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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012

作者:柒殇祭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这么刺激?”


    翌日,许沅溪发出错亿的痛惜声,追问:“你怎么回答?婚书写了吗?”


    谢晚菱插.入吸管,喝了口芋泥奶茶:“……嗯。”


    她敢不写吗?陆明漪气势太恐怖,她敢吭一声,谢晚菱都怀疑自己没法完好无损走出那间房。


    许沅溪原地跳起,激情道:“我靠!”


    奶茶店里,其他人纷纷看来,现在学生刚放寒假,又没到过年返乡,店里客流不少。


    谢晚菱拧了下眉头,自打身世披露,周围人看她眼神总带奚落,她逐渐开始讨厌人多的场合。


    许沅溪今天开业,本意是拉美人闺蜜坐镇,此刻眼神却没有对生意的向往,全是对八卦的热情。


    她将谢晚菱带到楼上专属小房间。


    关门刹那,许沅溪斩钉截铁转身:


    “陆明漪对你绝对蓄谋已久!”


    谢晚菱咬吸管,头疼:“你别说了,我现在还乱着呢。”


    “哪里乱,我帮你捋捋?”许沅溪热情凑来:“那颗烂橙子就不提了,婚前发现出.轨一律当喜事庆祝,咱就说陆总,陆明漪——”


    “救场及时,自带订婚装备,阔气送房!商人逐利,她却为了你往外撒钱,都这样了,你能说她对你没意思?”


    谢晚菱垂眸,琥珀瞳里疏离淡然。


    “有意思又怎样?”


    陆澄热情灿烂的十八岁爱意,九年后面目全非,她看着那颗真心炙热转冷,没兴趣再重复这种糟糕体验。


    她意兴阑珊,“最后还不都一样?”


    谢晚菱不想思考陆明漪意图,她只知道,这段婚姻目前对她百利无一害。


    谢博昨晚在她面前紧张又客气,谢早晴像吃了哑药,不见从前的茶香四溢,包括她那出.轨后趾高气昂的前女友,现在也不敢对她造次。


    渣女她甩了,订婚颜面维持了,她在圈子里的地位不降反增,比起她设想过的进厂打工,昨夜结局是超出她设想百倍的美好。


    但。


    她同样尝过了靠别人爱意施舍的滋味。


    谢家宠她时,她是独一无二的大小姐,陆澄爱她时,她是令人艳羡的未来豪门儿媳,但他们为她付出的每一分,都连本带利标好价格。


    陆明漪比他们加起来都厉害,指缝随便漏点,都是谢晚菱没见过的好东西,可等陆明漪新鲜劲过,等着她的又会是什么?


    “当然不一样!”许沅溪摸着下巴,坏笑:“你要能把陆明漪睡了,包不亏的,姐妹。”


    谢晚菱:?


    车轮压到脸上,她想起陆明漪单手把陆澄提起来的力气,干笑:“不可能。”


    她随口猜测:“她那么冷淡,肯定对这种无聊事情没兴趣。”


    “性格冷淡又不是性.冷淡。”许沅溪意味深长:“平时越压抑的人,一旦尝到放纵滋味,爆发越恐怖。”


    她回忆:“陆明漪西装纽扣天天系到最高,这种禁.欲型闷骚,搞不好最重欲,她那么高,手指又长,一看就好用——”


    谢晚菱面红耳赤,拿旁边玩偶丢她:“原来你想我当下面那个!”


    许沅溪接住玩偶,笑得前仰后合:“你想攻陆明漪?这么有志气?要不要我教你怎么让这种人乖乖躺下?”


    她勾勾手指。


    谢晚菱忽觉不对。


    她眯眼审视:“你一天天过得什么日子,经验这么丰富?”


    许沅溪本能反驳:“哪里丰富了,我只是……”


    她骤然失声,谢晚菱幽幽凝视:“只是什么?说起来,你这么八卦爱看热闹,最近几次我去华容怎么都没见你?”


    上回谢早晴生日宴,她当许沅溪受不了绿茶,昨天她订婚,请帖早发给许沅溪,闺蜜还不来,总不能是未卜先知了陆澄会出.轨吧?


