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返祖5.0[VIP]
核对好行程, 于从越转头又看了一眼柏浔,借着停车场微弱的光线,他眼尖地看见了柏浔原本奶油色的脑袋上不知何时沾上了点亮片, 身上还带着些刚才一头扎进狗粮袋时的碎屑, 本想着回家再洗,却又想起Wooge前段时间在公司边上开的宠物护理店,开车过去不过10分钟。
“小柏,我们先去洗个澡?”
柏浔正窝在坐垫上打哈欠, 一听见洗澡还没反应过来。毕竟前几天于从越也都是拿清洁湿巾给他擦身子,还没正儿八经地洗过。
去洗澡,岂不是要被陌生人看光了?他长这么大还没被陌生人洗过澡, 虽然现在是狗的形态, 可这未免也太羞耻了但是身上混合着狗粮味和不知道哪个staff身上的香水味闻着确实很难受。
柏浔陷入了短暂的纠结。
于从越在这时伸出了两只手,又准备开始提问。
“小柏, 你看, 我们现在去洗澡,还是”
最终羞耻还是战胜了短暂的难受,柏浔直接选了另一只手。
“还是去洗澡, 好的, 我们去洗澡。”
等一下, 不对吧,怎么两个答案都一样?
柏浔自打变成这样后就很少“说话”, 这会儿直接急得叫了出来。
“汪汪汪汪汪?(怎么会这样?)”
于从越本来也不愿意让别人洗,但知道了柏浔不太舒服后还是选择了就近的方案, 听到他带着疑惑的汪汪声也只是熟练挂挡起步, 透过后视镜瞄了一眼前爪撑在置物箱上正试图用豆豆眼表达抗议的柏浔,被萌得说不出话, 赶快转移了视线。
“先洗澡,回去直接睡觉。”
柏浔最终还是来到了护理店。
于从越没有提前交代,但一进门前台看清他的脸时一脸惊讶,旋即很快把他们领到了vip室坐着,端上了热茶和点心后没多久店长带着两位护理师匆匆赶了进来,笑容和煦地询问起此行的目的。
“不用太紧张,今天主要是给他洗澡。”于从越说着把夹着尾巴皱着眉的柏浔端了起来。
“哎呀这个小宝贝很漂亮啊,这个嘴筒子和爪子,怎么看都是赛级品相的哈。”店长小心翼翼接过,极快地夸了一通后火速安排了一条龙服务。
柏浔原本是抗拒的,毕竟被两个人盯着洗澡这件事他从没经历过,但当两双温柔的手带着气味柔和的洗剂搓着毛发时的触感,让他彻底卸下了抵触心理。
再加上全程不断地夸奖和按摩,他整只狗被洗得有些飘飘然。
又经过了漫长地吹水、烘干后,柏浔以全新的、香喷喷的形态再一次登场,整只狗站在那儿似乎都自信不少。
于从越掏出手机360度绕着柏浔拍了个视频发到家庭群里,又卡着角度拍了几张大头照后伸手抄起他,埋在毛乎乎的胸口闻了几下,蜂蜜杏仁味混着淡淡的近似于奶油的香味让他很是满意。
“于总您满意就好哈,一月份联动医院就正式营业了,后续有绝育之类的需求也可以直接过来的。”
店长看见了于从越满意的表情,谄媚着又递上一张新卡,简单推荐了一下后续业务。
柏浔原本正龇着牙傻乐,一听见绝育两个字惊得一个激灵转身朝店长嗷嗷叫了两声表示抗议。
他的人生才刚开始,就算他现在是狗也不可以剥夺他寻求快乐的权利。
于从越险些没能按住他,往前踉跄两步才稳住身形。见他是真情实感地着急了,强压下上翘的嘴角,拍了拍他的脑袋笑着安慰了两句:“好了好了,不绝育,不绝育。”
回到停车场,柏浔还在脑补着以前刷到的绝育短视频,一想起那些医生手起刀落带走猫猫狗狗们的快乐源泉时的果断,就觉得下半身凉飕飕的。
他趴在于从越肩上长叹一口气,庆幸起自己好歹穿成了个兽人,这要真是一只纯粹的狗
他打了个寒颤,无意中转头却看见停车场边上的绿化带里似乎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他抬起头朝那个方向叫了一声,于从越顺着方向看去,只看见几人有说有笑地经过,似乎并没什么异常,尝试着读柏浔的心却发现什么也听不到。
柏浔其实也不是很确定,刚才似乎看见了有镜头的反光,但现在也确实是找不到了。
于是,在两人回到家后的半小时后,他们又喜提一个新热搜。
#于从越 狗控?#
彼时,柏浔正窝在主卧的被子正中心呼呼大睡,返祖期间的能量消耗远大于维持人型所消耗的,一般情况下返祖的第一周大部分兽人都会维持类似“冬眠”的居家休息状态,也就他靠着对钱的热爱,硬抗到了拍摄结束到家才“昏迷”。
好在下午拍广告时已经吃了不少,于从越倒是不担心他饿着睡着,确认他不会从床上掉下来后拿起平板批了几个滞留的oa流程,正看到预算时,手机在一旁不停地弹着消息。
他只看一眼就蹙起了眉。
第一眼看到的是在护理店门口被偷拍的热搜,往下一滑就是柏浔前司的致歉热搜。
不知是不是有意为之,前司的致歉内容里虽然包含着当时解约协议里规定的内容,但字里行间都透露着“柏浔背后有人,公司被迫解约”的意味。而且显然是花了大价钱,不偏不倚,排榜位置始终保持在那条偷拍的热搜之下,两者同时出现,原本只是对于于从越狗控的正向讨论逐渐开始往不正常的方向发展。
【ycy好像确实是狗控,你们有谁记得他是怎么和那个主播认识的吗?】
【+1,那个主播是狗兽人吧?我朋友之前晚上拍综艺的时候有说,就在拍出发5的最后一期,晚上在湿地公园拍的那个,好像那个主播还给y挡了私生来着。】
【啊这么看MCN好可怜啊,主播才火了就想着抱大腿,踹了原公司啊。】
【楼上的,我们家小柏最开始拍的题材全靠自己想哈,和mcn有半毛钱关系?没看到菜市场没拍多久就被同公司的拿去洗稿了吗?】
【就是就是,小柏是天赋型选手,他之前给于从越拍的vlog粉丝不也很喜欢吗?公司前段时间狄狄Didi的事情你们都忘了?互联网真是没记忆啊~】
【确实啊,小柏给我们越越拍的图真的让人眼前一亮,也没有很明显蹭热搜的行为吧?工作室挽留有能力的人这不是很正常?别太阴谋论】
好在柏浔平时的观众缘不错,再加上当下全网无代餐,尽管有水军刻意引导他背后大有人在,双方的粉丝都一致对外地维护起他的名声。
于从越本想替他发声,但看到评论区提到的类似“关系过密”的猜测,转头看了一眼睡得歪七扭八的小狗,最终还是决定把选择权留给柏浔。
他拿出手机在公关群里发了消息。
【于从越:热搜的事先不用管,压一下负面舆论,别的情况等小柏醒了再说。】
作者有话说:
圣诞快乐~
第32章 返祖6.0[VIP]
柏浔这一觉就睡到了第二天下午。
他缓慢睁开眼, 用力地抬起胳膊伸了懒腰,一骨碌坐起身张望着略有些陌生的房间。
装修风格倒是和自己房间很相似,只是更简约些, 除了基础家具外就多了一张临窗的办公桌, 看清了桌上的合照后确认了这就是于从越的房间。
怪不得连被子里都有淡淡的香味。
于从越进门第一眼没看到柏浔,就看见被子中间鼓鼓囊囊的一团“不明生物”在蛄蛹,听见开门声费劲地爬到被子边缘,冒出了个睡得有些炸毛的毛绒脑袋。
“醒了?”于从越一把把他从被子里捞出来, 单手顺了顺毛后从床头柜找了件红白相间的小毛衣穿上后才把他抱到客厅。
柏浔倒是很享受这种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神仙日子,下了楼才注意到原本只覆盖了客厅范围的地毯不知道什么时候扩展到了楼梯加上整个一楼。
即便如此,于从越也没有想要放手让他自己走的意思。
直到被安安稳稳地放在沙发上, 于从越才把手机架好调整到合适的高度摆在柏浔面前, 顺道往他嘴里放了根肉干。
“小柏,昨天出门确实被偷拍了, 你前司赶着热搜节点发了致歉信。”于从越说着给他滑动着过去一天发生的内容, “不过整体风向还算可以,你的粉丝和大部分路人都是理智的,不过团队其实不建议冷处理, 你看你有什么想法吗?”
柏浔咀嚼着肉干, 用鼻尖滑动着屏幕看着评论区, 一时不知道该说前司心思不纯还是单纯的蠢,他正愁返祖一个月不更新流量下滑的问题, 他们上赶着就来送热度,这么好的机会他怎么会放弃?
他从沙发上跳下来, 重心不稳往前咕噜噜滚了一圈后小跑到了窗边的按键前, 凭着记忆按下两个按钮。
“拍拍”,“好的”。
于从越被他滚到地上的动静吓了一跳, 听见他按下的按键时简单琢磨了一下,尝试着翻译:“你想拍视频回应一下?”
按键再一次响起:“好的。”
柏浔对他的理解能力表示认可,高兴得在原地转了几个圈,乖乖坐在地上等着他拿手机拍摄。
于从越站起身思忖着视频的内容,走到电视旁新加的柜子前配好了幼犬补剂后带着一铲新开的狗粮蹲到粮碗前,侧头说了自己的想法:“要不就说,你原本在我家打算拍新的视频,但是突然撞上返祖期,所以暂住在我家?”
比起随时担心出门被偷拍,倒不如趁这个机会大大方方地承认了。更何况柏浔的能力有目共睹,他给于从越剪的视频整体风格和节奏都不逊色于专业团队,再加上他知道观众想看什么,脚本的内容都极为自然,粉丝对他的包容性相对而言还算高。
柏浔同样是这个想法,原本他就计划着以一日vlog做引子,推出后续和不同嘉宾的联动企划“同行一日记”,这样一来不仅变现能力高,也能促进流量流动,给他旗下的更多新人露脸的机会。
于是他也顾不上纯肉粮的诱惑,扭头就用力拍了几下“爱你”,一想到有这么靠谱的哥作为靠山,身后的尾巴甩的是更加起劲,脑袋拱了拱于从越的裤腿,满脸谄媚地哼唧了两声。
于从越被缠得一个踉跄后退两步坐在了地上,尽管内心里一直把面前的小金毛当柏浔的人型看,但他依旧无法抗拒被小黄豆眼直勾勾盯着后想要伸手用力挼脑袋的冲动。
最终他还是伸出手一把抄起面前的毛团子,鼻尖埋在毛乎乎的胸口深吸一口气,发出一声满足地喟叹后才又把他放回地上,随手掏出手机给团队报备并得到了确认后,当即就决定把视频拍了。
“来小柏坐好,我们先把视频拍了。”于从越为了找角度,不顾形象地半趴在地上,调整半天总算是找到了自认为能把柏浔拍得更可爱些的角度,架好手机和补光灯,开启了拍摄。
“大家好我是于从越,现在有个突发情况需要和各位解释一下。”他伸出另一只手,柏浔很主动地搭上前爪晃了晃,“前两天热搜拍到的小金毛其实不是别人,是小柏老师。”
“本来是在准备拍摄新的短视频企划,但是比较不巧的是小柏老师遇上了返祖月,出于一些不可抗力因素他目前暂住在我家。对于占用公共资源的事情我感到十分抱歉,对于一些子虚乌有的传闻希望大家不要轻信盲从,等小柏老师恢复后,我们会带来更有意思的新视频,感谢各位的支持。”
柏浔在原地转了一圈后晃晃悠悠地叼来了一个按钮,连连拍了好几下“爱你”后支起上半身拜了拜,一个重心不稳又一头往前栽了一个跟头,于从越笑着“哎哟”一声后匆忙结束了拍摄。
好在小狗皮实,再加上地毯铺得厚,他也只是往前滚了一小圈,翻过身后依旧活蹦乱跳地扑腾着,于从越松了口气,拿起手机确认了之后才卡着整点发了视频。
就在他琢磨着周末要不要带柏浔出门转转时,阳台门忽然被打开,冷风吹得一人一狗打了个哆嗦,还没等看清是谁来,先听见了带着哽咽的哭诉。
“哥————小柏————这日子真的没法过了”于从霁红着眼一屁股坐在客厅地上假哭着,柏浔回过神用脑袋把半开的门关上后绕到他身边,抬起头看着他。
“呜呜呜呜小柏,只有你还关心我”于从霁见他哥无动于衷,一把抱起柏浔把脸埋在他背上继续嚎着,本想做做样子,可越想越委屈,最后竟是真情实感地难过起来,眼泪把柏浔背上的毛沾成了一缕一缕的。
“不要拿小柏擦眼泪。”于从越终于是有了点反应,皱着眉拿起纸巾就起身把柏浔“救”了出来,“早就和你说了不要和公司员工有牵扯,非不听,能有什么办法?”
