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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 婴

作者:姜春晓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这名字猜成女子也不足为奇。”玉观棋温声回应。


    乾珠用力点头,“就是,这名字一听就是女子。”


    明月挑眉看向乾珠又落在玉观棋身上,“你知道这叶玲珑很可能是那合欢宗的弟子,若幕后布阵者是她,那她想复活的人便是那杀人不眨眼的乾珠。”


    钰寅闻之,“师姐,此事事关重大,我们是不是该将此事报上?”


    明月却别有意味地瞥了眼玉观棋,“这事自然要禀告,就是不知有人舍不舍得。”


    乾珠倒有些坐不住,“你们这些人怎么判案当儿戏一般,万一这法器是被人抢走或者偷走,那原主人不是平白背一口锅?”


    “如何背锅?以自身名契死咒,难不成还能以他人名契死咒?”


    明月此番质问有理有据,问得乾珠哑口无言。可她坚信叶玲珑绝非是那种牺牲他人性命来达自己目的的人。她视线落在明月手中那玉罐子,这地脚依旧画了一个圆圈,真是她从前之物。


    她虽是走一步看一步的人,但这心还是不安。那陈家村的空庙,这刘家村这借寿的阵,都藏有她从前之物。这幕后之人究竟跟她有何深仇大恨,需要这般费大劲盖黑锅给她。


    “放心,他们不会冤枉好人,也不会放过作恶之人。”玉观棋说完,明月立即不屑回应:“稀罕你这个顶着上清名号的野修在这里解释。仙盟自百门屠杀之后成立,从来都是惩恶扬善,哪有冤案假案。”


    钰寅也前来附和:“就是,我们此次就是为了查无头新郎惨案而来,一路追踪至此。若非你身上鬼气阴阴,还平安出入幻境,我们也不至于一直怀疑你。”


    乾珠头一扭,叉腰:“我就是一个普通乡下女子,平安出入幻境只是因为我清心寡欲,平日里爱积德行善。你们所说鬼气,自然是我刚大病初愈,不过是病气。”


    明月睨了她一眼,“半人半尸的血蛊人,你还是将你这套说词哄骗其他人。”


    话刚说完,乾珠吓得立即躲在玉观棋身后。现在这阵的鬼煞气早已消散,明月若想将她抓回什么仙盟,她自然是毫无胜算可言。明月却没有下一步,反而收起长鞭,捻决起咒,将此地恢复如常。


    元翊精神恢复立即跑到乾珠面前,眼前天地瞬间转换,他们并非在密林,而身陷一片沼泽地。此地种满了食人花,每一株都捆绑着一具无头尸,而食人花根部缠着一截红色绸带。


    腥臭翻涌,令他们个个受不住捂住口鼻。乾珠本想细瞧,可观久了便熏眼睛,吐槽道:“这么多食人花,用了多少血去浇才如此腥臭冲鼻?”此话刚说完,乾珠便注意到那妇人身子发颤,不自觉地捂住自己的肚子。


    她立即跑到那妇人跟前,一边把脉一边问:“有什么难受的地方吗?”


    而另一处,钰寅早已走近那食人花,仔细瞧那绸带。“师叔、师姐,你们瞧,这上面写的名字跟之前棺盖上的名字如出一辙。”


    乾珠直起身瞧这一片食人花田,好说歹说也有二三十株。妇人身子无恙,却还止不住颤抖。乾珠扣住她手腕,问:“难不成全都跟你有关?”


    “不、不是的,”妇人抓着乾珠的手,又低声哽咽,“求、求求,救救我的孩子。”


    “你不要过于忧心,你腹中的孩子现在无碍。若是你害怕,”乾珠将人给扶起来宽慰,话说一半,明月直接给人施了安神咒,冷声道:“你再继续这般哭下去,你这腹中孩子难说。若是你自己觉得自身罪孽深重,那就将真相一一道出,趁早积德。”


    妇人抬眼瞧了瞧明月,才颤巍巍用手指在乾珠掌心写,写下第一笔身子无碍,才安下心继续。


    “长”


    “生”


    “冢”


    乾珠口述道出,玉观棋立即将一药瓶递给钰寅,让他给这些人服用。长生冢,鬼道借生之法。也就是眼前这群食人花并非为真,可能是被寄生物。


    活人、亦或者半死之活物被寄生在此地,而那些被捆绑的无头尸便是养料。


    可是又不对。乾珠问:“这些养料都是成年男子,与你腹中胎儿又有什么关系?”


