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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第 7 章

作者:折耳根美式谢谢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回到家的威士忌将鉴定报告捏在手里,来回翻来覆去看了三遍,直到纸张边缘被揉得发皱,他抬手点开打火机。


    幽蓝的火苗舔舐着纸页,看着它们在火焰中蜷缩、焦黑,最后化作一缕灰烬,男人随手弹进垃圾桶里。


    枕着手臂仰面躺在床上,威士忌的脑袋还有点晕乎乎的,像是灌了烈酒,又像是被人狠狠敲了一记闷棍。


    重生回来这大半月,他一直活在猜测与怀疑里,甚至觉得这不过是老天跟他开的一个荒唐至极的玩笑。毕竟从地狱里爬回来,本就已是逆天而行,哪还能有什么更离奇的事?


    可当这份白纸黑字的鉴定报告摆在面前时,所有的猜测与怀疑烟消云散。


    那个在巷子里被他打晕的卷发青年,那个眉眼、瞳色都与他如出一辙的警校学生……


    真的是他的、弟弟?


    叫什么名字来着?


    哦,好像是【松田阵平】


    “阵平……阵平……”


    这名字叫得很自然。


    亲兄弟啊。


    因为组织长期药物实验的影响,威士忌的记忆早就千疮百孔,很多过往的事都变得模糊不清,甚至彻底遗忘,这一点他自己比谁都清楚。


    但他不在乎。


    组织里的那些尔虞我诈、血腥阴谋,忘了反倒干净,记住了也不过是徒增烦恼。


    可他竟然连自己有个弟弟这件事,都忘了吗?


    明明上辈子活到死,都从未见过这个人,此刻却在重生后,以这样一种荒唐的方式,找到了自己的亲弟弟。


    震惊,茫然,难以置信,还有一丝连自己都未察觉的酸涩与窃喜。


    威士忌早已经习惯孤独,可现在,这个世界上竟然还有与他流着相同血液的人。


    这种感觉太过陌生,陌生到让他觉得不真实。


    “血脉相连”……


    所以世界上还有这样的人吗?


    威士忌自己都不信,翻起身,借着记住的名字,又花了两天时间搞到对方的简单资料。


    松田阵平,男,22岁,神奈川人士,东京工科大学毕业,目前就读东京警察学校,单亲家庭,家里有一个父亲松田丈太郎。


    曾经有个哥哥,在神奈川刊登过失踪报道,不过具体的老旧新闻已经找不到了。


    威士忌盯着资料上的文字,目光又落在附在一旁的证件照上。照片里的青年顶着一头张扬的卷发。


    “松田朔……松田朔……”


    他低声念着资料里那个“失踪的哥哥”的名字。


    这或许是我的名字?


    他想抽根烟了。


    威士忌摸出烟盒点燃一根,尼古丁的烟雾缭绕在眼前,模糊了他的视线。


    就这么坐在沙发上,一根接一根地抽着,直到烟盒见空,脑袋里的混沌与烦躁却丝毫未减,最后竟一路晕晕乎乎地走到了组织名下的一家隐秘酒吧。


    酒吧早已打烊,空旷的室内只剩下昏黄的壁灯亮着,酒保小哥早就下班离开,整个空间安静得能听到自己的呼吸声。


    威士忌靠在吧台边,又抽了半盒烟,烟蒂散落一地。


    许久,他才从喉咙里挤出一声低笑,笑声沙哑又干涩,带着几分自嘲,又夹杂着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释然。


    他想起前段时间看的那部无名破电影,卧底兄弟互相厮杀的剧情弱智无聊,当时他还对着屏幕骂导演傻叉,觉得天底下哪有这么狗血的剧情。


    “靠啊……”


    原来合着自己才是那个大傻叉。


    他还真有个条子弟弟啊。


    哦,外带还有一个老父亲。


    “……”


    威士忌沉默地又抽了一根烟。烟雾吸进肺里,带来一阵剧烈的咳嗽。


    就在这时,酒吧的门被推开,风裹挟着一身寒气的银发男人走了进来。


    琴酒依旧是那身标志性的黑色风衣,目光扫过满地烟蒂,最后落在威士忌身上。


    虽然他本人也抽烟,但没想到有人就这么抽了一大盒,烟味才进门就闻见了,他微微蹙眉。


    “你在搞什么?”


    看见有人进来,威士忌抬眼,眼底还氤氲着未散的雾气,隔了好几秒才回神,视线聚焦,认出对面立着的人影。


    他缓缓站直身体,指缝间还夹着未燃尽的香烟,烟雾袅袅。


    威士忌偏头勾了勾唇角,笑意里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慵懒:“没看见吗,我啊……在感叹人生啊。”


    “……”


    琴酒没接话,只是迈开长腿走到吧台边,靠在稍远的位置,给自己倒了一杯纯威士忌,琥珀色的液体在高脚杯里轻轻晃动,“你发什么疯?注射稳定剂之后又控制不了自己了?”


    话音未落,威士忌的身形猛地一动。


    像一头脱缰的豹子,猛地冲向琴酒,银发男人反应极快,几乎是下意识地抬手格挡,手腕与威士忌的拳头狠狠相撞,发出一声沉闷的“嘭”响,震得空气都微微震颤,而他手中的酒杯却稳如泰山,杯中的酒液竟丝毫未动。


    “对啊,我现在有点控制不住自己,”威士忌咧开嘴角,昏黄的灯光斜斜打在他脸上,一双青色眸子微微弯着,“来打一架怎么样?”