“不是他,是贺时安!"于从霁一想到精心打扮去公司找他,被无情赶出时邱游脸上的表情就觉得憋屈。
他长这么大什么时候被人这么对待过?谁不是上赶着巴结讨好,什么时候敢用这个态度敷衍他?
更何况他这是头一遭这么用心地“反思”了自己的问题,无非就是稍微强势了一点,又或者之前对邱游没这么上心,他都主动认错了,那兔子还有什么不满足的?
“邱游的业务能力很强,如果因为你的原因导致他的离职,后果你自行承担。”于从越好不容易把柏浔身上的眼泪擦干,冷不丁地冒出了这句话,气得于从霁跳起来辩驳了一番。
“什么叫我的原因?我都认错了,他不接受完全就是他不识好歹啊?”
“再说了,礼物我也买了,招呼我也打了,他一个实习生转正后能这么快”
于从越打断了他的后半句话:“是他自身努力的结果,你打了招呼也只是让他的价值能更快地被发现而已,你又不是不知道公司里禁止靠裙带关系升职。”
“你到底还是不是我哥,怎么这么冷血无情,我难得对一个人这么感兴趣呜呜呜”于从霁彻底破防,躺在地上做出一副撒泼的样子就打算赖着不走了。
“世界不全是围着你转,不要以为姓于就可以为所欲为了。邱游能让你认清这件事,我还得谢谢他。”
于从越早知道自家弟弟是个什么德行,作为家里最小的孩子,就算再任性,在不违法的情况下大多还是纵容他的,事业的压力都压在于从越和于从明身上,从小到大要风得风要雨得雨,能在这种事情上栽跟头总比在别的地方捅娄子来得强。
柏浔在于从越怀里叹了口气,不用猜都知道少爷的心路历程。
他在原世界看过不少类似的霸总文学,大多都是目中无人自视清高,对感情迟钝麻木,对对方虐身虐心后才意识到自己“动心”,可对方早已逃之夭夭,紧跟着就是经典的“追妻火葬场”环节。
不过于从霁还算不错,至少有三观正常的于从越兜底,应该还不至于做出太伤天害理的行为。
不过柏浔怎么看都觉得有点不对劲,比起传统霸总文学里欺压的“小白花”,他倒是觉得于从霁被那“小白花”吃得死死的,照这样下去
他甩了甩脑袋,这也不是他现在该关心的问题,比起这个他倒是突然想起了另一个问题。
刚才于从越在视频里提到了“不可抗力因素”,那原身之前是怎么度过返祖月的?
之前倒是了解过兽人社会的部分机制,小学到大学住宿制的学校会有单独的照料区域,毕业之后要么交两三千一个月的托管费,要么就全靠自己解决。
可原主都穷成这样了,他实在想不出过去的两年是怎么处理的,看来在恢复后他有必要再调查一番,万一回头闲聊起来说漏了嘴
不行,他不能让这种意外发生。
作者有话说:
第33章 返祖7.0[VIP]
于从越一低头就看见柏浔睁着那双小豆豆眼发呆, 眉心紧蹙着不知道在想什么。尝试了读心却也只能听到模糊的只言片语。
什么“动心”“吃得死死的”“单独照顾”之类的,他快速排列组合并扩展了一番,怎么拼都像是“因为自己的特殊照顾, 柏浔好像动心了”这么一个结果。
他原本被于从霁搅得有些烦躁的心情瞬间多云转晴, 如果真的是这个结果,那此时柏浔的皱眉就可以理解为对这种感情的不确定。
于从霁本还想继续“撒泼”寻求二哥的帮助,一抬头迎上的是他从未见过的温柔笑容,他难以置信地用力眨了眨眼, 却发现这不是他的幻觉。
“哥我从小到大,你什么时候对我这么笑过?”于从霁捂着嘴,夸张地做出一副心碎模样伸手指着他哥。
柏浔这才回过神, 扭过头又一次被那漂亮眼睛看得有些心跳加速, 嘴角不自觉上扬,湿润润的鼻尖蹭了蹭他的侧脸。
于从越淡淡地扫了地上不成器的弟弟一眼, 紧接着又把注意力转回到柏浔身上, 修长指尖夹着薄薄的毛耳朵轻轻碾压着:“没别的事就回你自己家去,别在这里吵得人头疼。”
“不行,我还真有事要找嫂……小柏帮忙!”于从霁一个鲤鱼打挺, 越过茶几一个飞扑从他哥手里夺走了柏浔, 于从越怕伤到柏浔只能松开手, 眼神警告着他赶紧把狗还回来。
当事狗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下一秒于从霁的脸就凑了过来, 身上的近似无花果的香味熏得他下意识缩了缩脖子,把脑袋转到一边去略有些抗拒。
于从越赶忙站起身, 大步上前拍开桎梏着柏浔的手, 眉心微蹙:“说话就说话,靠那么近干什么。”
“后天不是Wooge的月度直播嘛, 我查得清清楚楚,这个月轮到他去现场督播了,小柏不是解约后还没有新的助理嘛,你看,我觉得我非常适合这个岗位。”于从霁单手撑着茶几站起身,可怜兮兮地看着面前的一人一狗。
柏浔脑袋一歪就带入到了原世界小说里可怜主角在职场被“霸总”骚扰的场景,一想到普通应届大学生兢兢业业好不容易转正,得到的岗位就被这么搅黄了只觉得火大,一龇牙愤愤朝着于从霁怒喊了两声,情绪过激过后连连咳嗽了好几声。
于从越一直觉得柏浔是个比较随缘没什么明显起伏的人,就连被前司坑了也没见过他这么生气的样子,虽然不知道是什么原因,但他知道这件事肯定没得商量。
“冷静,冷静。”他自上而下顺着柏浔炸起的毛,向于从霁下了逐客令,“没得谈,你走吧。”
于从霁是了解他二哥性格的,见事情没有商量的余地也只能讪讪地离开,临走前像是才想起什么事,一拍脑袋朝着客厅喊了一句:“大哥他们一家下周要过来,还有爸可能也要来,哥你可以准备一下。”
“他们来做什么?”于从越有点疑惑,毕竟他们在海城待得好好的,一年到头除了过年也没见来过几次。
“哥你第一季度股东会的时候提到的海外拓张合作的提案已经过考察期了,外区的几个本土品牌合作意向都比较明确,估计是为了这件事来的。”于从霁一摊手,话带到了转身就溜。
于从越也想起了月初拿到的Wooge海外公司的营业额和市场表现,不过刚好卡在这个节点回来,应该不止是这些事情。
脑中思考着其他可能性,顺手就抱着柏浔在客厅踱步,有一下没一下地轻拍着后背安抚着还在气头上的他。
父母对于他们择偶倒是没有太多要求,比起更老一辈担心血脉无法延续,要求必须同族联姻,他们只要求另一半思想道德端正就好。尽管遭到了不少守旧亲族的驳斥,但也无法否认他们靠着更开放的态度顺利拓展了版图,得到了好处他们自然也闭上了嘴。
从上次母亲的态度来看,她对小柏是满意的,那说明父亲也不会有反对意见。
算了,等白天打个电话再问问吧。
柏浔原本还在气头上,原本只是代入了剧情,后来越联想越生气,一口闷气堵在胸口迟迟下不去,返祖期本就消耗体能,再加上于从越堪比催眠的拍背节奏,气着气着不知道什么时候又睡了过去。
也不知道梦到了什么,,于从越把他放回床上时四个爪子还在隔空倒腾着,嘴里还不断发出哼哼唧唧的抱怨声。
于从越换了家居服,回完了所有消息后摸了摸小狗脑袋,关灯进入了有些过于健康的睡眠时间
又是近一周的修整,柏浔的状态明显比最初的几天好了不少,能跑能跳,尽管有人性部分的控制,还是没能克制住拆家的本能。
不过他倒是聪明,知道跑到于从霁家拆,一来二去,原本被“无良二世祖搅和打工人工作成果“剧情引出的愤怒倒是消散了不少。
反观于从霁,忙活一天毫无成果地回到家,看到的就是一地撕碎的厨房纸和满地的抱枕甚是费解,怀疑家里闹鬼都没怀疑过柏浔,一门心思全放在驱鬼上,倒是没更多精力去想着折腾邱游了。
再看于从越的那条澄清视频,不出意料地爆了,评论区几乎全都是清一色地正向输出。
【aw小狗!小狗!世界不能没有小狗!】
【啊这么小一只吗?我看小柏视频里也有快一米八了,没想到还是小狗吗?】
【谁注意到最后好像摔跤了hhhhhh,一个前滚翻就摔了吗?】
【从越真的人好好啊,没有什么架子,还亲自照顾他诶。】
这都是意料之内的情况,于从越在后台等着柏浔,拿着手机往下着评论,看到了一条新发出的评论。
【楼上的,小道消息,之前小柏好像被ycy的私生粉威胁过,我觉得这可能就是那个不可抗力因素。】
【什么,私生?太恶心了吧,之前就这样,谁和从越合作就骚扰谁,能不能抓起来啊?】
【啊!我那次在辖区派出所补办身份证,出门的时候好像有看到小柏和一个戴着口罩的女生进调解室,天哪】
他点进主页查看了ip,并不在本地。
工作室员工入职时都签署了保密协议,不存在内部泄密的情况,大概率只能是那些娱记透出的消息了。
不过也不算坏事,这条评论很快被顶了上来,原本在质疑“不可抗力因素”的评论被压了下去,对私生的抵制也上升到了新的高度。
“可以让Wooge官号发最终版直播预告了,小柏那里不着急,慢慢来。”于从越朝着一旁忙活的运营打了个招呼。
早在拍完新产品宣传图时,Wooge官号就官宣了即将出现在月度直播里的“神秘嘉宾”,看剪影似乎并不是人类,而后又有于从越的转发宣传,官号看热闹不嫌事大,要从猜出正确答案的网友里抽出一位包一整年宠物口粮和全年四次体检(可折现)的奖励。
在这等奖励面前,不少路人也加入了猜测的行列,导致评论区猜测的答案五花八门,从幼年美洲狮到超胖大肥猫,甚至猜是人类幼崽穿着动物爬爬服的都有。
唯独在评论区猜柏浔的也都被茫茫评论淹没,以至于官号运营翻了几千层才找到正确答案,点赞并评论时引起了不小的争议。
【怎么可能,小柏养的狗也算小柏?】
【是啊,小柏那么duang大的一个人,就算是狗兽人,也不会这样吧?】
【不好说,兽人不是有返祖月吗?不过他会愿意以这个形态出现?】
【可恶,我忮忌你的运气,这折现得多少钱啊还都是新品,不得十来万啊?】
【楼上的,不止,你看奖励里写的是一年的主食加零食加体检,体检如果在Wooge旗下最贵的那个医院,全部折现至少十几万。】
当时运营就没更多解释,在于从越的澄清视频发出后这条评论下叠了几百层的“预言家实锤”,预约直播的人数也从原来的1.4万直线飙升到了近5万。
这五万人里,只要有10%的人愿意下单,都会是极其可观的收入,这转化率看得运营组的人嘴都要笑裂了。
距离正式开播还有整一个小时,运营卡着准点发了正式直播预告和转发红包,才过去十分钟转评就达到了近一千五百条,这比起平时单条博文发一周才有一千左右的转评简直就是质的飞跃。
想到正和自己招手的额外绩效,运营组的几人在心里无比感恩柏浔,感谢这天降紫微星给他们带来的福利,也感谢老板独到的眼光,只希望今晚的销量能更好一些,这样说不准团建还能再加两只龙虾。
“于总,小柏老师的妆造好啦。”
又过了快四十分钟,造型师师终于推开门,隐约能看见化妆间里堆着的一件件小衣服。
柏浔从她怀里跳下来一蹦一跳地像个兔子一样朝着于从越的方向跑过去。
还是熟悉的项圈,今天换了件湖蓝色的针织小背心,脑袋上卷卷的毛发被梳顺,原本有些遮住眼睛的长毛被修剪,衬得眼睛更加圆润。
在场所有人的心都要化了,于从越一看见和自己领带同色系的背心就明白了造型师的用意,表达了高度赞许后自掏腰包给所有人都加了人均五百的夜宵团建费用。
“很好,准备一下,三,二,一,开始!”