    妇人咬唇,忍住心中悲怆,拉着乾珠的手想继续,玉观棋直接在她额上悬印咒文,又以元翊身上贴同样悬咒。而元翊声音一下从妇人口中传出,几人惊讶后,又立即转向元翊身躯。


    乾珠若有所思:“难道说这就是口不对心?”刚自言自语,玉观棋声音便在她身侧响起,“半个时辰。日落西山后,此阵怨气冲天,更难对付。”


    闻之,明月轻哼一声,“成野修后,莫不是在夜里被人劫怕了。”


    钰寅苦兮兮皱着脸凑近,向上提了提那被妇人紧抱的手臂,“师姐,我、我们还是快些吧。”


    “对、对啊,仙长、仙者、各位,我也是第一次感受到有孕在身,心里惶恐得很呀。万一被什么东西吓一吓,那孩子就出来了怎么办?”元翊声音从妇人嘴里响起,倒让人一下破涕为笑。


    乾珠清了清嗓子,才带着些许严肃问:“你看,我们总归是有法子保你平安。如今你应当信我们,将你所知的事情都说出来。”


    妇人长叹,“我本玉河农家之女,名叫卿湘,年方十八,靠着杀猪卖猪给相公陈文锦攒钱考取功名。陈文锦如愿得了功名,却再也没有回过玉河,只给我寄了一封信与银票,断了关系。”


    乾珠问:“可是他考取功名好说赶路加放榜也该有半年,你这孕又是如何怀上?”


    卿湘摇头,“不止半年,是两年三个月。就是三月前,我夜夜梦见我相公跪在我家门口求我原谅。我卿湘为人从来说一不二,不会为了这种负心汉回头。可这梦太真实,而陈文锦在梦里模样实在太惨。我虽恨他,却也不想他真落得惨。于是决心亲自打听他的近况,看看这人究竟是生是死。可我刚踏入城门口,当天就晕了过去,一路过的大夫为我诊脉说是喜脉。”


    元翊大惊:“我还是没明白,这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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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怎地怀上?难不成是被、唔。”


    元翊嘴被钰寅一下捂住,乾珠示意卿湘继续说下去。卿湘又叹气,“我与你们一样,根本不信自己怀孕,也不明白自己怎么怀孕。还以为是被人迷晕欺负了。那天我便跑到城河附近准备自寻短见,一死了之。可我这刚跳入河,竟见到了陈文锦。他一直抱着我说,这孩子是他的,是他陈家唯一的香火。让我快些回玉河,他四十九日后便会与我携手一世。”


    “你、你见到的是人还是鬼?”元翊咽了咽喉,低头瞧自己的腹部,问道。


    卿湘摇了摇头,“我醒来后,便在岸上了。又去找了另一个大夫诊脉,确认是喜脉。找了间客栈歇下打探陈文锦的下落,我想,活要见人死要见尸,总归要弄个明白。还不等我多走动,一位紫袍道长就找上了门,说我怀的是鬼胎。说我夫君不在人世,故意将一口鬼气入我腹中,想借腹还生。”


    “你、你、你是说,你肚子里的不是你的孩子而是你的死鬼夫君?”元翊腿一下软了,一手抓着玉观棋一手抓着乾珠,“仙长,我快承受不住了。我怕真生下来。婵儿,你不会嫌弃我吧。你会不会害怕我?”


    乾珠见元翊满脸惊恐,正准备宽慰两句,玉观棋冷声道:“若再吵,便让你替这位卿湘姑娘生产。”


    明月嫌弃地看着这两人,又转向卿湘,继续问道:“你之前说的是,那紫袍道人让你以血为引,寻陈文锦。若真一口咬死陈文锦已死,那又寻他做什么,还不如直接让那道人直接将你这鬼胎消掉。”


    “不可以直接消掉。”卿湘拧紧眉心,视线落在那食人花上,“你们瞧那些都是写了名字的食人花,可你们没瞧见还有四株没有写名字,而绑在根部的绸带是黑色。”


    玉观棋:“这四株没有写名字的,有三株是留给我们三人?”


    卿湘点头,“凑齐你们三人,这食人花刚好四十九株。其实这四十九株里,并非全是男子,也有九株是女子之尸。”


    乾珠:“难不成要四十九个人为你一个人牺牲?”


    “三株是这三位道长,而另一株是留给我。”卿湘嘴角扯出苦笑,“那些无头新郎个个都是入赘的进士才子,而那些婴胎都是他们外室所生。这些负心人以为能一脚登入高门攀高枝,可怎么能斗得过一直活在高门的人。”


    乾珠:“所以你的意思是,那紫袍道长是城南富商之女故意请过来对付你。可,你的确怀有身孕。”


    卿湘:“所以,我才恳求道长、仙长,救救我,还有我腹中胎儿。那、那道长说婴胎六月就要被制成这食人花,拿陈文锦当养料。我不想我的孩子变成这模样,求求你们。”


    明月继续问:“入赘前夜,陈文锦与你在一起?”


    “梦里。他许我一生一世,又让我……快跑,话还没说完。他就成了一株人形食人花张牙舞爪,极其恐怖。”卿湘喘息后,瘪了瘪脸,又咽下哽咽,“我吓醒后,发现那紫衣道人竟坐在屋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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