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袍修士当即怒发冲冠,龙头紫檀杖悍然指向高瘦刀客,一字一顿杀意漫天:“是你设下的幻阵?!”
高瘦刀客眉峰紧皱,面色不善:“什么幻阵?”
话音刚落,他便反应过来,眼前的幻境同样烟消云散。
周围修士也都听到他们二人的对话,纷纷从幻境之中出来。
原本该你死我活的争夺之战,一下子变成被戏弄的愤怒和耻辱。剑拔弩张的山坳,充斥着此起彼伏的争吵和冰冷残酷的杀意。
众修士看着身边的人,只觉得人人都有嫌疑。
处在其中的金艺娴自然也不例外,只是她眉梢动了动,莫名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她身旁的金家大长老同样有这种感觉,低声对着金艺娴道:“大小姐,这幻阵……总让老夫想到狐女,那妖孽也精通幻术…”
“你身上这是什么!”
大长老的话还没有说完,忽然被一个修士指着袖袋上的印记质问。
他不明所以地低头一看,只见袖子上不知何时粘上了一节细长的树枝,上面还泛着淡淡的金光和红色,分明就是赤炎果树的枝子。
质问的修士当即抓住他,大喊道:“偷走赤炎果的人找到了!”
这话一出,周围修士纷纷涌了过来,将大长老团团围住。
大长老见势不妙,当机立断大喊道:“此事绝非我所为,否则我早就趁着你们困在幻阵中逃走了,又何必留在这里。必然是有人栽赃陷害。”
紫袍修士面色不善,但未曾开口。
高瘦刀客却懒得听他解释,长刀挥动带起一道刀风,悍然停在大长老脖颈前:“是不是你做的,让我搜一下魂不就知道了!”
大长老闻言面色骤变。
搜魂乃是仙门最惨烈、最恶毒的做法,是直接以灵力进入修士魂魄,读取魂魄之中的记忆情感功法。
搜魂不仅对修士的魂魄神识损伤巨大,且所有的秘密都会暴露人前。
高瘦刀客话音落下,周遭的修士纷纷后退数步,恨不得离他远一点,就连紫袍修士都皱了皱眉,侧目看向他。
大长老自然不会同意被搜魂,冷哼一声:“我可指天发誓此事绝非我所为,但阁下提出搜魂,为免也欺人太甚了吧!”
高瘦刀客刀尖往前伸了数寸:“不搜魂,你又如何证明此事不是你所为,就凭发几句誓?”
大长老双眼眯了眯,身体赫然后仰,长袖如白练破空,缠上刀客刀柄。随即灵力迸发而来,高瘦刀客顿感长刀不停震动,连忙双手握紧刀柄,同样运转灵力挥动长刀。
两厢冲击之下,带起阵阵狂风,周遭草木纷纷遭了难。
长刀修士被震退了数步,还未等他透过飞扬的沙尘草木看清对方的动作,便听到有人惊呼:“那两人跑了!”
长刀修士当即不管不顾飞身而起,闪现过去、
却见大长老长袖如蛟龙出海,偏又带着金光之气,琉璃幻彩般的华光闪得人睁不开眼,到处都是光影闪烁,如同无数镜子般对照,汇聚成此起彼伏的波浪汹涌之感。
就在这时,紫袍修士飞身而来,龙头紫檀杖化为滚滚紫色烟气,格挡住锐利的金光。他居高临下看着金艺娴和大长老,沉声道:
“我并不想与阁下为难,只是修炼至此需要一枚赤炎果作为助力。奉劝阁下也莫要过于贪心,三枚赤炎果岂能都落入囊中,只要交出一枚,其余诸事我绝不插手。”
大长老面色难看至极:
“我方才便已说过,赤炎果不在我手中,我是被人栽赃陷害的。
阁下不听我的解释,反而给了那宵小之徒逃走的机会,现在真正偷走赤炎果的人早已无影无踪了,你就算杀了我,也什么都得不到!”