    许沅溪在友谊小船说翻就翻的边缘,叹气。


    “我去不了华容,确切点说,我去不了华宴如的地盘。”


    谢晚菱挑眉,没想到反过来吃了闺蜜的瓜,听见许沅溪阴沟翻船,在酒吧将老板华宴如当成普通美女勾搭,睡完之后还丢钱打赏……


    “嘶。”她猜能跟陆明漪做朋友的,都不简单,真诚关怀:“你怎么活下来的?”


    许沅溪“呃”了声,拒绝回忆某段三天三夜的“报复”,她抹脸,转移话题:“总之,你和陆明漪的婚礼去港城办,行吗?”


    她痛心疾首:“我已经错过订婚宴陆总那一套房了,不能再失去更多!”


    球又传回谢晚菱这里,她不想应承八字没一撇的事,咬着奶茶吸管:“我目前只有事业规划,今年我要报名约翰·莫尔绘画奖。”


    靠山山倒,靠人人跑,她再不想被任何人威胁事业。


    拿下这项国际奖,她能去利物浦办个展,提高知名度,扩展国外客源,到时就算陆明漪对她腻味 ,她也能挺直腰杆自己生活。


    许沅溪竖起拇指,夸她好志气,肩膀却塌下来。


    这种国际赛事难度,远胜谢晚菱平常接的商稿,这意味着谢晚菱要全身心投入作品打磨。


    她想起谢晚菱从前为了脱离谢家攒钱,忙得忘记吃喝,患上腕管综合症跟颈椎病,最严重那次,差点在画壁画时从脚手架摔落。


    陆澄那时管着谢晚菱,不许她盲目接单,等画廊运行转入正轨,谢晚菱进入坤大任教,才慢慢把身体养好。


    想到这,许沅溪提议:“你要么备赛期间来我家住?万一你又忘了吃饭,低血糖晕在屋里都没人知道。”


    谢晚菱摇头。


    她灵感来时讨厌被人中断打扰,从前就拿陆澄撒了不少气,丢掉一个渣女无所谓,但闺蜜可不能丢!


    “我定闹钟。”她举手保证。


    许沅溪不信她:“把我电话设成紧急联系人,大门密码交出来,我让家里阿姨去给你做饭。”


    听见闺蜜不情愿的嘟囔声,她屈指弹向谢晚菱额头:“她做好给你放冰箱就走,保证不吭声不打扰你创作,行吗我的大小姐?”


    谢晚菱猫猫捂头,勉强颔首。


    许沅溪祭出杀招:“我管不了你是吧?诶你说你那未婚妻能不能管——”


    谢晚菱捂住她的嘴。


    无法想象自己暴脾气撞上陆明漪那座恐怖冰山的后果,她投降。


    给出大门密码、结束跟闺蜜见面之后,她去买了些新颜料和美术工具,回到出租屋。


    速冻与高温轮流在坤城轮番上阵好几轮,某个深夜,谢晚菱忽然听见窗外一声响!


    “啾——嘭!”


    金色烟花在远处炸开,映在飘窗一角。


    她咬着画笔转头,盯那片金色,回过神,要过年了。


    往日热闹的城中村灯光,如今一盏盏灭下去,烟花散尽,只有她房中灯还亮着,仿佛她被整个世界的热闹遗忘。


    发酸胳膊甩了甩,她忽略僵麻脖颈,抓住这一闪而过的孤独灵感,拿起笔刷,再度投入创作。


    没注意到旁边桌上,手机屏幕亮起个录音状态的绿点。


    楼下。


    车牌号独特的黑色劳斯莱斯,停在空巷内,陆明漪坐在车里,膝上放着笔记本电脑,蓝牙耳机光芒在长发间闪烁。


    一侧是国际会议的外文声,另一侧,沉寂许久,“当”一声响!


    是画笔落地,她转头看楼内独亮的窗,挑眉,猜测某位小朋友创作热情很饱满。


    “哒”


    轻响声,是鞋跟碰到高脚椅。


    小自恋狂在后退欣赏她的大作。


    “咚!嗷!”


