然问：“佐藤，你以前是日本人。这次要杀的是日本武道界的泰斗，你怎么想？”
佐藤武沉默了很久。
“我以前是影流忍者，学的第一课是‘忍道’，守护弱者，不伤无辜。”他缓缓说，“小野寺刚那些人，早就背叛了忍道。他们不配活着。”
下午两点，指挥中心。
陆晓龙正在看“斩首计划”的详细方案，卫星电话响了。是沈墨，声音紧张。
“陆先生，我刚收到日本分公司传来的消息。三菱重工宣布终止与龙腾的所有合作，理由是‘不可控的商业风险’。另外，日本经济产业省发函，要求所有日企重新评估与龙腾的业务往来。”
“损失多大？”
“直接损失……八亿美元左右。间接影响无法估算。”沈墨顿了顿，“但这还不是最麻烦的。我们查到，日本政府正在秘密接触国际各大药企，要求他们拒绝向基金会救助的重症儿童提供特效药。”
陆晓龙的眼神瞬间冰冷：“哪几家药企？”
“瑞士诺华，美国辉瑞，德国拜耳……都是顶尖的跨国药企。日本政府承诺，如果这些企业配合，将在日本市场给予他们更多优惠政策。”
“他们答应了？”
“诺华和辉瑞还在观望，但拜耳……”沈墨声音发苦，“已经同意了。昨天下午，他们通知我们，之前为基金会预留的一批白血病特效药‘暂时缺货’。”
陆晓龙握着电话的手指关节发白。他知道那批药——那是为名单上十七个白血病儿童准备的救命药，没有替代品。
“那十七个孩子……还能撑多久？”
“最多两周。”沈墨声音哽咽，“陆先生，我们怎么办？如果拿不到药，那些孩子……”
“药会有的。”陆晓龙一字一句，“你联系国内药企，告诉他们，龙腾愿意投资五十亿人民币，支持他们研发同类药物。五年内研发成功，我再投一百亿。”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可是研发需要时间，那些孩子等不起……”
“等得起。”陆晓龙打断他，“我会让他们等得起。”
挂断电话，他立刻接通另一个频道：“教授，启动‘紧急医疗通道’。用龙腾的私人飞机，把那十七个孩子全部接到金三角来。我们的医院有最先进的设备，我亲自去请最好的医生。”
“老板，这……这会引起国际关注的。如果日本人知道……”
“那就让他们知道。”陆晓龙说，“让全世界都知道，日本政府为了搞垮一个慈善基金会，连孩子的救命药都敢断。我要让他们的丑恶嘴脸，暴露在阳光下。”
傍晚六点，东京涩谷区，神心流道场。
小野寺刚跪坐在道场中央，面前摆着一把武士刀。道场里只有他一个人。
门被轻轻拉开。一个穿着黑色西装的年轻人跪在门外，低着头：“宗主，外务省来电，说联合国调查组下周就要抵达东京。他们希望您……暂时离开日本。”
“离开？”小野寺刚眼睛都没睁，“去哪里？”
“瑞士或者新加坡，我们准备了安全屋。”
“不必了。”小野寺刚缓缓睁开眼睛，“我七十岁了，这辈子没离开过日本。现在更不会走。”
“可是调查组……”
“让他们查。”小野寺刚冷笑，“‘护道盟’早就不存在了，所有的账本、记录、人员名单，三天前就全部销毁。他们能查到什么？一段视频？那能证明什么？”
年轻人迟疑道：“但是陆晓龙那边……”
“陆晓龙？”小野寺刚站起身，走到刀架前，轻轻抚摸着那把武士刀，“陆晓龙以为他赢了？不，游戏才刚刚开始。他救的那些孩子……很快就会一个接一个死去。到那时，他的基金会就会变成人人避之不及的存在。”
他的手指停在刀鞘上：“通知‘医生’，可以开始准备了。先从……那个叫小雨的女孩开始。她不是在基金会成立仪式上发言了吗？就让她第一个‘医疗事故死亡’。”
“可是她在中国国内，我们的人……”
“我们的人进不去，但中国的医生进得去。”小野寺刚转过身，眼中闪着阴冷的光，“重金收买，威逼利诱，总有办法。记住，要做得自然，像真的医疗事故。”
“是。”年轻人深深鞠躬，退出道场。
小野寺刚独自站在空旷的道场里，缓缓拔出了武士刀。
“陆晓龙，”他轻声自语，“你想当英雄？那我就让你变成害死孩子的罪人。”
晚上八点，仰光国际机场。
“屠夫”、“毒蝎”、“灰狼”三人通过了安检。他们穿着商务西装，提着公文包，看起来就像普通的跨国公司高管。
候机室里，“毒蝎”压低声音：“‘屠夫’，陆给的情报准确吗？小野寺刚真的在道场？”
“准确。”“屠夫”看着窗外起降的飞机，“佐藤提供了道场的建筑图纸、安防布置、人员排班。连小野寺刚每天几点起床、几点练剑、几点睡觉都清清楚楚。”
“灰狼”有些惊讶：“这太详细了。详细得……像是内部人提供的。”
“就是内部人。”“屠夫”说，“佐藤武以前是影流的人，影流和神心流斗了几十年，互相的底细都知道。这次是清理门户，也是报仇。”
广播响起登机通知。
三人站起身。“毒蝎”最后问：“‘屠夫’，如果行动失败……”
“不会失败。”“屠夫”打断他，“我妹妹死的时候，我发过誓——这辈子再看到用毒气杀人的杂种，见一个杀一个。小野寺刚必须死，就今晚。”
飞机起飞，冲入夜空。
同一时间，龙巢基地指挥中心。
陆晓龙站在全息地图前，盯着代表飞机的小光点。老狼站在他身后，欲言又止。
“老板，‘斩首计划’一旦实施，就没有回头路了。”老狼最终还是开口，“日本人会疯狂报复，可能会对我们在全球的业务进行全面打击。”