作者有话说:
流感反反复复,大家出门记得戴口罩有捉虫红包!我的脑子这两天实在是转不动了T T 但是答应好的连更不会食言!放心吧!
第34章 返祖8.0[VIP]
倒计时结束瞬间, 所有人都迅速进入了直播状态。
熟悉的直播配置,熟悉的场景布置,唯独有变化的就是坐在两位主播边上的嘉宾变成了于从越和狗形态的柏浔。
“欢迎新进直播间的家人们, 可以先动动手指点击左上角抽奖福袋, 直播期间将每隔10分钟开启一次抽奖,感兴趣的家人们都可以参与一下。”女主播笑容明媚,按照流程熟练热场后很快将话题带到了今晚的二位嘉宾身上,“想必大家都知道了今晚二位嘉宾的身份, 让我们一起欢迎于从越于老师,还有我们的小柏老师。”
镜头给到一人一狗时,弹幕的流速几乎达到了顶峰。
【啊啊啊啊怎么这么可爱啊啊啊啊啊啊!】
【于哥这套真的好帅!!等一下!和小柏的毛衣还是同色领带!造型师加鸡腿!】
【喔哟小柏你那个尾巴怎么又摇起来了哈哈哈哈哈, 谁还记得第一次直播的结局?】
【\于从越/\于从越/\于从越/\于从越/\于从越/\于从越/\于从越/】
原本打算抽两条弹幕互动的男主播看着疯狂滚动的弹幕, 短暂地怔楞了几秒后轻轻摇了摇头,看向他们的目光是不加掩饰的震惊:“二位老师的人气真的好高, 我直播这么久还是头一回见弹幕加载卡顿的情况”
“既然如此, 我们Wooge也不能太小气嘛。”女主播接过了话茬,“我们再追加十份666现金红包,预祝各位好运!”
话音刚落, 就听见了“梆梆梆”三声脆响, 女主播不知从哪里掏出了一个不锈钢小盆, 放在了柏浔尾巴边,精准地地敲在了正中的位置。
“很好, 今天有小柏老师敲的开门响,我们正式开始今天的内容吧。”
直播全程都很顺利, 中途追加的诸多福利层层加码, 使得人气一跃飙升至平台第一,直播还没结束, 多个平台方就把申请独播的邀请投送到了后台商务邮箱。
柏浔为了这场直播效果从起床开始饿到了开播,所以从开播就一直试吃到了结束,就算中途到地上晃晃悠悠地溜达了几圈,肚子依旧撑得像个鸡翅包饭。
后面实在吃不下了,被一把捞起后四爪朝天地靠在于从越怀里打瞌睡,视线上移是好大哥的帅脸,视线下移是事业上升的满屏数据,他满意地咂咂嘴。
狗生啊,易如反掌。
于从越瞄见了半眯着眼晃着后腿的柏浔只觉得好笑,配合着主播的同时不忘偷摸抚摸着手心下圆滚滚的肚皮。
到直播结束,导播刚关闭了推流,后台的数据最终定格的那一刻,中控台瞬间响起一阵尖锐爆鸣。
“这一场突破了七千单”中控的手指在键盘上飞速敲击着,目光盯着那一串串数据狂喜道:“客单均价都在六百多啊,天哪”
饶是两位主播都有些不可思议,原以为柏浔最开始的那一场的两百一十万已经是天赋异禀,没想到居然还能再创新高。
几乎所有人都围到了屏幕前见证了这一壮举,数据组的更是当场彩印了好几份贴在了电脑前,想着后面直播就拜拜这张纸,保不齐能沾上更多喜气。
柏浔原本还在“晕碳”,一听外面的尖叫被吓得一激灵,连打了好几个嗝,在于从越不知所措时许久未见的Tracy推门而入,接过柏浔时“哎”了一声,掂了两下后才托着他的胸口让他靠在肩膀上,曲起手背不轻不重地拍着后背。
“小柏是不是胖了?”Tracy没拍几下只觉得托着狗的手腕有点酸,可怎么看都和普通的两个多月的小金毛没什么区别,难不成是实心的?
“你的错觉吧,小狗能有多胖,是不是你最近缺少锻炼”于从越侧过头,看见背影像个巨大猕猴桃的柏浔,收回了视线并转移了话题,“事情解决了?”
Tracy的手停顿片刻,给出了一个不算明确的答复:“在我个人层面来说,算是解决了,但具体情况还得看从明总他们的意见。”
“大哥?”
“对,周五的董事会他们来鹭市参会。”Tracy见柏浔停止了打嗝后环顾四周,找到了角落的体重秤,在清晰的“六点九斤”的电子音响起后她长舒一口气,“两周前来我记得才五斤多吧?”
柏浔心虚地移开眼,舔了舔鼻尖打了个哈欠掩盖过此刻的尴尬。
这两周他除了吃就是睡,自从第一次从楼梯上滚下去后,在家里于从越几乎就不怎么他下地走了,去哪儿都带着,再加上他本就懒得动弹,运动量呈指数型下降。最开始买的xs的毛衣领口肉眼可见地撑大了一小圈,连项圈都不知不觉调宽了两个卡扣。
“我看了明天的排期,下午三点要给Wooge线下活动拍物料图,小柏,你这肚子”Tracy坐在了一边的椅子上,挼了一把依旧鼓鼓囊囊的肚子。
“汪汪汪汪呜呜呜(没事,反正我现在是狗,没人会在意我胖了一斤还是两斤)”柏浔抗议,低头看了眼肚子,心里也没底。
好在数据组员工及时将他从“困境”中解救了出来。
“于总,小柏老师,这一场的直播单场GMV突破了四百七十万,转化率高达12.7%,官号涨粉六万多,小柏老师账号的粉丝上涨11万,突破了七十五万!”那员工拿着平板推了推眼镜,站在门口激动得声音都在颤抖。
连Tracy都有些惊讶,这种转化率放在同品直播里都是罕见的,如果这个数据能带入到其它快销品类,像是美妆日用品,突破千万或许都不在话下。
看来上次周会提出的和淘麦抢柏浔这回事应该尽快提上议程了。
老板还是得再上点心了。
柏浔被Tracy灼热的视线看得有些发慌,闻声一扭身看见了拿着平板欢天喜地的员工和一对高高支棱起来的兔子耳朵,再一探头,一个清瘦的年轻兽人正低头在平板上上记录着什么。
兔子?
他从Tracy怀里跳了出来,费劲地爬上了沙发,凑近些看清了工牌上的名字。
公关部-邱游。
原来这就是于从霁心心念念的兔子。
柏浔歪着脑袋仔仔细细地打量起面前的兽人,第一眼就很符合他对“能让典型性霸总念念不忘”的刻板印象:虽然没有于从越漂亮得出众,自身带着的清冷感和出众的能力直接让他增添了几分高智感,和棕灰色发色相近的深色眼睛更是多了几分神秘感。
这要是当网红,走知性路线,应该也能火。
“小柏老师,初次见面,我是邱游。”等柏浔回过神时,邱游已经走到他面前蹲下身,朝他伸出手,眉眼间尽是一种他看不透的熟络感。
他伸出手和邱游握了握,抬眼注视着那双眼睛,总觉得在这看似纯良的背后隐隐约约透露出些上位者的气质。
这种违和感转瞬即逝,柏浔最终还是归结于身高差异的问题。
不对啊,为什么他没有进入返祖期?
柏浔伸出脖子在他身上四处打量着,用力地嗅闻着,像是要找出些蛛丝马迹。
还没闻出个所以然来,就被卸完妆造的于从越不着痕迹地分开了。
“部分兽人返祖期比较短,或者是父母有一方是人类,基因相对而言就会比较稳定。”于从越看了一眼表情明显淡了很多的邱游,抱起柏浔拆了个益生菌喂到他嘴里后,打了个招呼就要离开。
“于总,其实还是想和您借一步说话。”邱游站起身,声音里透出了极为明显的疲惫。
于从越知道他要说什么,并没停下离开的脚步:“从霁后面的工作会很饱和,不用担心。”
“那谢谢于总了。”邱游明显松了口气。
柏浔下巴抵在于从越肩膀上往后看了一眼,邱游弯眸朝他摆了摆手后继续忙起了自己的事情。
真不愧是职场精英,处理完私事这么快又开始干活了。有这能力,他不升职天理难容啊。
“小柏喜欢兔子?”
于从越冷不丁的一句话让他有些没反应过来。
什么,谁喜欢兔子,什么兔子?
柏浔歪着脑袋努力消化着这句话,难不成是他看出了他想开公司发展下线的想法了?他重心后仰狐疑地揣摩着于从越的表情。
看出了他眼里的担忧,心里的猜测得到了映证。
于是他摇了摇头,想表达出当下并无撬墙角的意向。
于从越同样松了口气,刚才就看他对那兔子感兴趣,看来也只是好奇。
柏浔听到了极轻的叹气声就知道自己猜对了,轻哼两声表示了对自己察言观色能力提升的肯定,转过头又想起了创业的事情。
连前司那种草台班子都能签约艺人赚钱,自己既然掌握着那么多待拍题材,独占未免也太浪费了,等他体量再大点就自己当老板,再招揽点员工,拿点广告抽成,说不定还能和哥的公司有合作
一想到源源不断的钱柏浔就开心,又一想到能狠狠打前司的脸他的兴奋程度更上一层楼。
这种快乐让他一宿都没能睡着,到了第二天都处在亢奋状态。
于从越顺路把他带到片场时有些担忧,但看他干劲十足地配合着拍摄,在外景草坪上反反复复地来回奔跑都没什么异常后也不好再说什么。
“二叔!”