    琴酒沉默一秒,眉峰微蹙,刚想要开口说“我没那功夫”,结果手腕一沉,对方已经伸手粗鲁地将他的黑色大衣扒拉下来,随手扔在一旁的沙发上,发出“哗啦”一声轻响。


    “来吧,衣服脱了,开始。”


    威士忌活动了一下手腕,指节发出清脆的“咔咔”声,摩拳擦掌的模样,像是随时准备扑向猎物的猛兽。


    “……把你揍晕了别怪我。”


    琴酒冷哼一声,眼底闪过一丝被挑起的战意,他抬手将散落的银发利落挽起,用皮筋固定在脑后,露出额头,随后活动了一下脖颈和关节。


    “这话该送给你才对,”威士忌轻笑一声,嘴角的弧度带着几分挑衅,“之前我们对打的时候,几乎五五分吧?不对,如果算上你获得代号之前的日子,应该是我赢的次数更多。”


    话音未落,琴酒的动作已然快如闪电,抬手就朝威士忌的脖颈抓去,指尖带着凌厉的劲风。


    威士忌侧身敏捷躲开,手肘顺势狠狠撞向银发男人的胸口,琴酒闷哼一声,反手一拳狠狠砸在威士忌的脸上。


    这一拳力道极大,黑发男人的脸颊瞬间红肿起来,嘴角溢出鲜血,可他却像是毫无痛感一般,甚至还低低地笑了一声。


    他一把揪住对方,借着惯性将人狠狠摔在吧台边,“哐当”一声巨响,玻璃吧台被撞得碎裂,尖锐的玻璃碴四处飞溅,发出刺耳的声响,酒水混着玻璃碎片洒了一地。


    两人瞬间扭打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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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每一次出手都带着致命的力道,招招往对方的要害招呼,没有丝毫留手。


    从来都是这样。


    不管是在训练营里,还是两个青涩的少年,为了生存拼尽全力。


    又或者是现在,都已在组织里站稳脚跟,取得了代号的威士忌与琴酒。


    他们的交手,永远不耍多余的花招,唯有拳拳到肉的硬碰硬。


    两人越打越凶,酒吧里的桌椅被撞得东倒西歪,杯盘碎裂的声音此起彼伏。


    但逐渐地,琴酒也被威士忌这副不要命的打法激怒了,原本就狠戾的出手愈发凌厉。


    可威士忌此刻像是豁出一切,根本不在乎身上的伤口,哪怕腹部挨了重重一击,疼得他脊背发僵,也依旧死死缠着琴酒,手指攥着对方的手臂,不肯退让半步。


    最终,威士忌借着一股蛮力,扣住琴酒的手腕,将他狠狠按在冰冷的大理石地面上,膝盖重重抵住银发男人的胸口,力道大得让琴酒几乎喘不过气,彻底动弹不得。


    然而,下一秒,一把冰冷的枪口便抵在威士忌的太阳穴上。


    与此同时,威士忌手中的一把银色小刀,也抵在了琴酒的脖颈上。


    刀刃锋利无比,紧贴着细腻的皮肤,只要稍稍用力,就能轻易划破颈动脉,让温热的鲜血喷涌而出。


    酒吧里瞬间陷入死寂,只剩下两人粗重的呼吸声。


    两个人距离靠的很近,威士忌的额头抵着琴酒的额头,墨绿的眸子对上青色的眼睛,彼此的倒影清晰地映照在对方的瞳孔里。


    “你疯了?!”琴酒沉着脸,怒斥出声。


    之前无数次的对殴,哪怕再狠,也从未到过这种你死我活的地步,今天的威士忌,分明是抱着拼命的心思来的。


    刀刃依旧抵在脖颈上,威士忌的呼吸喷在琴酒的脸上,带着浓重的烟味与血腥味,两人就这么僵持着,谁也没有先动。


    黑发男人眼底的疯狂还未褪去,青一块肿一块的嘴角艰难地咧开,刚想说话。


    突然,一股温热的液体毫无征兆地从他的鼻腔里涌出,顺着鼻梁滑落,滴落在琴酒的下巴上。


    “……”


    也是因为这一变故,威士忌愣住,琴酒抓住这个空隙,猛地发力,反手将他狠狠甩了出去。威士忌重重摔在地上,发出一声闷响,随后便一动不动地躺着。


    琴酒从地上缓缓爬起来,抬手嫌恶地摸出纸巾,用力擦掉下巴上的血迹,随后,他侧眸瞥向躺在地上的威士忌,眼神复杂。


    刚才那状若疯魔、不死不休的模样,此刻竟又变成了这副奄奄一息、毫无生气的模样。


    “你这只发疯的豹子。”


    琴酒顿了顿,目光落在威士忌身上的伤口和嘴角的血迹上,沉默了几秒,又补充道:“不过,比之前那幅病恹恹的发瘟病猫样,强多了。”


    “哈哈哈……”


    低沉的笑声从地上传来,威士忌缓缓从地上坐起来,抬手擦掉鼻子和嘴角的血迹。


    他仰头看着琴酒,青色的眸子里重新染上笑意,带着几分狼狈,却又很轻松:“原来在你眼里,我是豹子啊?”


    “还有,都不是把大衣脱了吗?怎么口袋里还有枪。”


    这不白脱了。


    没占到便宜的威士忌如此想道。


    琴酒重新坐回吧台椅子上,威士忌也跟着站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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