腊月三十,除夕。
清晨的清源星居会所宴会厅,百余人共进早餐的场面壮观而温馨。长桌延伸至宴会厅尽头,摆满了中西合璧的早点——广式早茶点心、西式面包糕点、藏式糌粑酥油茶、云南米线、法国可颂……各地的爱人们带来了家乡的味道,也带来了过年的喜悦。
我、千羽、清辞、刘华等核心成员坐在主桌,但更多时候是在各桌间走动,与每一位爱人交流问候。卓玛和林芝姐妹穿着鲜艳的藏装,秦洛衣和昆明团队身着民族服饰,巴黎来的欧洲爱人们则选择了简约优雅的西式裙装,哈佛MIT的女孩们青春洋溢,香江团队时尚干练……百余人,百余种风情,却和谐地融为一幅大家庭的团圆画卷。
早餐后,千羽宣布了今天的安排:“上午自由活动,大家可以逛花街,感受佛山年味。但我们人数众多,建议分组出行,每组不超过十人,注意安全,下午两点前务必回到星居,准备除夕晚宴。”
分组很快完成。我所在的小组包括:朱莉、雨薇、莉莉安、克莱尔(带上一岁多的双胞胎亚历山大和雨果)、艾洛伊丝、奥黛特、艾米丽、艾琳、艾薇,加上我正好十二人。
“出发咯!”朱莉兴奋地说,这位上海女孩今天穿了件红色毛衣,格外喜庆。
克莱尔和奥黛特都已怀孕两个多月,但状态很好。我推着双人婴儿车,亚历山大和雨果这对金发碧眼的小男孩坐在车里,好奇地张望着。艾洛伊丝主动帮忙推车,这位法国投资总监虽然还不是爱人,但已经完全融入了这个圈子。
我们一行人到达佛山着名的花街。腊月三十的花街早已张灯结彩,人潮涌动。街道两旁摆满了各色年花——金桔寓意大吉大利,桃花象征大展宏图,水仙代表吉祥如意,菊花象征长寿健康……花香混合着节日特有的喜庆气息,让人心情愉悦。
“哇,好热闹!”莉莉安睁大眼睛,这位耶鲁高材生第一次在中国过年,“比纽约的时代广场新年更有……文化气息。”
朱莉笑着解释:“花街是广东过年传统,买花迎春,寓意新的一年花开富贵。你看那盆金桔,上面挂满了红包,多喜庆。”
雨薇则更关注商业角度:“这条花街的年交易额应该很可观。鲜切花、盆栽、年货、小吃……形成了一个完整的节日消费生态。”
艾琳和艾薇对东方的节日文化充满兴趣。艾琳拿起一株水仙仔细端详:“在欧洲,我们圣诞节装饰圣诞树;在这里,春节摆放年花。都是植物,但承载的文化意义不同。”
“都是对美好生活的向往,”艾薇补充,“只是表达方式不同。这很有趣。”
我们沿着花街慢慢走,不时停下看看摊位。克莱尔和奥黛特对各类干花和香囊感兴趣,艾米丽则被传统剪纸吸引。艾洛伊丝推着婴儿车,亚历山大和雨果伸出小手想抓飘动的彩带。
“小心,宝贝们。”艾洛伊丝温柔地阻止,语气中自然流露出母性的关爱。
我注意到,尽管她还不是爱人,但与克莱尔母子相处时的那种自然亲密,显示出她已经深深认同了这个大家庭。
“你适应得很快。”我对她说。
艾洛伊丝微笑:“因为在清源,我找到了归属感。不仅是职业上的,更是……作为完整的人的归属感。看着克莱尔和孩子们,看着大家相处的方式,我觉得这就是我一直在寻找的。”
我们继续前行。在一家卖传统手工糖画的摊位前,莉莉安看得入迷。手艺人用热糖液在石板上作画,眨眼间就勾勒出龙凤、花鸟、生肖等图案,冷却后取下,既是艺术品又是零食。
“太神奇了!”莉莉安赞叹,“这是 可食用的艺术!”
朱莉买了一只糖画凤凰递给莉莉安:“尝尝,很甜。”
雨薇则更理性:“这种传统手艺面临失传风险。机械化生产冲击太大。也许清源可以考虑支持这类非物质文化遗产。”
“很好的想法,”我点头,“年后可以做个调研。”
走到花街中段,我们遇到了秦洛衣带领的昆明小组。她们正在选购桃花,准备带回星居装饰。
“阿清!姐妹们!”秦洛衣挥手打招呼,“看我们选的桃花,花开得多好!”