“那就让他们来。”陆晓龙说，“老狼，你记得我们当年在边境那次任务吗？”
“记得。七个人被两百多人包围，打了三天三夜。”
“当时我们为什么能活下来？”
老狼想了想：“因为……我们没退路。退就是死，只能往前冲。”
“现在也一样。”陆晓龙转过身，“日本人已经亮出了刀，要砍那些孩子的脖子。我们没有退路，只能先把拿刀的人手剁了。”
加密频道里传来佐藤武的声音：“老板，‘屠夫’他们半小时后降落曼谷。东京那边接应的人已经就位，武器藏在涩谷车站的储物柜里。”
“告诉他们，行动时间定在凌晨三点。那时小野寺刚会在道场后的庭院里练静坐，那是他几十年的习惯。”
“明白。”
陆晓龙顿了顿：“佐藤，这次行动后，你可能再也回不去日本了。”
通讯那头沉默了几秒。
“老板，我早就回不去了。”佐藤武的声音很平静，“从我看到影流开始贩卖人口那天起，日本就不是我的家了。现在……龙牙军团才是我的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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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晓龙望向窗外。夜色深沉，但基地的灯火通明。医院工地上，工人们正在连夜赶工，要为那十七个孩子准备病房。小学的教室里，还有老师在备课。训练场上，哨兵在巡逻。
这片土地上的每一个人，每一个孩子，每一个希望，都在他的守护之下。
而他绝不会让任何人伤害他们。
绝不。
深夜十一点，东京涩谷车站。
“屠夫”从储物柜里取出三个黑色的运动包。打开检查：消音手枪、匕首、绳索、攀爬工具、还有三套黑色的夜行服。
“毒蝎”快速组装着手枪：“道场外围有监控，但佐藤提供了干扰器的频率。我们能有三分钟时间潜入，三分钟内必须找到目标，完成任务，撤离。”
“灰狼”看着道场的地图：“最佳路线是从后墙翻入，穿过竹林，到达庭院。小野寺刚会在那里练静坐。问题是……他身边可能有护卫。”
“有护卫就干掉。”“屠夫”套上夜行服，“但记住，只杀目标。其他人……尽量不要伤。”
“如果护卫反抗呢？”
“那就没办法了。”屠夫拉上面罩，只露出眼睛，“行动。”
三人如同三道幽灵，融入东京的夜色。
凌晨两点五十分，神心流道场。
小野寺刚确实在庭院里。他穿着白色练功服，跪坐在一株老樱树下，闭目养神。身边放着他的武士刀。
庭院四周寂静无声。但暗处，至少有四个护卫在警戒。
墙外，“屠夫”按下干扰器按钮。道场所有的监控画面同时定格在三分钟前。
“现在。”
三人翻墙而入，落地无声。按照地图标注，迅速穿过竹林，来到庭院边缘。
“毒蝎”打了个手势，指向暗处的两个护卫。“灰狼”点头，两人如同猎豹般扑出。
三秒，两个护卫被麻醉针放倒，一点动静都没有。
“屠夫”握紧手枪，从竹林阴影中走出，一步步走向庭院中央的小野寺刚。
还有十米。
五米。
小野寺刚突然睁开眼睛。
“来了？”他居然在笑，“我就知道，陆晓龙会派人来。”
“屠夫”脚步不停：“你知道我们要来？”
“当然。”小野寺刚缓缓站起身，握住身边的武士刀，“因为我了解陆晓龙那种人。他以为自己是英雄，是守护者。所以当他听说我要对那些孩子下手时，一定会暴怒，一定会派人来杀我。”
他拔出了刀：“但他忘了——这里是日本。是我的地盘。”
庭院四周，突然亮起十几盏探照灯。二十多个全副武装的忍者从暗处现身，将三人团团包围。
中计了。
“屠夫”脸色不变，只是低声对通讯器说：“老板，有埋伏。”
金三角指挥中心里，陆晓龙盯着屏幕，眼神冷静：“能撤吗？”
“撤不了了。”“屠夫”看着围上来的忍者，“但任务还能完成。”
他抬起枪口，对准小野寺刚。
几乎同时，小野寺刚动了。七十岁的老人，动作快得不可思议。武士刀化作一道寒光，直劈“屠夫”面门。
“砰！”
枪响了。
但子弹打中的不是小野寺刚，而是他身后的樱花树。因为在开枪的瞬间，“屠夫”的枪口被一把飞来的暗器打偏了。
一个身影从天而降，落在庭院中央。
佐藤武。
他穿着“影子部队”的作战服，手握短刀，挡在“屠夫”面前。
“宗主，好久不见。”佐藤武用日语说。
小野寺刚看着这个曾经的弟子，眼中闪过一丝复杂：“佐藤，你真的背叛了日本。”
“我背叛的是邪恶。”佐藤武说，“而您，就是最大的邪恶。”
“就凭你们三个？”小野寺刚冷笑，“我这里二十七个上忍，你们……”
他的话没说完。
因为庭院四周的围墙上，突然出现了更多黑影。二十个，三十个，五十个……全部穿着“影子部队”的作战服，全部手握武器。
陆晓龙的声音通过佐藤武的耳麦传出，在整个庭院回荡：
“小野寺刚，你以为我会只派三个人？你以为这里是你的地盘？”
“但你忘了，龙牙军团的影子，无处不在。”
小野寺刚的脸色终于变了。
他握紧武士刀，嘶声吼道：“杀！全部杀掉！”
战斗，在一瞬间爆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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