*
传送阵法果然便捷,寒月三人进入阵法之后不过一阵天旋地转,再睁开眼,便已经不在客闻域内了。
螟蛉城的灵气远不及仙门领域的浓厚,阵法周围除了当地门派驻守的修士之外,也再无其他人。渝溪将传送阵的资费支付清了后,三人便快步离开此地。
几经奔波转折,三人终于来到一处旅馆,渝溪付上了三日的租金。
小二简单交代了下住宿事项,便恭敬地退出了院子。渝溪走到院门外左右看了看,确定没有跟来后,才反锁上院门,回首对着寒月和抚浣点了点头。
抚浣一挥袖子,一株通体鲜红的灼灼灵树落在地上,树根处还带着一些泥土,三枚通红夺目的赤炎果摇摇晃晃,散发着异香。
树杈上,巴掌大的五睛利齿兽惊惧戒备地看着他们,双爪还捧着一个比它大一圈的赤炎果,想要吃又不敢吃的样子。
院子的温度很快便升高了许多,寒月和渝溪各自一挥灵力,将剩下的两枚赤炎果装进了玉盒,飘逸的异香顿时淡了下来。
抚浣看也没看这圣阶灵果,而是伸出手,五指成爪,灵力一吸将抱着赤炎果的五睛利齿兽抓在掌中。
五睛利齿兽受惊之下立刻挣扎,爪子依旧死死抱住赤炎果,喉咙中发出警告的咆哮声。见抚浣没有放开它的意思,转而张开嘴巴狠狠咬住抚浣的手指。
只是它的修为与抚浣相差太大,犬牙虽尖利,却怎么也破不开防御。
抚浣没有理会五睛兽的挣扎,另一只手飞快交叠捏诀。碧蓝如水的灵力自她周身萦绕,顺着指尖流淌至五睛利齿兽身上。
水火向来不相容,灵力落下后,五睛兽顿时感到极其不适,发出痛苦的咆哮,身体不停地扭动想要躲开灵力。
寒月也看不明白抚浣这是在做什么,转头看向一旁的渝溪。
只见渝溪眉头微皱,神色复杂而担忧,却没有出声。
寒月继续看向抚浣。
她手中的五睛兽已经不怎么挣扎,身上通红的毛发消退去了原本的颜色,变为璀璨的金黄色,只尖尖处微微泛着一点红。
最让寒月惊讶的,是它的眼睛。凶厉戒备的眼神变得澄澈透明如碧玺,透着灵动和思想。
这绝非浑噩无智的凶兽所能拥有的眼睛。
这……这难道是一只灵兽?!
寒月更加困惑,若这家伙本来就是灵兽,又为何一开始是凶兽的样子?
疑虑促使寒月仔细打量着这只五睛兽,却发现这家伙似乎也不是灵兽。
它身上丝毫没有灵兽与生俱来的灵韵,而且没有一点修为,现在看起来与普通的野兽并无太大差别。
五睛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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彻底变为璀璨的金黄色后,抚浣也收起了灵力,松手放开了它。
五睛兽却没有再挣扎或者咆哮,只是蜷缩在地上,双爪抱着那枚赤炎果一动不动。
寒月这下相信这家伙的的确确也不是野兽了,因为没有哪个野兽能够抗住赤炎果的灼热。
那……这家伙是个四不属?
寒月正要从它身上收回视线,却忽然听到抽噎声。
她再度看去,发现这家伙的五只眼睛中蓄满了泪水。
它竟然在哭,而且哭得很是猛烈。
嚎啕大哭,涕泗横流,哭声震耳欲聋,充满了委屈愤怒和不甘。
寒月看向抚浣,忍不住道:“它这是……”
还未等寒月说完,便听到一声略带尖锐的声音质问道:“你,你是怎么知道,知道我的身份的?”它的话还带着抽噎,却让寒月不禁瞪大了眼睛。
这家伙会说话!
这竟然是一只妖,一个没有修为的妖。
抚浣却没有回答它,而是俯身看着它的眼睛,轻声问道:
“园息,你是怎么从南禺山出来的?又为何会出现在碧横山?还有你的修为和妖骨呢?”
听到抚浣如此问,五睛兽倏然抬头看向她,连哭都忘记了,五只眼睛瞪得老大,面色惊疑不定,分明带着戒备:
“你知道我来自南禺山,你是谁?”
抚浣定定地看着它,眼中的凝肃让五睛兽倍感压力,不安地动了动身体。
抚浣微微收敛了气势,道:“先回答我的问题。”
五睛兽看了她良久,才开口:
“当年蓝凫将整个山脉封印,连同我们的妖身也都封印了,所以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出的南禺山。反正出来之后,我想着蓝凫也死了,族人也都不在了,这样活着还不如拼死一搏,或许能报仇雪恨,所以就去刺杀万茯妖王。”
说到这里,五睛兽顿了顿,垂头丧气道:
“只可惜我不但没有成功,反倒是被他抽去妖骨。我拼死逃离了妖山,但没有了妖骨,我的妖灵逐渐蒙蔽,后来的事就都不知道了。”
寒月在一旁听得云里雾里:蓝凫是谁?万茯妖王又是谁?
她看了看正继续询问的抚浣,转头询问渝溪。
渝溪看向她的眼神充满了诧异和费解:“你居然不知道蓝凫和万茯?”
寒月很不确定:“我应该知道吗?”
渝溪定定地看了她一会儿,叹了口气:“赤霞峰所镇守的三大妖山,南禺山便是其中之一,另外两个妖山分别是驮天山和狱石万重山。
蓝凫是南禺山的妖王,也是唯一一个对人修不怎么敌视的妖王。而万茯妖王则与之完全相反,他统辖狱石万重山,修炼杀戮之道,以屠戮人修而称雄妖域。
许多年前,南禺山与狱石万重山不知为何发生了激烈的交战,蓝凫妖王因此陨落。为了避免族人遭到狱石万重山的报复,临死前它用尽最后一缕气息封印了南禺山。这事传得沸沸扬扬,天下皆知,你没有听说过?”
寒月摇头:“当年我还小。”
渝溪恍然点了点头:“这倒也是,都是些陈年往事了,若没有什么契机很少有人会提起,难怪你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