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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 第 17 章

作者:兔子望月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寒月一眼看穿了念岚的念头,无奈道:“是我伴生的寒气,没有办法教你。”


    念岚闻言兴奋劲儿顿时退去了不少,但依旧趴在寒月的肩膀上不下来,探头探脑地看着她手中的阵盘:“咦?”


    寒月:“冰火双系阵盘,运气不错。”


    念岚看不惯她这么风轻云淡的姿态,怪叫道:“你装什么呢,这阵盘堪比圣阶了!”


    寒月笑笑,运转灵力注入阵盘,开始检验阵盘的效果。


    *


    碧横山外,金艺娴和金家大长老形容狼狈地走在路上,身上还沾染着淋漓血迹。金艺娴的脸色十分阴沉,愠怒道:“这一定是狐女所为,逃出去还不到一年,她倒是本事变大了不少!当初真该一刀宰了她!”


    金家大长老神色喜怒不辨,劝道:“大小姐,我们必须尽快回去,家主已经几次传信过来,若再不回去,只怕不好。”


    金艺娴眉眼阴郁,心情极为不悦,但到底不敢与父亲作对,便点头道:“去传送阵!”


    传送阵法光耀闪烁,不过几息之间,二人便抵达了轮转域。


    刚出阵法范围,金艺娴便看到父亲和几个长老在外面等着,不由感到一阵奇怪和莫名的不安。难道是家中出事了,否则父亲和长老们怎么会亲自出来。


    她连忙带着大长老上前,还未说话,却见一个陌生男子站在父亲身后。


    对方的身形高大,在温暖春日里也披着黑狐滚毛边的墨色大氅,宽大的兜帽拢盖着面容,看不清样貌。但从气质上看,便可知此人身份不凡。


    最重要的是,父亲和几位长老对其都态度十分恭敬。


    这更让金艺娴诧异。


    她拱手先朝着父亲行礼,而后才问道:“不知这位贵客是?”


    男子微微一动,露出一缕金红色长发:“姑娘便是金艺娴?十年不见,倒是跟小时候全然不像了。”


    金艺娴不解,但父亲没有开口,也不敢多问。


    男子:“既然回来了,那我们就走吧。”


    金艺娴更加困惑,问道:“去哪里?”


    男子顿了顿,似乎笑了下,意味不明:“自然是回家。”


    回归琉璃域的路上,金艺娴有无数问题想要询问父亲,却都被他拦住。


    金盛看着她的眼神如此复杂,有愧疚,有不安,有狠心,有决绝。这让金艺娴更加感到惴惴不安和慌张。


    刚进入金府大门的那刻,这种不安便化为了实质,偌大个金府上空,竟然覆盖了一层鲜红夺目的阵法,而阵法的每个节点上,都悬挂着一具剥了皮的尸身。


    金艺娴猛然变色,转身就逃。


    然而地上的血色如长蛇一般将她卷起,送到了墨色大氅男子的面前。


    在这个角度下,她清晰地看到了男子的样子。兜帽之下并非人脸,而是一张狐狸的面容。这是一个狐首人身的怪物!


    它的嘴巴开合不停,淡漠冰冷的话语从口中传出来:


    “我这么放心地将小狐狸交给你们,没想到你们却如此废物,让她逃了。


    既然现在都没能找回来,那就只好用你来代替了,不管怎么说,你也喝了她十年的精血。金艺娴,别怪我心狠,是你和你爹太不争气了。”


    金艺娴骇然摇头道:“不……不!爹,救我!救我!”


    她疯狂挣扎,然而血色长蛇转眼便将她包裹住,传送至阵法之中消失不见。


    金盛额头冒出冷汗,却见狐狸面首倏然看过来,顿时心中发紧,垂首咬牙道:“大人有何吩咐?”


    金芒狐狸的嘴角拉出诡异的弧度:


    “不要担心,若是你女儿命大,自然能活下来。至于你,自然有要交给你做的事。


    做得好了,你女儿还可更进一步。做得不好,你们父女两个就一起上西天。”


    ……


    寒月检查好阵盘没有问题时,正巧抚浣和渝溪也赶了回来。


    念岚当即兴奋地拉着他们诉说刚才的事。院子的温度还没有恢复到正常,抚浣连忙看向寒月,见她平安无事,才放松下来。


    听着耳边念岚的叽叽喳喳,抚浣屈指弹了个脑崩,念岚一屁股坐在她的肩头,捂着头凶恼道:“抚浣你干嘛?!”


    抚浣轻笑道:“你话太多了。”


    念岚冷哼一声,愤愤不平:“我哪里话多了,你就是嫌我烦。”


    渝溪展露笑意,而后正色道:“我们停留的日子不短了,现在念岚的修为稳定,寒月也进阶,明日我们就启程前往信恩城。”


    信恩城距离这里颇有一段距离,三人一大早就出发,堪堪在次日夜晚赶到城外。


    还未进城,三人的面色便十分凝重。


    寒月清晰地感知到一股难以形容的气息,阴冷、危险、让人毛骨悚然。


    “是血煞!”抚浣:“这么重的血煞,绝非短时间内能形成。渝溪,此地果然有异变,需要马上传信给师父。”


    “好!”渝溪抬手捏决,一枚青色飞鹤传信转瞬消失在夜空之中。


    “我们先进城探查看看。”


