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虽在理，可直接把人丢出去，也太不近人情。
可想到这是青楼，做皮肉生意的地方，谁会讲人情。
能赚钱就有人情。
林妈妈能说出这番话已经算是在这行里有点人情味儿的了。
虞曦再次蹲下身，给地上的女子把脉。
还有救。
看这女子的年龄，应该也有二十好几了。
太子不是正要暗中找人打听皇后所生女儿的下落吗？或许救下这女子可以从她嘴里得到些东西。
或者直接让她帮着太子查，更容易查到。
她本就出生欢场，与青楼里的女子更好接触。
“林妈妈是吧。这姑娘你既然不要了，那就送给我吧。她要是**，我负责把她埋了，还给她准备一副好棺材。”虞曦立刻拿定主意。
“这位夫人真是好心，不过一个得了脏病的将死之人，还是别污了夫人的马车。”林妈妈见虞曦一身淡紫色交领襦裙，头上的首饰更是不凡，定是大户人家的夫人。怎么敢把这么脏的姑娘送给她。
万一这位夫人别有所图，到时给她院里带来麻烦可就不好了。
“林妈妈放心，我没有恶意，纯粹就是见这姑娘可怜，想让她在最后的日子里过得稍好些。
我也是平民百姓，知道她们的不易。”虞曦说得很真诚。
“多谢夫人，多谢夫人。”那位求人的姑娘立刻跪到虞曦面前，连连叩头。
又转身：“林妈妈，求你答应吧，我以后一定听妈妈的话，好好接待公子们，争取多挣钱，把妙红姐姐的那份也挣回来。”
虞曦听得心酸，欢场中也有这么有情义的女子：“你叫什么名字？”
“回夫人，小女子叫舒荷，这是妙红姐姐，我们感情很好，求夫人救救妙红姐姐，舒荷给您叩头了。”叫舒荷的姑娘又一阵叩头。
“好，我记住你了。林妈妈，把妙红姑娘的身契给我吧，我再给你二两银子，算是买下她，免得你不好向你的主家交代。”虞曦知道，京城的各家青楼背后都是有人的。
不是官家就是勋贵。
林妈妈见虞曦真没有恶意，又是一个将死的姑娘，她在欢场多年，见识过形形**的人，这样好心的夫人，她还是第一次见。
林妈妈没再多说，回去拿了妙红的身契出来交给虞曦。
“多谢夫人。”叫妙红的女子，打起一丝精神，向虞曦道谢。她浑身无力，身体十分难受。
“南星，把人抱上马车。”虞曦吩咐。
“小姐，奴婢会不会被她传染？”
南星也是第一次接触这种身份的女子，她也早就看出这女子得了脏病，她本想劝主子不要管，但白斩拦住她，不让她多嘴，说小姐做事有分寸，定是有什么目的。
“这种病有它特殊的传播途径。你抱她一下不会被传染。”虞曦说得很肯定。
南星这才上前把人从地上抱起，送到马车上。
虞曦也跟着上了马车。
“于叔，去医馆。”
“好勒。”于安架着马车离去。
舒荷久久注视着远去的马车。
眼里的泪水犹在。
当她也到妙红姐姐这般年纪的时候，是否也能遇到这样一位夫人带自己离开这腌臜的烟花之地。
院里的姑娘，都做着同样的梦：哪一天能离开这里。
哪怕不嫁人，孤独一生也愿意。
虞曦从后门进了医馆。
罗掌柜正好在后院收拣新到的药材。
“东家怎么从后门进来？”罗掌柜很奇怪。
“我带了一个特殊的病人来。先安排在二楼最里间。”虞曦指挥着南星把人背上二楼。
让人躺好后，虞曦才认真给病人检查了一遍。
确定是梅病后，她大大松了一口气。
她研制出来的青霉素正是此病的克星。
当场做了皮试，还好妙红姑娘不过敏。
她又开了些外用的药和煎服的药。
“姑娘，你就在这里好好养病，等病好了。我有事让你去做。”虞曦说得直接，让她没有心里负担。
“夫人，我真的能好吗？”妙红如做梦一般，夫人说等她病好了。
她这个病还能好吗？
她在院里十多年，前前后后不知多少姐妹得了这个病，没有一个活下来的。
而夫人却如此肯定。
“姑娘放心，我家小姐可是神医，她说能好就一定能好。”南星自豪地介绍自家主子。
“您是蓝少夫人？”妙红一下想到京里人耳熟能详的人物。
“姑娘认得我家小姐？”南星惊讶。
“夫人的大名，京城很多百姓都知道，罗氏九针阁卖的成药药效好，还不用等煎药就能直接服用。
而且夫人还能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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活人开腹治病，甚至能剖腹取子，确保母子平安。”妙红越说越激动，原来带她离开的是虞大将军的女儿，蓝少夫人。
多少人想请她看诊，可她只有一个人，太忙了；而且很多人给不起足够的诊费，根本请不到她。
虞曦被夸得有点脸红，她是个不称职的大夫，三天打鱼两天晒网的那种。
也就这一个月看诊多一些。
她的诊费标价一百两，这就限制了普通百姓来找她看诊的机会。
可她只有一个人，要是一放开这个价，她就是累死也看不完。
她还要去药坊指导制药，更是没多少时间用在接诊上。
“你既然知道我是谁了，就不要多想，好好养病。”虞曦压了压唇角，被人夸，心里自然高兴。
看来她有必要早些收徒，多培养些大夫出来。
“蓝少夫人，我这残破的身子太脏，还是不要脏了这么干净的床铺，您只需给我开好药，我可以去别处养病。”妙红很自卑。
她怕自己的身份污了医馆的名声，影响九针阁的生意。
“就在这里住下，直到你的病好。
你别忘了你的**契在我手里，以后你就是我身边的人。
忘了过去，我再教你一套化妆的方法，以后你出去不会有人认得你。
你这个年纪，你就对外说嫁了人守寡后，**为奴。”虞曦通过她的几句话，已经看出妙红的人品。
虽出身那种地方，但也有一颗善良的心。
不然不会说出这种话。
妙红感动得眼泪直往下掉，撑起身子就要给虞曦叩头。
但被南星拦住：“等你好了，再向主子叩头也不迟。”
安顿好妙红，虞曦才带着南星和白斩离开。
“小姐，青楼的姑娘是不是个个都会得妙红这种病？”南星从来没接触过青楼女子，好奇不已。
“也不是，一般年轻漂亮的姑娘接待的客人多为有钱有势的公子，一般不会得。
但像妙红这样年纪的，年老色衰，老鸨为了榨取她们最后的价值，就会让她们接一些底层男子，而底层的男子大多不讲卫生，她们就很容易得这种病。”虞曦多少了解一点。
“那虞二爷就不会染上这种病了。”南星有点遗憾。
虞曦挑眉，一下就明白了南星的意思，接着展颜一笑，有了主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