    这是终于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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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起来捡画笔,低头时脑袋撞到椅子的小笨蛋。


    陆明漪靠这时有时无的动静,补全小画家在家一举一动,唇畔微勾,视频那头,合作方欣喜道:


    “Elodie,看来这次的提案打动你了?”


    她敛眸,颔首,“项目后续我会让Callie亲自跟进。”


    Callie是她最得力的助手,足以体现陆明漪的重视,会议取得圆满结果,她放下电脑,Callie拉开车门,又替她刷卡打开楼道门。


    眼见老板一身高定西装踏入灰扑扑楼道,Callie忍不住劝:


    “这里治安一般,隔音又差,屋子小得像鸽笼,就算您担心谢小姐,也没必要搬到她对面……”


    Callie倒不是嫌每天坤港两地跑麻烦,她和保镖们本月工资翻倍,年终奖翻倍,她今晚去附近五星酒店还能报销。


    她看着陆明漪眼下微青,忧心忡忡:“您这几日肯定又失眠,再这样下去——”


    陆明漪竖起食指,抵在唇间。


    Callie:“……”


    她愤愤住嘴,决定再也不管这任性乱来的家伙!


    却在这时,见陆明漪脸色突变。


    耳机内,盘子落地、重物摔倒、闷哼声接连传来,陆明漪闪电般朝楼上冲去!


    “滴滴滴滴——”


    密码输入,电子锁开启,客厅画面映入眼帘。


    女生一身单薄睡裙倒在地上,栗发披散,脸色发白,沾染颜料的手指竭力伸向摔碎瓷盘。


    大约是低血糖时神智不清,陆明漪看她竟然抓起盘子里颜料往嘴里塞,犹如路边饿到极致、大口吞吃泥土的流浪猫。


    她三步并两步上前,抱起人,并拢二指抵进唇。


    按压软舌,直探喉头。


    “吐。”


    冰冷命令与唇间粗.暴力道一同施予,不容谢晚菱抗拒,女生只能偏过头,吐出团泥泞灰。


    那两根手指还不肯放过她,在她唇齿间一通胡搅,刮走残余痕迹,直到她缺氧,面色发红,气喘吁吁。


    一支葡萄糖怼了进来。


    齁甜顺着喉管,流进胃,糖分迅速吸收,她却皱着脸久久没回神。


    视线中,黑发垂落的冷脸愈发明晰,她受惊般挣扎,却被按回女人腿上,陆明漪接过Callie递来的温水,送到她唇边:


    “太甜了?”


    谢晚菱含泪点头,想接水杯,女人却不肯松手,她只好就着对方动作喝水。


    咕咚咕咚,谢晚菱越喝越慢,理智回归,不仅想到刚才低血糖摔倒、扭曲爬行的画面,还想起陆明漪刚才毫不讲理催吐她的画面。


    舌根酸涩仍在,她迟疑:“刚才你……”


    “刚才我要不来,你想因为吃颜料进医院洗胃?”


    陆明漪见她清醒,眉尖一蹙,开始算账。


    谢晚菱倏然坐直:“颜料?”


    陆明漪看了眼落空的大腿,唇轻抿,顺着女生视线,看那团跟白色碟子一起摔在地上的灰泥,轻嗤:


    “水泥就更不能吃了。”


    谢晚菱声音拔得比刚才还高:“水泥?!”


    气氛诡异,旁边Callie敏锐察觉到不对,收拾碎碟时,鬼使神差端起来闻了闻,一股淡淡奶香味传入鼻间。


    她仔细看,勉强从粘稠流动的灰色里,找出疑似面包的结构。


    等等,这该不会——


    “这是我学做的提拉米苏!”谢晚菱掷地有声,补充:“黑芝麻糊味的!”


    客厅沉默,震耳欲聋。


    陆明漪看着那团混凝土甜品,向来理智的大脑难得空白。


    恼羞成怒的谢晚菱,也在这时想起什么,幽幽质问:


    “你们怎么进的我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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