背后突然传来了极为熟悉的动静,于从越转身就被两个小豆丁撞了个满怀。
“这不是昭昭和小澜吗?”他看着自家侄子侄女,有些惊喜地摸了摸他们的脑袋后一抬头果然看见了大哥大嫂。
于从明正在不远处抱着被围巾裹得严严实实的黑猫,于从越乍一看也只能看见个嫂子表情无奈地只露出个脑袋盯着他哥。
等他一手一个牵着两个孩子走过去时就听见了嫂子的抱怨。
“没那么娇气,你裹这么严实干什么?”
于从越再三确认是他嫂子在说话后愣在原地。
返祖期,原来是可以说话的吗?
作者有话说:
开始思考预收是写于从越他哥的故事,还是他弟的故事呢。
第35章 返祖9.0[VIP]
于从明原本背对着他们正低声哄着祝煦, 说他见了冷风又要犯头疼的毛病,被驳回后只能稍微松了些包裹的围巾,听到于昭昭和于安澜带着人过来了才又退了一步, 让祝煦的胳膊能顺利地在围巾外舒展开来。
“哥, 嫂子,好久不见。”于从越笑着想打招呼,奈何两只手都被限制了只能点了点头。
祝煦懒懒地伸了个懒腰,点了点头后那双金色的眸子看向在围挡中间撒欢跑来跑去的小金毛, 扬起下巴问了一句:“这就是你家那位?”
于从明顺着他的视线看了过去,给予了“挺有活力”的评价。
“小柏工作的时候一直是这样的,很用心也很认真。”
于从越很喜欢这个称呼, 才顺着他们的话夸了两句, 两个小豆丁指着柏浔的方向突然喊了两句“那是二叔的对象吗?”,惊得他松开手连忙蹲下身, 手足无措地摆了摆手, 一时间竟不知该捂住谁的嘴。
“祖宗们小点声,还没追到呢,回头给他吓跑了二叔我今年过年只能一个人过了。”于从越压低声音认真交代着, “待会儿呢, 就叫他小柏就行, 回头满足你们一人一个愿望,乖啊。”
“别太惯着孩子了, 昭昭小澜,你们二叔这根木头好不容易发芽, 你们稍微老实点。”祝煦眼神扫过还有些紧张的于从越, 饶有兴趣地和于从明调侃了一句,让他拿出包里的平板分散一下注意力, “不过没想到你还有这么丰富的肢体动作呢?”
他和于从明高中就认识了,他们之间的渊源颇深,偶然间溜到初中部看见了面无表情刷题的于从越,潜意识里就觉得于家人都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木头。
毕业后于从明和他在国外解决历史遗留问题的那段时间,国内的事情似乎也都是于从越在扛着的。再加上他平时看着也无欲无求,回国领证八年来看他除了搞事业好像也没有什么绯闻出现,就这么个无欲无求的“淡人”忽然就有了这么强烈的情绪起伏,两人都觉得有些新奇。
“我一直都是这样的吧?”于从越有点不确定地回应着祝煦刚才的揶揄。
“你弟真开花了。”祝煦当着于从越的面就开始和于从明嘀嘀咕咕。
“哦对,嫂子为什么你能说话啊?”刚才被小豆丁打断了思路,于从越这才想起来刚才就要问的事情。
“什么叫会说话?”祝煦拧眉,和于从明对视一眼。
“就是为什么返祖恢复成本体之后,还能正常交流?”
祝煦从他认真的表情来看,好像确实对这件事有疑惑。
事实上这么多年来于从越几乎没有在返祖月接触过其他兽人,毕竟公司兽人员工在返祖月都会居家休带薪假,一般客户返祖较为明显的也不会选择在这个点沟通,加之他也只有在逢年过节才回家,几乎遇不上祝煦返祖的时候。
祝煦有些迟疑地开口:“你的意思该不会是,你家那位不会说话,只会汪汪叫吧?”
于从越点了点头。
祝煦思来想去,没想出一个成年兽人会出现这种情况的原因。
毕竟大多兽人返祖还都会保留作为人类的本能,除非是初次返祖时没得到正确的引导,导致心理认知不明确,过于代入了本体的状态,才无法正常沟通。
他想起了前段时间于从明和自己聊起柏浔时提到的身世问题,心下了然,对他多了几分怜悯:“可能是第一次返祖没有得到比较好的引导,毕竟这种问题大多是父母长辈进行指导的。你现在的任务就是多关心,多关怀,但是注意尺度,别和你哥当年那样像个男鬼一样吓人得很。”
一直一言不发的于从明无奈辩驳了一句:“是你当时什么都不说就跑,一点解释机会都不给我。”
“你知道一觉醒来就发生那种事……有多可怕吗?”祝煦显然不想多说这个话题,抬爪制止了于从明后用一种怜惜的目光看向远处的柏浔,“你们后续真要有什么一定要注意措施,毕竟这种情况真的很”
于从越走神没听清前半句话,只听到后半段,并且显然没有想到那一层,还以为说柏浔返祖可能还会有别的情况发生,联想到刚才祝煦提到的可能性,想要保护他的心愈发迫切。
“我会的。”他凝望着柏浔,郑重点头。
“很好,希望你能保持这个心态。”祝煦很满意这个答案。
尽管不在一个频道,但两人还是诡异地达成了一致。
还在拍摄的柏浔冷不丁一个激灵,叼着飞盘顺着味道转过身,就看见站在小坡上的于从越和他不认识的高大男人,那人怀里的黑猫正用着和于从越如出一辙的怜爱表情看着他。
怎么回事,什么情况?
刚好拍摄结束,于从越二话不说小跑着去接柏浔。
“你们家恋爱脑还是个遗传项。”祝煦用脑袋蹭了蹭于从明的胸口,闻着独属于自己的气味,眯着眼睛又打了个哈欠。
“说不准呢。”于从明低头亲了亲毛茸茸的耳朵尖,痒得祝煦一撇耳朵,眼神示意他适可而止。
“爸爸爹地,我们要找小柏玩!”小豆丁们看于从越一溜烟跑了,放下平板就要跟过去。
“不要拽尾巴,轻轻地摸,像对待家人一样对待小柏哥哥,知道了吗?”虽然对自家孩子很有自信,但毕竟也只是七岁的孩子,有好奇心很正常,祝煦还是叮嘱了两句。
“放心吧爹地,二叔喜欢小柏哥哥,我们也喜欢。”于昭昭奶声奶气地做着保证后拽着于安澜就往坡下跑。
柏浔一路狂奔纵身一跃跳到了半蹲下身的于从越怀里,邀功似炫耀着提前完成了所有拍摄,得到了好一通夸赞后他侧过头看见了手牵手跑来的两个小豆丁。
“这是我侄子侄女,龙凤胎,女孩叫于昭昭,男孩叫于安澜。”于从越转过身给他介绍着,“我大哥大嫂今天也来了,别紧张,主要是为了明天的董事会。”
一转眼的功夫小豆丁们已经跑到了跟前,甜甜地叫了声“小柏哥哥好”之后就这么眼巴巴地看着一人一狗。
比起和成年人虚与委蛇,柏浔更喜欢和孩子沟通,特别是这么乖的,当下就要和他们亲密互动一下。
于昭昭先一步抱起柏浔走到边上的椅子上坐下,伸手小心翼翼地抚摸着柏浔的脑袋和背脊,于安澜相对而言有些内敛,见妹妹伸手后才跟着触碰了一下湿润的鼻尖。
“哇,小柏哥哥好漂亮,毛毛好软。”
“眼睛也好漂亮,爹地之前给我们看过小柏哥哥的视频,哥哥好厉害哦。”
“哥哥你看小柏哥哥的手手也软软的。”
于昭昭的彩虹屁一波接着一波,毫不吝啬地表达着自己的喜欢,于安澜在一边虽然没说什么,点头认可一次没落下。
这么和谐的场景看得于从越既欣慰又隐约有些不对味,回过神来意识到自己在和两个孩子吃醋顿时觉得有些幼稚。
“于总,小柏老师今天的拍摄已经全部顺利结束了,可以回去休息了。”执行导演看见眼熟的于家人后给了个心领神会的表情,再加上确实完成得很完美,赶忙劝他赶紧回去休息。
“哥,嫂子,刚好妈让从霁拿了点土产和海鲜,晚上让阿姨简单做个汤,我们打边炉?”于从越看见他哥也过来了,考虑到祝煦的情况,还是决定在家吃比较合适。
“可以,我不挑的。”祝煦返祖期本来就没什么胃口,这样正合适。
于从越给家里打了电话,安顿好后一行人浩浩荡荡直接回了他家,这次拍摄在临市,紧赶慢赶还是开了近一个半小时。
好在阿姨的效率很高,他们进门时电磁炉上已经低温煨着熬好的墨鱼干鸡汤汤底,各类食材被处理妥当地摆盘上桌。
几人刚坐下,就觉得似乎少了点什么。
“还是有点太安静了,要是这会儿从霁在,指不定多闹”祝煦终于从那围巾里挣脱,在加高的椅子上伸了个懒腰,就随口吐槽了一句,大门外就传来了一阵喧闹声。
“这么不经念叨啊?”于从越转头就看见了一脸得逞笑意的于从霁提着酒和饮料美滋滋地自顾自进了门。
临关门的瞬间,柏浔似乎看见门外停着的车里有个眼熟的身影,看那兔子耳朵和头发颜色,不出意外,就是邱游。
可他昨天不是还想要避开于从霁吗?今天怎么还能开车把他送回家?
柏浔百思不得其解,眼睛时不时就瞟一眼自顾自乐呵着坐到空位上,掏出了给豆丁们的礼物后就没打算深入讨论这个话题的于从霁,想要八卦的欲望在此刻达到了顶峰。
可恶……为什么偏偏在这种时候不能说话。
他恨恨地咬了一口刚冷下来的丸子,眼神瞬间亮了几分,脆弹的鲜甜口感稍微压制了不能旁敲侧击的痛苦。
“今天怎么这么高兴?”
于从越给柏浔晾菜时就看到了他犯愁到皱起来的脸,刚才起身拿杯子时也看见了车里的邱游,到底还是不忍心看他继续纠结,先一步问出了这个问题。
“一点小事,一点小事。”
于从霁少有的没有大大咧咧地显摆,只是倒了杯酒试图蒙混过关。
不对劲。
十分有九分的不对劲。
作者有话说:
还是要说明一下,孩子的产生不是体内受孕的结果,在这个世界观内的人鱼在遇到要相伴一生的伴侣时会产生一种类似于激素的物质,并且在亲密接触几次(这个不确定)后,达成一定条件,触碰特殊媒介(不剧透来源)会随机出现类似于“蛋”的存在,需要双方共同孵化,才能够有几率孵化出小鱼苗,小鱼苗至少要近一年才有可能出现人鱼的形态。不会有类似于abo的受孕情节!请放心!!!