两组合并,队伍更加庞大。秦洛衣小组里有林薇、赵倩、刀婉清、玉恩等人,她们都穿着云南民族服饰,在花街中形成一道亮丽的风景线。
“一起去前面看舞狮吧,”秦洛衣提议,“听说十点半有表演。”
我们随着人流前往花街中心的广场,锣鼓声已经响起,一支舞狮队正在准备。红黄两头狮子活灵活现,随着鼓点跳跃、翻滚、眨眼、摆尾,引来阵阵掌声和喝彩。
亚历山大和雨果看得目不转睛,小手指着狮子,嘴里发出咿咿呀呀的声音。克莱尔温柔地解释:“那是狮子,中国新年的吉祥物。”
奥黛特拿出手机拍摄:“我要发给伊莎贝拉看,她一定后悔没来。”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艾米丽专注地观察舞狮的步法和节奏:“这种表演需要严格的训练和团队配合。鼓点的节奏决定了狮子的动作,这是音乐与身体的完美结合。”
艾琳则从文化角度解读:“在欧洲,我们有嘉年华游行;在这里,有舞狮表演。都是集体欢庆的方式,都体现了社区精神和文化传承。”
舞狮表演达到高潮时,狮子一跃而起,采下高悬的生菜寓意“生财”。观众们报以热烈的掌声和欢呼。
表演结束后,我们继续逛花街。莉莉安和雨薇对各类小吃产生了兴趣——煎堆、油角、糖环、蛋散……每样都买一点品尝。
“这个煎堆外脆内软,好吃!”莉莉安赞不绝口。
雨薇则分析:“这些传统年味小吃,如果能够标准化生产,品牌化运营,也许能走出广东,成为全国性的节庆食品。”
朱莉笑道:“雨薇你真是三句不离本行,连吃个零食都能想到商业机会。”
“职业习惯嘛。”雨薇不好意思地笑了。
中午,我们在花街附近的一家老字号餐馆用餐。包间里摆了两张大圆桌,足够容纳我们二十多人。餐馆老板见我们这桌有外国面孔,特意推荐了几道不辣又地道的粤菜。
清蒸东星斑、白切鸡、蚝油生菜、萝卜牛腩、腊味煲仔饭……一道道菜上桌,香气扑鼻。克莱尔和奥黛特因为孕期,饮食格外注意,老板特意为她们准备了清淡的汤羹。
“中国菜真丰富,”艾米丽品尝着白切鸡,“同样的鸡肉,与法国的烹调方式完全不同,但都美味。”
艾琳优雅地用筷子夹菜——她在欧洲时已经练就了熟练的筷子技巧:“饮食是文化的窗口。从这道腊味煲仔饭,我能感受到广东人对食材保存和风味的独特理解。”
午餐在愉快的氛围中进行。亚历山大和雨果坐在宝宝椅上,尝试着米糊和蒸蛋,吃得津津有味。艾洛伊丝细心地为他们擦拭嘴角,动作自然。
“你很会照顾孩子。”克莱尔对艾洛伊丝说。
“我喜欢孩子,”艾洛伊丝微笑,“也许将来……”
她没有说完,但眼中闪过期待。奥黛特接话:“在清源,这完全可能。你看我们,不都在追求事业的同时,也拥有了孩子吗?”
艾洛伊丝点头,目光不经意间与我相遇,又很快移开,但脸颊微红。
午餐后,我们继续逛了一会儿,买了些年花和装饰品。下午一点半,开始返回清源星居。
回程路上,莉莉安感慨:“今天的花街之行,让我更理解了中国年的意义。不只是吃吃喝喝,更是家庭团聚、文化传承、对美好生活的集体庆祝。”
雨薇补充:“还有商业活力。我粗略估算,今天这条花街的客流量和交易额都很惊人。节日经济是一个值得研究的课题。”
朱莉则更感性:“我喜欢这种大家在一起的感觉。虽然我们来自不同地方,有不同背景,但在这一刻,我们都是清源大家庭的一员,一起感受年味,一起分享喜悦。”
下午两点前,我们准时回到清源星居。其他小组也陆续返回,每个人手里都拿着采购的年花、装饰品或小吃。星居的大门挂上了大红灯笼,贴上了春联,年味十足。
会所大堂已经布置成晚会现场,舞台、灯光、音响都已就位。清辞和沈静正在做最后调试,舒望在钢琴前练习,卓玛和林芝姐妹在排练舞蹈,其他小组也在各自准备节目。
“大家都回来了!”千羽迎上来,“采购成果丰硕啊。现在给大家两小时休息和准备时间,四点半开始春晚彩排,六点除夕晚宴,八点正式演出。”
我们各自回别墅休息。我送克莱尔和孩子们回她的住处,艾洛伊丝也一同前往。
“今天谢谢你帮忙照顾孩子。”克莱尔对艾洛伊丝说。
“我很乐意,”艾洛伊丝微笑,“他们很可爱。”
在别墅门口,艾洛伊丝犹豫了一下,然后轻声对我说:“阿清,我有话想跟你说……晚会后可以吗?”
“当然。”我点头。
她眼中闪过一丝明亮的光,然后转身离开。
回到主别墅,我稍作休息,脑海中回放着上午的花街之行——莉莉安的好奇,雨薇的商业头脑,朱莉的感性,克莱尔和奥黛特的母性光辉,艾米丽的学者视角,艾琳的文化解读,艾薇的智慧洞察,还有艾洛伊丝那未说出口的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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