    三人小心翼翼走进城内,便见其中死气更加浓重。街道上空无一人,落叶飘飞,带着萧条。长长的青石街道上遍布着褐色的痕迹,那是干涸的血迹。


    寒月敏锐地察觉到一旁的守卫亭子里有什么东西在窥视,伸手发出两道灵力。


    “啪”地一声,一个身影重重地倒地。


    三人走过去一看,是一个“人”,也不能称之为人。他分明死去多日,尸身上带着腐烂和青褐色斑痕,双眼浑浊流淌着脓水,灵力在他额头上留下一道伤痕。伤痕处流淌的也不是血液,而是腐臭的汁液。


    可是,他还是“活着”的。


    他的嘴大张着,露出腐烂的口腔和黏腻的牙槽骨,喉咙中发出“咔咔”地吼声。


    念岚吓了一跳,连忙退后数步:“这是什么东西!?”


    渝溪面色慎重:“是尸魂,更高一阶的尸魂。”


    他伸手一招,唤出本命武器偃风斧:


    “我怀疑城里已经没有活人了,但是一整座城的人死于非命,竟然没有一个修士听到消息,必然有古怪。我们挨家挨户地搜,看看能不能找到什么线索。大家一定加强警惕,不要分散了。”


    “好。”


    抚浣周身逸散着潋滟水光,锋锐无比,神色冰冷慎重地看向周围。她肩上,念岚五只眼睛睁大如铜铃,火焰在身上明明灭灭。


    寒月见状,也召唤出星光绫护身,莹莹星光缭绕在身畔。


    三人推开就近的一家店铺,登时被吓了一跳。


    店铺正中央竟然摆了三个人头,个个双眼大睁,死不瞑目。房梁上倒吊着三具尸体,周围墙壁上迸溅着通红的血迹,似乎杂乱无章,又似乎带着某种规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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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有发现活人。”


    抚浣和寒月一左一右搜查完两个旁屋。渝溪将房梁上的尸体放了下来,检验了下表面:


    “死亡至少半年以上了,尸体上没有其他创伤痕迹,应该是一击被斩落头颅,而且是在完全没有防备的情况下被杀的。我们去看下一家。”


    三人一兽就这样用了大半天的时间,将半个城都翻了一遍。


    “所有人都是被同一种手法斩杀的,尸身都没有遭到任何破坏,一点多余的伤痕都没有,尸体也都是同一种摆放方式。”抚浣凝神:“应该是某种献祭邪术,只是并非尸魂,是从来没有见过的东西。”


    渝溪皱眉:“但是没有发现任何阵法的痕迹,即便是邪术,也要有媒介才对。”


    寒月却在这时开口:“不,有个人不是这种摆放方式。”


    经她一说,渝溪和抚浣立刻反应过来:“城门的那个尸魂!”


    三人飞快朝着城门赶去。


    然而,那个尸魂早已消失不见。不仅如此,城门也无影无踪,好似从来没有出现过一般。


    他们被困在城内了。


    渝溪眉眼凌厉看向周围,警惕着所有的可疑之处,同时提醒道:“大家小心。”


    突然,寒月感到背后一凉,她猛然回头,只见地面的褐色血迹不知何时变成鲜红色,悄无声息的,如同毒蛇一般跟在他们身后摇曳。


    城中屋内的尸身仿佛得到了某种诏令,化为通红夺目的鲜红色。头颅与尸身自动连接,一双双空洞的眼眶死死盯着他们。


    “小心后面!”


    听到寒月提醒,渝溪反手挥动偃风斧。


    血红毒蛇飞腾而起,无穷无尽的黑气骤然涌现,掩映着血蛇的身影。房屋内的血色尸身猛然动弹,速度极快,眨眼便涌了上来。


    寒月眉眼透露着戾气和怒意,这些邪术是天狐最厌恶的东西。


    她双手一挥,星光绫随之而动,缠住最前面的一只血尸,带着寒意的灵力顺着绫带传递,而后星光绫猛然一摆,如同利刃般斩断一片血尸。


    然而这些血尸倒地之后,并未变为普通的尸身,而是化为一片血雾融入黑气之中。寒月腾跃而起,星芒乍现,星光绫穿入黑气,而后灵力顺着星光绫传入黑气。


    天狐生来便能克制邪祟。寒月的灵力与黑气相接刹那,黑气顿时汹涌不息,好似水滴溅入油锅之中一般,噼里啪啦声不绝。


    只是,黑气依旧没有消散的迹象。


    寒月神色越发凝重,她的灵力受极寒之气淬炼,按理说对邪祟的诛灭能力远超寻常。这些黑气能够抵抗住她的灵力,实在是极为不可思议之事。


    更为不可思议的是,这些黑气在翻涌片刻之后,竟然开始反击。


    黑气之中仿佛存在一双大手,带着着无与伦比的力道撕扯着星光绫,想要将它拉入其中。寒月面色严峻,全身绷紧,死死握住星光绫。


    突然!


    一道粘稠如实质般的黑气如一柄黑剑般倏然闪现,一击即退。几乎同时,剧烈的灼痛随着黑气击中的地方蔓延至全身。


    寒月看着手臂之上的森森血痕,终于意识到这些黑气的厉害。这样庞大的邪阵,这样凶残的煞气,绝非他们所能抗住的。


    寒月不再犹豫,当即从怀中取出冰火阵盘,灵力注入其中催动阵法落地:


    “抚浣姐渝溪兄,快到阵法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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