*注:嫂子当年一觉醒来怀里就出现俩蛋,而且似乎还会动,听说了人鱼族的繁衍方式完全没想到会中奖,不过出现双生子的情况也很少见就是了。
第36章 返祖10.0[VIP]
“刚送你回来的是贺时安?”于从越瞥了一眼明显处在心虚状态的于从霁, 刚起身时只瞥了一眼就认出了车里人的身份。
对于贺时安他倒是很放心,当时给于从霁招特助时在总部筛了好几轮才最终定下的人选,几乎每一项考核完成得都很完美, 在岗期间完全没出过错, 他和大哥有时候甚至会怀疑贺时安是不是机器人。
“啊,嗯,是他。”于从霁把杯子里的酒一饮而尽,听到那个名字表情明显有点不对劲。
“叮咚——”
门铃在此时响起, 于从越起身透过可视猫眼看了一眼后开了门。
“贺助?”
“于总好,小于总的围巾和手机落车里了。”贺时安手里拿着叠好的围巾和仍在不断跳着新消息的手机站在门口。
于从霁一听这动静火急火燎地站起身一个箭步挤开他哥,伸手就握住了贺时安的手腕, 笑容僵硬地支支吾吾拖延了好一会儿后突然朝某个方向瞄了一眼, 长舒一口气。
“那个,辛苦你又跑一趟了哈, 回去吧回去吧, 明天见。”
贺时安对此并没有特别大的反应,点了点头道别后转身就走,徒留倚在门边凝视着他离去背影的于从霁在原地发呆。
等他回过神回到桌前, 迎接他的是齐刷刷的探究目光。
“哎呀, 看我干什么, 失恋了还不让我难过一下吗?” 于从霁站在椅子边不知道又在想什么,天人交战后说了句“还有点事下次再聚”后, 不知打了谁的电话,匆匆忙忙又出了门。
“他真的没事吗?”祝煦舔了舔爪子理顺毛发后看了一眼他离开的方向。
“应该没大事, 晚点确认一下就行, 我们先吃。”于从越给柏浔剥了虾后擦了擦手,定位确认了他开车往酒吧方向去了就没再多管。
这顿饭并没被这些插曲影响, 柏浔有吃的之后很快就把八卦的心思抛到脑后,餐桌氛围一度十分和谐。
饭后柏浔和两个小豆丁在沙滩上溜达,祝煦不太喜欢动弹,窝在露台椅子上看着他们。
被“剩下”的兄弟二人在客厅喝茶,于从明摩挲着茶盏,轻叹口气:“地产项目的朱秘书给到的消息是,堂叔和几个股东近期不太老实,明天的董事会应该不会那么顺利。”
于从越有所耳闻,却无法理解他们的初始动机:“他们到底图什么?除去清洁能源和海外电商那部分的收入,普通分红也足够他们吃很久了吧?”
“这两个板块于他们而言利润周期太长,哪有你的娱乐版块来得暴利?”于从明双腿交叠,视线落向窗外,“你忘了第一季度例会的时候,他就提议给你塞个副总,谁不知道那是堂嫂那儿的亲戚?”
“人心不足蛇吞象。”于从越冷嗤一声,顺着他的视线看向在沙滩上疯跑的柏浔。
他不是不知道堂叔的手段,早先发家时的遗留问题被举报时,能让跟了十几年的旧部心甘情愿顶包,如果真的想插手其他部门,想必手段也不会磊落到哪里去。
“小霁已经找到了部分关键性证据,职务侵占和商业贿赂这两点是逃不脱的。”于从明放下茶盏,犹豫再三还是开了口,“小柏这孩子不错,但是太单纯了。在事情还没彻底结束前,你多看着点吧。”
“我知道了,哥,谢谢你。”
“一家人,说什么谢谢。”于从明站起身,走到外面抱起打着哈欠的祝煦,沿着后门的路招呼孩子们回家。
于从越还想再送,被他拦住了。
“这么近就别送了,你们也早点回去休息吧。”于从明半蹲下身招呼来了柏浔,在他的脑袋上摸了一把后从口袋里拿出个分量十足的红包,不由分说塞进了他马甲背上的口袋里,“见面礼,没准备多少,一点心意。”
“大哥给的,你收下就行,他挺喜欢你的。”于从越把呆若木鸡的柏浔揣回客厅,关上门后替他脱了马甲,把红包摆在了地毯上。
柏浔甩了甩脑袋,光是目测厚度就知道这红包不小,但有于母的红包在前,这一次他倒是没那么窘迫,爪子在地毯上扭捏地蹭了蹭后用鼻头拱了拱封皮。
于从越帮他打开了红包,一根金条从一沓现金里滑了出来。
“嗷?”柏浔惊叫一声后退两步,重心不稳一屁股坐到了地上,前爪半悬在空中,小黄豆眼眨巴了半天才接受了于从明说的“一点心意”的含金量。
他这是何德何能,先是有于从越这个漂亮的金主好大哥愿意投喂他,大哥的家人一个个的都堪比天使
“小财迷。”于从越笑着替他又收了起来,单手抱起柏浔回到他房间,轻车熟路地找到了他上一次藏红包的衣柜,“还给你放这儿了,回头别忘了。”
柏浔感动到眼泪差点都要掉下来,他的爪子搭在于从越手上,眼神坚毅地用力点了点头。
大哥把他当家人,那么他要誓死守护大哥一辈子!
于从越又听到了若有若无的心声,什么“家人”,什么“一辈子”之类的话。
柏浔想要和他成为一家人?
他郑重地反握住柏浔的爪子,内心更加坚定了要保护他的决心,他绝不会让堂叔的手段伤到他半分
第二天上午八点整,于从越带着睡眼惺忪的柏浔就已经坐到了办公室内。
原本于从越还想让他多睡会儿,但始终不放心让柏浔一只狗待在家里,毕竟短胳膊短腿做什么事都不太方便,索性直接带了过来。
“小柏你再睡会儿,醒了按这个按键就行。”
于从越拉上了内间休息室的窗帘,见柏浔打着哈欠翻了个身埋头又睡着了,轻摸了摸毛茸茸的脑袋,在枕边放了个呼叫按键后轻轻关上了门。
“Matt,等小柏醒了后记得让他把这些吃了。”他从随身的小包里拿出了一小盒分装好的补剂和一袋冻干分装,“鱼油有点腥,他如果不吃就吃这个深海鱼冻干。软骨素和钙片必须要吃,他这个阶段的小狗不能缺钙,我刚让Tracy过来的时候买点蓝莓树莓,你记得让他吃掉”
Matt拿着小本子飞快地记录着,听着老板滔滔不绝地讲了五六分钟后认真点了点头,接过补剂和冻干后又确认了一遍细节才目送他离开。
转身他就坐到了于从越办公室斜对面不远处的秘书室里,正研究着补剂时,余光瞄见一人拿着一摞文件站在办公室门口不知道要做什么。
这个点是总助组和同层其他部门的集中大周会时间,Matt得到“特赦”才免于参会,能上这一层的工卡少说也是P7级别的中管,他抬腕看了一眼时间,现在周会应该才开始不到二十分钟,保险起见他查看了一下周会签到记录,总共就请假了两位员工,一位在返祖假,还有一位是女性员工,那这人是什么情况?
他站起身,做好了要叫保安来的准备。
“你是哪位?干什么的?不去开会在这里做什么?”
作者有话说:
非常感谢各位小宝的支持!!返祖大概还有个一两章结束!后面想到了很有意思(我自认为哈哈)的新剧情!
第37章 返祖11.0[VIP]
那人明显没想到办公室现在还有人在, Matt的声音不算大,却还是把他吓得一哆嗦,手上的文件袋险些掉落在地。
“啊我是来给于总送季度预算表的。”
Matt皱着眉下意识伸手替他接住了文件袋, 看了一眼他的工牌。
“跨部门协同专员徐航?”Matt面色不变, 拿过文件转身就走,“那你稍等一下,我这里还有份材料要拜托你拿去31楼地产部。”
见他没有继续怀疑,“徐航”紧握着的拳慢慢松开, 连连应下后坐在了Matt刚才的位置上等待着。
Matt走到拐角后快速拿出手机,编辑了信息通知安全部主管带人赶紧过来一趟,发完消息探出头悄摸观察着“徐航”的动态, 见他毫无警惕地自顾自倒了杯水等在原地, 轻叹口气摇了摇头。
偷谁的工卡不好,偏偏偷到了徐航头上。
这层楼谁不知道徐航是个难缠的主儿, Matt刚入职时提交的文档页眉版本号偏移了半个字符, 被他当众退回并直接在对接群里@了当时的直属领导,并强调了一大段关于“流程合规”的严肃性。
尽管是他的职责所在,但Matt不可避免地对这人留下了深刻印象。
后来听说他因为说话做事过于较真, 得罪了不少人, 在岗快六年职级却依旧在P6停滞不前。
“Matt, 人在哪儿呢?”
安保主管带着一队6个人持着钢叉出现,Matt回过神后指了指工位:“那儿呢, 戴着徐航专员工卡那位。”
众人一听徐航的名号,表情都十分精彩, 一边想着这人真会挑人, 一边分散开堵住了前后两条通道,很轻松地就擒住了一脸懵的“徐航”。
他还试图挣扎辩解, 真正的徐航带着新工卡匆匆赶了过来,一见到那人脖子上的旧工卡就气不打一处来:“我才花了五十补办了新的,你知不知道这种行为非常可耻,你现在就和我去保卫科说清楚,你们年轻人真是一点道德观都没有”
安保主管本还想叫Matt一起做个笔录,但他被安排了工作,简单说明了情况后又回到了原位,打开电脑在系统上报备了这件事后没多久就收到了呼叫铃的通知。
这是睡醒了?
Matt拿着补剂刷卡开门进去时看见的就是半睁着眼,一屁股坐在按钮上发呆的柏浔。
他拉开了内层的遮光帘,柏浔被光照得眯起眼连连打了两个喷嚏,缓过神后才慢半拍地抬爪和Matt打招呼。
“汪!”
“好好好,早上好早上好。”Matt以为他冷到了,掀开被子另一侧找到了捂在被子里的小毛衣,单手抱起柏浔让他能更稳地坐在自己腿上后,用床头的齿梳给睡炸了的毛梳顺,才套上毛衣和项圈。
做好一切他抱起柏浔面朝自己上下检查一圈后觉得十分满意,暂时把他安顿在床头柜上快速收拾好休息间才把他带到外间。
“来,小柏,鱼肝油软骨素液体钙,啊———”见柏浔老老实实全都吃了,Matt弯眸没忍住连声音都有点夹,“哎,真棒。”
“什么真棒?”Tracy带着一盒蓝莓树莓双拼走了进来,一眼看见了在和Matt握手的柏浔。
“Tracy姐你来啦?”Matt收起姨母笑,略有些尴尬地起身摸了摸后脑勺。
“刚才看到消息,干得不错。”Tracy抬腕看了眼时间,想起了刚才于从越的消息,“小柏,老板去开会了,中午结束了带你吃饭。”
柏浔点了点头,爪子搭在了Tracy伸出的手上,眉头微动,打了个嗝。
“你给他吃什么了?”她看到了一个圆滚滚的肚皮,有些疑惑。
“就是补剂和一点冻干,别的我没敢多喂的。”
“那应该就是来之前吃的还没全消化。”Tracy收拾了地上的碗,打开门招呼柏浔出门溜达两圈,“正好他们周会也快结束了,小柏我带你去见一下后面要合作的团队。”
柏浔跟在她身后慢慢溜达到部门办公区时正遇上他们散会,部门的人原本还在讨论着新季度的项目,一见柏浔都连忙放下电脑,蹲下身就在他身边围成了一圈。
“哎哟这就是小柏吗?哎呀好宝好宝可爱!”
“那天直播就看着可爱,加班没能来得及围观,这个小脑袋好好摸!”
