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降临。
江澄把手机架在书桌上,屏幕的光映着他的脸。
那头是赵婷,落地窗外是金陵的万家灯火。
她穿着一件灰粉色的真丝睡袍,领口开得松垮,锁骨若隐若现。
头发半干,刚洗过澡,发梢还挂着水珠,偶尔滴一滴在睡袍的前襟上,洇出一小块深色的湿痕。
“小澄,”她先开口,嗓音带着点慵懒的笑意,“你今天这副兴师问罪的表情,有什么话要问?”
江澄看着屏幕里的人,那张脸还是他初见时的模样。
岁月在她身上几乎没留下痕迹,只是眼神里多了些他当年读不懂的东西。
“婷姐,”他开口,声音比预想的沉,“你还有多少事情瞒着我?”
赵婷挑眉。
“你还有多少力量是你没告诉我。”江澄顿了顿,“不要像挤牙膏一样,一点一点出来,我今天就想全部知道。”
赵婷放下手里的茶杯,青瓷盏落在玻璃茶几上,发出清脆的一声。
她把身子往后靠进沙发里,真丝睡袍随着动作滑下一边肩头,她没有去拉,就那样露着。
“挤牙膏。”她重复这个词,像在品味什么,“小澄,你觉得我在挤牙膏?”
江澄没说话。
“那你觉得,”她微微偏头,湿发垂下来一缕,“我挤出来的这些,够不够让你对我多一点信任?”
她的语气平静,带着玩笑的意味,可江澄听出了底下的东西。
他想说不是信任的问题,话到嘴边又咽回去。
是比信任更复杂的东西。
他想起那年,他们在酒店的房间,她躺在他身下,事后她脸色惨白,他慌得手足无措,她却笑着说没事、是意外。
那时他真的以为她不需要负责。
“婷姐,”他听见自己说,“那次,是我对不起你!”
屏幕那头,赵婷的动作顿了一下,眼眶微红。
只是一瞬,快得像是网络延迟造成的卡顿。然后她恢复如常,抬手把滑落的睡袍拉回肩上,动作很慢,指腹沿着锁骨划过。
“怎么突然说对不起,过去了那么多年,往事就让它随风而逝。”她轻声说。
“我在想,”江澄看着她的眼睛,“那时候你说不要负责,是真的不要,还是口是心非。”
赵婷沉默了几秒。
“你今晚怎么回事,”她轻声说,“尽翻这些旧账。”
“你先回答我。”
她没立刻回答。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放下,指尖在杯沿慢慢摩挲。
“那时候你还小。”她说。
“所以呢。”
“所以我觉得,”她抬眼看他,“你那时候根本不知道负责是什么意思。”
江澄胸口像被什么撞了一下。
“你很快就有苏韵了。”赵婷笑了笑,那笑容和平时没什么两样,“你们那么相爱,我总不能去跟苏韵抢人。”
她说得轻描淡写,心里却一阵阵刺痛。
江澄觉得喉咙发紧,命运就喜欢捉弄人,自己要不是跟赵婷瞎搞,就没有认识苏韵的机会,自己的人生会完全不一样。
“所以你那时候,”江澄认真问,“其实是想让我负责的。”
赵婷看着他,没承认,也没否认。
“小澄,”她开口,声音比方才软了一些,“你今晚到底想问什么。”
江澄深吸一口气。
“我想知道,你到底还有多少事情是我不知道的。”
“你在苏氏布的那些局,还有你的那些‘力量’,婷姐,你到底藏了多少。”
“小澄,原来是为这个。”她放松下来,重新靠进沙发里,“你怕我。”
“我没怕。”
“你怕。”她的语气笃定,带着点纵容的意味,“你发现我比你以为的更复杂,你怕这些复杂的东西有一天会伤到你。”
“小澄,”赵婷轻声说,“我比你大好多岁。”
你遇见我的时候,我已经做了多年的投资。
“我这么多年布的东西,当然不止你看见的这些。”她的语气平淡,“人际的,资产的,信息的,权力的。你问我有多少隐藏的力量,我没办法一条一条报给你听,太多了。”
“那你现在告诉我这些,”江澄说,“是什么意思。”
赵婷看着他,目光柔和。
“意思是,这些以后都是你的。”
江澄怔住。
“等你准备好了,”她说,“全部都是你的。”
她说话的时候,睡袍的领口又滑开了些,她没理会。屏幕的蓝光映着她的脸,眉眼温柔。
江澄想起苏韵。
他曾经以为她是他的终点。
现在他看着赵婷,这个曾经被他弄到黄体破裂、他说走就走、去爱别人。
这个他从未负责过的女人,说要把她经营了十几年的东西全部交给自己?
赵婷幽幽说,“你喜欢谁是你的自由,小澄。我没有立场说什么。”
她说没有立场,可她的声音比方才低了很多。
江澄看着屏幕里的她,忽然想起很多年前那个夜晚。她躺在他身下,事后捂着肚子说没事,他手足无措。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婷姐。”他叫她。
“嗯。”
“你后不后悔。”他问,“那个晚上。”
赵婷抬眼看他。
“小澄,我后悔什么?”
“后悔遇见我。”
你……那晚差点死了。”
赵婷有些心虚,说起来江澄才是真正的受害者,是她为达目的不择手段。
“小澄,”她开口,声音有些颤抖,“我不后悔,一个人心里总要有真正在意的人,这样活着才有滋味,否则怎么成功,有多少钱,也会莫名的空虚。”
江澄点头,他觉得赵婷的话很有道理。
张磊没有回国以前,苏韵陪在自己身边,心里甜美的滋味就不是物质能衡量。
没有苏韵陪着,一切的良辰好景形同虚设!
“你说等我成熟了,把力量交给我。”
“怎样算成熟。”
江澄觉得自己现在已经非常成熟,经过那么多教训,他已经变得很理性。
赵婷看着他,目光温柔。
“等到你知道这些力量是用来做什么的时候,”赵婷微笑着说。
“你今晚说了很多。”
“以前你不说这些。”
“以前我不知道。”
“现在知道了?”
江澄看着她。
“知道了。”他说,“知道得太晚。”
赵婷摇头。
“不晚。”
“你才二十七。”
她的睡袍又滑下去一点,这次她没有拉,也没有遮掩。
屏幕里,赵婷的锁骨在灯光下泛着润泽的光,她抬手拨了拨湿发,肩颈的线条随着动作舒展。
喜欢你让恩人玩弄,离婚后挽回什么请大家收藏:()你让恩人玩弄,离婚后挽回什么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