“Tracy姐,这真是小柏吗?哎呀换我是于总我也喜欢”
出于金毛基因里对人类的喜爱,柏浔被夸了几句就高兴得尾巴都要翘到天上去,脑袋雨露均沾地蹭过每一个伸来的掌心,一不留神重心不稳往前栽了个跟头,向前滚了半圈,随即而来的又是一阵惊呼。
“你们收着点啊,今天主要是带他来和你们熟悉一下的,等返祖月结束了小柏就要正式加入你们组了。”Tracy见柏浔手忙脚乱的样子只觉得有些好笑,稍微制止了她们的热情后和一边站着的负责人攀谈起来。
Matt在这时又收到了安保科的消息,刚才那人死活不说话,所以他需要去做个简单的笔录。和Tracy打了声招呼后赶忙往楼下跑。
又过了四五分钟,柏浔被这热情折腾得有些疲惫,找了个空隙一溜烟地就蹿了出去,Tracy只一低头的功夫他已经跑没影了。
“糟糕,小柏呢?”Tracy心下一紧,找了几个不太忙的同事赶忙找了起来。
柏浔这一跑就不知不觉来到了楼梯口,刚才萦绕在鼻尖的混合香水味让他有点晕乎乎的。
面前安全通道的门虚掩着,但里面透出来的凉风吹得他神清气爽,原本想从门缝里挤进去,却没曾想门“嘭”的一声,在他进入后关得严严实实。
糟糕,好像出不去了。
他仰头看,门把手高得要命,再加上他现在和新的四肢不太熟,努力了好几次都没能够着。
“完了”
正这么想着,头顶传来了开门的声音,下一秒,隐隐约约能看见一个人探出头在上下张望,大概是因为柏浔站在阴影里,并没被发现。
一个被刻意压低的声音在楼道里响起。
“他们现在在开董事会,一旦于从越把预算报上去,你们釜底抽薪临时提价,对他的影响不用我多说吧?所以要么把钱现在转到我的账户上,要么我就当什么都没发生过。”
楼道里的穿堂冷风激得柏浔不受控地打了个喷嚏,说话的人立刻噤了声,留下一句“等一下回给你”后快速往楼下走。
柏浔来不及躲,一人一狗在楼梯口四目相对。
“我*,等一下回给你。”那人显然认出了柏浔的身份,三步并作两步冲下来一把捏住了柏浔的嘴筒子,单手掐着他的脖子试图让他闭上嘴。
他四处张望了一圈发现没人跟来后抿唇瞪着柏浔,脑子里不知道在盘算什么,几秒钟后他的眼神突然变得有些狠厉,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走到楼梯边缘,伸手就准备把柏浔丢下去。
“没办法了,要是被抓进去我也别混了,只能怪你刚好出现在这里了。”
就在他即将松手的那一刻,柏浔听见了安全门前似乎有什么动静,咬咬牙一个扭身后腿蹬着栏杆,趁他脱力松手瞬间反口狠狠咬在了他的耳朵上。
“啊!” 那人吃痛没忍住大喊了一声,旋即扯开柏浔用力甩到地上,刚准备补上一脚背后传来一声爆呵。
“小柏!”
Matt才做完笔录就收到了柏浔跑没影的消息,带上安保队自下而上地找着,走到这层的安全门边时发现原本应该虚掩着通风的门正紧闭着,萌生了某种猜想后刷卡开了门,一进门就看到令他瞳孔地震的一幕,抓过安保手里的钢叉猛地冲上前把他死死叉到了墙上。
安保队员也不是吃素的,紧跟着也控制住了仍在疯狂挣扎的男人。
柏浔强撑着一瘸一拐地咬住他的工卡挪到Matt脚边,急得呜呜嗷嗷说了半天,Tracy也赶了过来,见此情景险些眼前一黑晕过去。
“什么情况?”她深吸一口气强压下颤音问了一句。
“不知道,我一推开门就看见他准备把小柏丢下去。”Matt惊魂未定地抱起柏浔,把手里的工卡交给了Tracy。
“你先带他去检查,我现在去查这件事。”
Tracy说完这句话带着工卡快速离开,柏浔则扭动着身体用全身的力气试图拒绝检查。
比起检查,刚才他听到的事显然更为重要。
“怎么了小柏?你要说什么?”Matt见他状态不对,急得飞速头脑风暴了一番依旧没想出个所以然。
柏浔忍住腿上的疼痛,仰起头朝着Matt口袋里的鱼油喊了两声。
“什么,口袋里有什么?”Matt掏出口袋里的鱼油,柏浔又喊了三声。
“鱼油,三声,鱼油是老板给的,老板名字刚好三个字”Matt眼神一亮,“你要找老板?”
柏浔长舒口气点了点头,要不是不方便他真的很想夸一下Matt灵光的脑子。
Matt不敢耽搁,着急忙慌地就往楼上会议室跑。
但事发突然,上顶楼会议室需要的权限不足,现在报备至少要走3层审批,Matt抱着柏浔在门口犹豫着要不要强闯时背后传来了熟悉的声音。
“嗯?你们怎么在这儿。”
作者有话说:
讲道理,花枝鼠真的好聪明。
第38章 误会了。[VIP]
熟悉又欠揍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柏浔猛地一转头,就看见于从霁正打着哈欠从电梯里走出来,身后还跟着面无表情的贺时安, 原本睡眼惺忪的他像是发现什么有趣东西似的加快脚步走了过来。
有救了。
柏浔也顾不上腿疼, 挣扎着跑到地上直接扑到于从霁腿边,一口咬住裤脚,急得呜呜直叫:“呜呜呜呜嗷嗷嗷”
“等等等等,你别撕, 我这裤子才穿过一次的”于从霁一边保护裤腿,一边踉跄地尝试站稳,直到发现柏浔好像有点瘸才收起了调侃的心思, 看向在边上手足无措的Matt, “是不是出事了?”
Matt快速地解释了刚才发生的事情。
“必须要找我哥吗?”于从霁弯腰抱起柏浔,尽量避开了他受伤的那条腿, “理论上说应该不能进去的。”
话虽如此, 他的目光却看向了身后站着的贺时安。
贺时安最近有点看不透少爷在想什么,刚想给出一个中肯的建议时柏浔又嚎了起来。
听这架势,颇有一副“你要是不带我进去我连你一起咬”的架势。
于从霁也算有点眼力劲, 不知道是为了不被咬还是确实不敢忤逆他哥未来的嫂子, 转身刷开门禁, 三两步带着他穿过走廊,安保知道他的身份都不敢拦, 因此一人一狗顺利地打开侧边会议室的门直接走了进去。
才一进门就听见了财务正在汇报下个季度的预算项目,在他们进门的同时, 供应部负责人手里还拿着新到的报价单从正门进入, 表情极其难看。
于从越见到柏浔时有点惊讶,见他一个扭身从于从霁手里挣脱, 在地上滚了一圈后跌跌撞撞地直接跑过来时,顾不上场合弯腰伸手就接住了险些要用脸刹车的柏浔。
没来得及问具体是什么情况,会议那头的于从明适时维持了会议秩序,于父视线隔着屏幕在于从越和柏浔身上扫了一圈,眼神里看不出什么情绪。
“从霁,回到位置上去。”于从越眼神看向负责人,那人连忙走上前深吸一口气把新的报价文件送到了几人面前。
“于总,签约计划里的楚之虞和林圩突然涨了报价,说是有公司愿意提供高出报价20%的价格”那人握着文件夹的手紧了紧,“根据当下价格的预估,如果要完整地带走他们的团队和从属艺人,我们的预算还需要增加35%。”
全场安静了一瞬,紧接着是窸窸窣窣地讨论声。
“总预算上下浮动15%算是可控范围,现在出现了35%的情况,董事会有权利知道出现这类失误的原因,希望你能给出一个合理的解释。”
于从明看向了面色平静的父亲,翻看着企划书,沉吟片刻提出了质疑。
柏浔闻言坐直身子用脑袋用力撞了于从越的肩膀,爪子急不可耐地在他的腿上蹬了几下。
于从越眉心一动,看向面色各异的众人,视线再度回到柏浔身上时轻声开口:“你要说的事,和报价有关?”
不愧是哥。
柏浔在内心欢呼着他们的默契,从他膝头跳下来原地跛着腿不自然地转了两圈后叫了一声。
于从越在发现他腿的不对劲时表情有些难看,视线在于从霁身上停留几秒后没有犹豫,向视频那头的主持申请了暂停会议15分钟,得到允许后带着柏浔匆匆回到隔壁办公室。
关上门,于从越席地而坐坐在了柏浔面前,他刚想问他腿的情况,还没开口就被柏浔打断,他只能先从核心问题入手。
“你进门前Matt给我发消息,说了刚才的是,你是安全通道看到了什么,是,不是。”
柏浔快速伸向了“是”。
“是有人泄露了报价?是,不是。”
柏浔又一次选择了“是”。
于从越眉心紧蹙,脑中飞速运转着,手里拿着新预算表计算着:“35%预计追加1.35亿预算”
什么?多少?
柏浔目瞪狗呆,张着嘴甚至要忘了呼吸。
他现在一条广告最多也就赚五万,还要被公司抽走30%,那人一通电话就让于从越少了这么多钱,那他将来得拼死拼活干多久才能到“回报”于从越的地步?
心底像是有一团火“腾”一下烧了起来,气得他不管不顾地嚎了两声,痛骂着空手套白狼的卑劣行径,一想到那人要带着不义之财逍遥法外,理智的弦“啪”地一声断了个彻底。
“呜呜呜嗷,汪汪汪”
于从越看他急得团团转,刚伸手打算快速安慰他一下。
“没事,知道是泄露就好办了,你先去看腿”
“汪汪汪,汪汪汪,他怎么可以这样我听得清清楚楚他给对面打电话了,要赶紧控制住他那个手机”
狗叫到一半突然冒出了人话,于从越手下的狗头又变回了人类头发的手感,柏浔发现自己又能说话后兴奋地抓着于从越的手就要往外走。
“那个,小柏”
“怎么了?于哥你别担心啊我脑子很好,他说了什么我都能记住,这么多钱”
柏浔一扭头看见于从越脸有点红,视线似乎一直再躲避他。
紧接着,他就感觉到身上凉凉的,似乎有什么冰凉的东西贴在胸口。
一低头,发现原本套在脖子上的项圈松垮垮地卡在锁骨上,刻着“于”字的狗牌紧贴着皮肤,是挂在脖子上的毛衣像是个围兜堪堪遮住了胸口,再往下什么都没有。
柏浔松开了手,后退了一步蹲了下来,但因为腿疼一个趔趄摔了个屁股墩。
“那个,小柏,没事,我什么都没看到。”于从越闭着眼脱了西装外套,摸索着披在了柏浔身上。
“哥,你不说这话我还能信”柏浔咬牙用衣服盖住了部分身体,对钱的心疼终究还是盖过了几乎要把他淹没的羞耻感,“哥现在没空说这个了,你有衣服借我吗,我现在就能指认”
见于从越转身进了休息室,柏浔跪坐在地上越想越生气,下一秒就觉得天旋地转,狗形态时摔伤的腿疼的厉害,意识逐渐有些模糊,在听到一声带着些惊慌的“小柏!”之后彻底失去了意识
等柏浔再次醒来时,一睁眼看见的是雪白的天花板,耳边是仪器“滴滴”声,铺天盖地的疲惫感像被几床厚棉被压着,之前摔伤的腿有些麻木,他尝试着动了动却发现毫无感觉。
他只记得两条腿都很疼,尤其是左腿。
他努力抬起一点头,紧随而来的是令他反胃的眩晕,但视线范围内能看见床尾的被子被垫高了一块,他尝试着动一动腿,却惊愕地发现一个事实。
右腿倒还好,但他的左腿此刻毫无知觉
一个恐怖的想法涌上心头,在传统狗血电视剧里,主角醒来没知觉的部位大多都被截肢了,他现在动不了,该不会也
柏浔想挣扎着起身,兴许是麻药的劲没完全过去,他此刻动弹不得。
想到自己年纪轻轻就少了条腿,一股难言的酸涩涌上心头,他还没来得及把事业做起来,也还没来得及用赚到的钱到处走走,甚至都没能来得及好好赚钱报答于从越。
但至少帮到他找到了商业间谍,十几个亿的损失换一条腿好像也不是很亏。
他试图自我安慰,但越想越难过,眼泪止不住地往外冒。
于从越处理完公司的事后第一时间就赶到了医院,推开病房门时看见的就是侧着头红着眼默默流眼泪的柏浔。
“怎么了?是哪里不舒服吗?我现在叫医生来”他急得小跑上前按了床前的呼叫铃,坐立不安地握着没扎留置针的那只手,视线在柏浔和门口反复徘徊。
柏浔吸了吸鼻子,看到于从越的那一刻内心的委屈被放大了数倍,哽咽着说出了“没事的”三个字后,眼泪愈发止不住。
于从越抽了纸巾替他擦着脸,落到手背上的眼泪烫得他心疼。
当时他想不管不顾地抛下董事会亲自送柏浔去医院,但堂叔趁此机会上纲上线,觉得他因私误公,照这样下去于公司发展不利,已经想着要推荐“优质人才”作为副总“辅助”他一同参与管理。
要是真因为一时冲动让堂叔得逞,不仅代表着要把几乎耗费了他全部心血的大半娱乐版块拱手送人,更代表着柏浔拖着伤腿送消息的行为将变得毫无意义。
最终,他强压下翻涌的情绪,整理好现有的所有证据,虽然没能直接扳倒堂叔,但送走了涉嫌职务侵占的堂弟,顺便收回了他控股的海外贸易项目。
堂弟被警察带走时,素来人淡如菊的堂叔头一回在外面翻了脸。
“于从越,你好样的。”会议结束时,堂叔堵住了要离开的于从越,重重地把手里的证据摔在他身上,被他侧身躲过了。
“谬赞了,能让亲儿子顶罪,您也确实令人佩服。”于从越赶着去医院,没心思再和他继续虚与委蛇维持表面关系。
“闯进来的叫什么名字来着?柏浔是吧?你真是养了条好狗。”堂叔观察着他的表情,但令他失望的是他并没得到预想中的反应。
“堂叔没别的事要做了吗?嫌疑人扣押的时候应该是要通知亲属的。”于从越扫了他一眼,拿起手机看了一眼消息。
在医院看着的Matt发来了消息,柏浔的腿原本是左腿胫骨骨裂和右腿脚踝轻度骨裂,但随着变回原形时的冲击,加重到了左腿骨折的程度,好在手术顺利,静养四到六周配合康复运动也能很好地恢复功能。
看到消息,他直接忽略了堂叔几乎要吃人的目光,略过他直接开车去了医院
“对不起小柏,因为我的原因让你的腿”
“呜呜呜哥,没事的,只有一条腿我,我也能呜呜呜呜呜”
于从越努力分辨了一下混杂着哭声的内容,还是没能太明白这句话的意思。
什么叫只有一条腿?手术不是很顺利吗?
他颤抖着手掀开了被角,看见了两条完整的、打着石膏的被垫高的腿后悬着的心才放下。
“小柏,你那条腿还在呢。”
“呜呜呜哥你别骗我了,我没知觉了都已经呜呜呜呜呜”
作者有话说:
第39章 美人垂泪[VIP]
“真的都还在, 你现在感觉不到只是麻药的劲没过,放心。”于从越替他掖好被角,语气里带着些心有余悸。
柏浔觉得于从越是在安慰他, 毕竟这一幕在诸多影视剧中也多有记载, 主角身边的人为了避免他受刺激,都会谎称是麻药的劲头没过,然后通过“话疗”逐步让他接受 。
他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抽抽噎噎地自顾自安慰着:“没, 没事,残障人士自理赛道,也, 也能做呜呜呜呜呜, 哥我的腿呜呜呜呜。”
于从越只觉得此刻的柏浔又可爱又可怜,拿出手机给他的两条腿拍了一张照片, 拿出纸巾替柏浔擦了眼泪后展示到他面前。
“啊真的还在啊, 呜呜呜呜呜哥我的腿还在呜呜呜。”
柏浔又嚎了起来,不过这次颇有些劫后余生的意味。
“怎么了?小柏怎么还哭起来了?”于从霁从门口探出个头来,贺时安提着果篮敲了敲门打了声招呼后, 跟着医生一起走进了病房。
柏浔在最尴尬的情况下被这么多人围观, 此时恨不得能立刻挖个地洞把自己埋起来, 臊得从耳根一路红到了脖子。
他费劲转过头,把求助的目光投向一旁的于从越。
“小柏刚醒, 腿好像还有点疼。”于从越接收到信号,面不改色地编了个合理的理由。
“这种情况是正常的, 不用紧张。”医生走到床边检查了一下他的状态, 在表格上登记了些什么,“年轻人新陈代谢比较快, 再加上强制解除了返祖状态带来的后遗症,再过一会儿就不疼了。如果实在疼得厉害也别硬抗,我们可以追加止疼针。”
“没事医生,我现在不疼了。”柏浔弱弱地抬手,看到的却是医生见怪不怪的表情。
“年轻人都要面子我理解,但如果疼得厉害一定要说,面子没有身体健康重要,家属也要多关注一下。”医生收起记录板,和站得最近的于从越又交代了几句后才离开了病房。
“家属”于从越很自然地接受了这个称呼,送走医生后给柏浔的背后垫了个枕头,拿了把椅子坐在边上观察着他的情况。
柏浔刚想找个话题转移掉刚才令人尴尬的误会,还没开口就听到了一旁传来“咔嚓咔嚓”的咀嚼声。
“不是我说,你看病人怎么自己先吃上了?”柏浔压制着眩晕感缓慢转过头,看见的就是贺时安正在给于从霁削苹果,还切成适口的块送到他嘴边,不出意外苹果应该就是出自他们拎过来的果篮。
“我先替你尝一下,万一不好吃我也算助人为乐了。”于从霁也不心虚,张嘴接过贺时安递来的苹果时不着痕迹地凑近亲了一下他的指节。
这速度快到柏浔险些以为是自己的错觉,直到他看见原本高高竖起的兔子耳朵突然撇到了脑后,才确信刚才于从霁好像确实在调戏他家特助。
“你貌似真的很喜欢兔子。”柏浔皱着眉总结了半天,得出了这个结论。
于从越刚才光顾着看注意事项,没注意到对面的小动作,闻言抬头看了一眼正把手搭在特助腰上的于从霁,冷不丁开口道:“不折腾邱游,又开始折腾贺助了?”
“哥你看你这话说的,我和时安关系好不是很正常吗?”于从霁说着借机又捏了捏被西装下摆遮了大半的兔尾巴,“认识这么多年了,能一样吗,我们这是生死之交啊,是吧时安?”
贺时安喉结微动,拿纸巾擦干净沾了苹果汁的手后推了推镜框,并没阻拦他盘尾巴的举动,点头默认了他的话。
“你就是太纵容他了。”于从越知道贺时安是个靠谱的,也就不再管他们的事,起身给柏浔倒了杯温水,用干净棉签替柏浔润湿唇瓣,还没等再说什么,刚才去补办入院手续的Matt推门而入,见柏浔醒了,长舒一口气。
“小柏你醒啦,警方那里想上门做案情的进一步了解,你看现在方便吗?还是改期?”
“方便的。”
“再休息一下吧。”
于从越和柏浔的声音同时响起。
面对于从越颇为不赞同的表情,柏浔轻叹口气,下意识又看了眼床尾垫高的两条腿:“早一步做笔录,就能更早处理嫌疑人,现在因为他我后面的拍摄计划几乎全泡汤了,你的预算也被动增加了,哥,挡着我们赚钱的,我一个也不会放过。”
就因为那该死的商业间谍,他后续几个计划原本谈好的广告商全得讨论延期,瘸着腿外景也拍不了,至少要两三个月才能下地,互联网更新换代的速度飞快,保不准期间就会出现更多竞品,他现在不得不暂时搁置已经完成的脚本另辟蹊径
他强撑着坐起身,眼神带了些若有若无的杀意,咬牙切齿地瞪着某个方向,原本无力的手因愤怒下意识紧攥着,连输液管开始回血都没意识到。
“好了好了让你做笔录,松手小柏,回血了。”于从越偷听到了些只言片语就感受到了十足的怒意,看他还算精神才彻底放弃了劝阻。
得到准确回复后,警方的效率也很高,半小时后便出现在了病房内。
出于避嫌的原则,除柏浔外的所有人都被请出了病房。
“你好,我是武西路派出所的廖讯,这是我的同事李庆一,这是我们的证件。”廖警官凑近些展示了他们的证件,“今天主要是对上午十点在于氏武西分部32楼楼梯间发生的案情做初步了解,全程将会录音录像保证双方合法权益,中途有任何情况请及时提出,也请如实告知你所知的情况,请问还有什么问题吗?”
柏浔表示了知悉并示意可以开始了。
“好的,这是嫌疑人的工卡,持有人姓名是王志勇,于从越工作室P9级别的财务顾问,你之前认识他吗?”廖警官拿出了被证物袋装着的工卡。
“不认识,我对工作室的人认识得不多。”柏浔看着证件照上笑容朴实的男人,很难把他和楼梯间那张狠厉的脸联系在一起。
“事发时,他是怎么认出你的?有没有说出你的名字或是其他行为?”
“因为我的工作和短视频相关,再加上前段时间因为一些情况要说明,遇上了返祖期,用那个形象出镜过,我认为他应该是刷到了那个视频,所以当时把我抓起来的时候一眼就认出来了。”
“抓起来?也就是你是以本体的形态被王志勇袭击的对吧?袭击过程中是否有变回兽人的形态?”
“没有的,当时我急着给于哥就是于从越,报告这件事情,因为他们开会是不带手机的,在他们暂停会议的时候情绪激动才变回来的。”
“行,最后确认下,你确定这张工卡是从他的身上抢下来的吗?有没有可能拿错了或是其他情况?”
“我确定,你看这个牙印。”柏浔虽然不太能动,但眼尖地看见了工卡卡扣边上的两点凹痕,“是我咬的。”
“好的,柏先生你好好养伤,后续我们会对王志勇展开后续调查,有新情况会及时跟进,你的诉求也可以随时提出。”
李警官刚关上记录仪,于从越冷着脸推门而入,身后还跟这个西装革履的带着眼镜的男人,瞥了一眼还没来得及收起的证物袋:“二位警官请留步。”
“于先生,还有事吗?笔录已经做完了,后续有进展我们及时通知的。”
“刚才在门外听到了部分陈述,我想强调一下,王志勇在明知柏浔处于返祖期,在法律上和未成年及六十岁以上老年人同属于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的情况下,依旧选择故意将他摔到地上,致使了双腿不同程度骨折。”
站在一旁的律师补充道:“我是本案法务代表,可以叫我张律。我方的诉求是要求以故意伤害罪立案侦查,并保留追究其附带赔偿的权利。”
两位警察对视一眼,看向了面色不虞的于从越,表情明显没有了刚结束时的轻松。
“我方将会全力配合警方侦破此案,也希望嫌疑人能得到法律的严惩,我们不接受任何形式的协调和私了,还请二位理解。”张律递过自己的名片。
廖警官接过名片,表示将会同步推进后便匆忙离开了病房。
柏浔明显感觉到了于从越的愤怒,舔了舔干涩的唇瓣软下声音试图转移话题:“哥,我有点饿”
于从越从Matt手里接过保温桶,取出里面的勺子舀了半勺小米粥,吹温后送到他嘴边,脸上的表情看上去还是有些生气。
连着喂了几勺后,柏浔见他一直不说话,思来想去再一次主动开口:“从霁呢?刚才好像还看见他了。”
“王志勇承认了一些事,他先去和大哥解决了。”于从越抽出纸巾给他擦了擦嘴,声音比平时闷了不少,似乎还带这些鼻音。
柏浔见不得他这个样子,忍住了腿上的痛笑着打趣道:“哎呀,我们大型犬都是皮糙肉厚的啦,哥你别这样,我好着呢”
“柏浔。”于从越打断了他,拿着勺子的手有些颤抖,“你差一点就要出事了,知道吗?如果王志强没有站在楼梯边上,你没有刚好踩到栏杆能借力咬他一口,从那个高度摔下去,非死即残。”
这是于从越第一次连名带姓地喊他,柏浔莫名有些心虚。
他讪笑着嘀咕了一句“哎呀我运气向来不错的”,下一秒就看见了于从越瞬间泛红的眼眶,和在眼眶里堪堪就要落下的眼泪。
哇,哭了也这么好看。
这是柏浔的第一反应。
不对,等一下,哥怎么哭了?
作者有话说:
第40章 挑拨离间[VIP]
“哥你别哭啊, 怎么会这样,我这不是好好的吗”
柏浔回过神来时有些手足无措,今天怎么回事, 自己哭完轮到于从越哭起来了。
他手忙脚乱地下意识伸手要给他递纸巾, 牵扯到伤口疼得没忍住“嘶”了一声。
于从越伸手按住了柏浔,低下头深吸一口气缓缓呼出,那随着动作起伏滚落到睫毛上的泪珠被他用手背擦去,平复了好一会儿才又一次看向柏浔。
“三十一层到三十七层的消防通道的监控时好时坏, 月初的时候因为突发台风损坏了几个,大楼物业因为配件缺失一直搁置,就在昨天下午于氏的安保组才全面完成替换。”于从越紧抿着唇, 简单讲了现阶段的内部自查结果, “王志强昨天去临市外派,安保组的发票还在行政没提交, 所以他不知道楼道里有监控。”
“小柏, 下次遇到这种事,先跑”于从越握住了他的手,停顿了几秒, 目光里多了几分柏浔有些看不懂的情绪, “不, 我不会再让你遇到这种事情。”
柏浔这才知道为什么那人敢在监控底下为所欲为,感情是吃了信息差的亏。
但于从越能对自己的情况这么关心, 说不感动都是假的,他一而再再而三地提供帮助和资源, 甚至丝毫不介意因自己而起的诸多事端, 这背后的心思,柏浔怎么会不懂呢?
柏浔闭上眼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 再次睁眼时眼神明亮了几分,甚至带了几分孤注一掷的决心。
他艰难半侧着身回握住于从越的手,认真道:“哥,其实你为我做了这么多,我都明白”
于从越的表情停滞了一瞬,他惊喜地紧了紧握着柏浔的手,还没能回应就听到了后面几句话。
“哥,我知道你把我当家人保护,但其实你在我心里也很重要。”
“你就是我最好的哥!等我好点了我马上就给你安排新的企划,哥你放心,有我柏浔在一天,我豁出性命呜呜呜”
柏浔说起事业就有些热血沸腾,尤其是到于从越的部分更是亢奋,只是话没说完就被表情十分精彩的于从越捂住了嘴。
他颇为不解地看向了单手捂着脸作思考人生状的于从越,快速复盘了一下刚才说的话。
没问题啊?难道是他表现得还不够忠心?还是太肉麻了?
不过话说多了嘴唇还是有点干,他很自然伸出舌头润了润,没曾想于从越像是触电般快速收回了手,对上柏浔疑惑目光时张了张嘴,最后干巴巴地解释了句“最后那段不太吉利”后又一次陷入了沉思的状态。
不吉利?
难道是说豁出性命那段?
事实上柏浔的确是这么想的,如果遇到钱和于从越同时掉水里这件事,他哪怕并不太擅长游泳也会拼尽全力去救他的。
啧,人鱼会游泳的吧?回头人没捞到还要哥来救自己,不行,得换一种情景。
柏浔思绪又莫名其妙地不知道飘到了什么地方,在设想了无数种可能性的过程中只觉得眼皮有点重,打了个哈欠,半梦半醒间仿佛听到了于从越长长的一声叹息,含糊不清地说了句“哥啊”,便彻底陷入了梦境。
这一觉他睡得很不踏实。
兴许是睡前想的问题太复杂,他居然梦到了极为诡异的内容。
梦中他陷入了一片陌生的沼泽,周围是一片迷雾,他手里的手机正显示着他短视频的主页。
他艰难地试图移动几下却发现寸步难行,双腿被泥泞的湿土死死地桎梏着,下一秒,铺天盖地的弹幕和评论出现在眼前。
【断更就取关】
【江郎才尽了吧?之前的内容是不是都是枪手做的啊?】
【主播忘本了,连初心都不记得了,取关!】
【于从越和这种人混在一起,根本就是一丘之貉啊,脱粉了!】
【太让人失望了】
他想忽略这些内容时却惊愕地发现,随着对于从越恶评的增加,右手边的泥地里突然出现了熟悉的身影,于从越正被不知名的植物束缚着不断往下拽,漂亮的鳞片失去光泽,抬眼看向自己时脸色苍白,却还要强撑着,用口型告诉自己“我没事”。
不知从何处传来了冰冷的机械音:“账号,还是于从越。”
他毫不犹豫地冲向了于从越。
脚下湿润的泥浆死死限制着他的行动,每一次挣扎牵扯到皮肉,疼得他冷汗直冒却无济于事。
几秒后,机械音替他做出了选择:“选择超时,默认选择就近选项。”
在铺天盖地的礼物特效中,他从弹幕和特效构筑的空气墙缝隙里眼睁睁地看着于从越被拖入泥沼,除了浮在面上的几片鱼鳞外再无其他存在过的痕迹。
“什么狗屁系统谁允许你替我选择了啊我的腿嘶”
柏浔被巨大的绝望和愤懑气得从床上坐了起来,动作幅度太大扯到了腿上的伤口,疼得他龇牙咧嘴了好一会儿才缓过劲。
再一看墙上的时间,才早上七点半。
手术后麻药的劲已经彻底过去,再加上在床上躺了近一天,刚才这么猛地一起身,眩晕感让他反胃干呕了几声。
他突然有点后悔不该在睡前想那些有的没的,那梦太过于真实,他到现在都有些心慌。
平复了好几分钟后他才想起被搁置了一天的手机,于从越倒是细心,把工作机和私用机一起充满电带了过来。
他拿起私用机摸索着解开屏幕,99+的消息让软件卡顿了几秒。
他先点开了挂在置顶的消息,点开语音后于从越的声音传了出来。
【小柏,八点我有临时会议,是关于昨天的事情。中午我陪你吃饭,Matt会在七点四十左右到医院,在那之前如果你醒了,可以告诉他你想吃什么,但是要注意忌口,辛辣的和发物就先别吃了。】
他回了个收到的表情后火速点开了和Matt的聊天框。
【AA招财小柏:Matt呀,你出发了吗?没出发的话我想吃你们工作室楼下的豆腐脑[可怜.jpg],鲜甜口的我都要,不能加辣我就加蒜泥萝卜干和酱油就行,谢谢你。】
【Matt:你醒啦?】
【Matt:我去,你咋知道我正在打包这个,装监控了?】
【AA招财小柏:太好了,本大师掐指一算算我和它有缘,辛苦施主打包带来了。】
【Matt:好嘞,马上就到。】
解决了早餐问题后他又看向了下一个聊天框,意外的是于从霁貌似也有事要找他,光留下句“柏,小柏,好柏哥,醒了记得回电话!”,别的什么也没说。
再一看时间,凌晨六点。
好奇心的驱使下他回拨了电话。
“怎么啦?”
“柏啊,你醒了,太好了。”电话那头的于从霁压低了声音,但还是能听到一些回音在。
“你在哪儿呢,我怎么还能听到回音?”
“你先别管我在哪儿,你是博主你脑子转得快,你帮我的一个朋友分析一件事呗。”
柏浔一听这话登时来了兴趣,心也不慌了,腿也不疼了。
“喔,你的朋友,行我试试看,你说吧。”
“就是他昨天晚上吧,和他的一个认识了几年的特吵了一架,但是呢后面就莫名其妙地发生了一些难以控制的情况,你懂吧。”于从霁的语气有些犹豫,组织了半天模糊掉了些细节才总结出这句话。
“有多难以控制?”
“就是该发生的不该发生的都发生了,但是你知道的,兔子还不吃窝边草对吧。”
“这说不准啊,日久生情也有可能嘛。”柏浔觉得后背有点痒,对着那头说了句“你等我一下别挂啊”之后就顺手把手机放到了枕头下。
就在他艰难地尝试着用手触碰后背时,病房门毫无征兆地被推开,走进来的是几个有点陌生的人,为首的中年男人看见柏浔时把他从上到下扫视了一圈,看得他有些生理性地不适。
“您好,您是?” 这里是单人病房,他刚看了一眼定位,这家医院也是于氏旗下的产业之一,能顺利上来找到这间病房的想必也不是一般人,柏浔出于谨慎考虑还是先打了招呼。
“你就是柏浔吧?”那中年男人走到床尾的椅子上坐下,抬头看了一眼电子屏上的病例,“啧”了一声后摇了摇头。
柏浔不明所以地看向他。
“忘了自我介绍,我是于从越的堂叔,余胜光。”他一抬手,身旁穿着黑衣的保镖就递过来一张名片。
柏浔快速扫了一眼,貌似是做新能源产业的。
“您今天来找我是为了?”尽管是于从越的亲戚,但他对这人的第一印象就不是特别好,但出于礼节,他还是用上了敬词。
“其实,我今天是来劝你尽快看清局面的。”余胜光故作惋惜地长叹一口气,视线在他的腿上停留片刻,又谈了一口气,偏偏不说后半句话。
“局面?什么局面?”柏浔等了很久都没等到后半句,还是没忍住主动开了口。
“这毕竟涉及到于氏的内部事务,还希望柏先生你能理解。”在他开口后,余胜光眼神瞟向了床头的手机,柏浔瞳孔微缩做出一副要抢手机的架势,却被他身边的保镖先一步阻止,那台工作机被保镖强制关机放到了床尾。
“你到底想要做什么,把手机还给我,你都关机了还怕我录音或者打电话吗?”柏浔皱着眉,加大音量,强调了录音两个字后“嘶”了一声,装出了压到伤处疼得被迫躺回床上的反应,实则不动声色地利用上身挡住了枕头下正在通话中的手机。
“别激动,手机先放在我这里对你我都好。”余胜光确认手机已经关机后又摆出那副令人作呕的和善表情,紧接着说出的话却是毫不客气。
“你掏心掏肺地信任于从越,你有没有想过他为什么愿意给你砸资源?”
“傻孩子,你被他骗了。”
作者有话说:
enfp小狗是这样的,思维发散的速度堪比火箭。我好想吃咸豆腐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