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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 开红棺迎新娘4 红盖头 三尺长

作者:姜春晓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捆仙网一瞬落地,乾珠身陷狂风之中,风刃割开她的皮,刺入她的骨。在她疼痛难忍时,鬼灯的声音再次响起,“还要救?”


    乾珠看着晕厥在远处的钰寅,咬牙应道:“救!”


    她不知道前世做了什么恶,可是师父授过人命关天的道理。而人命就在她眼前,她必须救。


    声落,啸啸风刃化作千万根银针。她身在风漩之中,天旋地转。就在她以为这些针通通要往她身上袭来时,那针群却掉转方向,齐齐往钰寅的方向袭去。


    “不要!”乾珠大喊,见无力反抗又对着那悬浮半空的千万盏鬼灯吼道:“什么黑心佛,不过是言而无信的小人。小人还妄称自己为佛,简直是不要脸!”


    她骂完后,四周静止,千万盏鬼灯飘在半空。万灯齐燃,唯有一盏黑着,悬在那无芯小灯笼上方。


    万籁俱寂,就在她犹豫要不要继续挑衅的时候,最末的鬼灯动了,晃悠悠贴着另一个鬼灯。


    “她是不是在骂老大?”


    “嘘。”


    果然它们口中的老大就是这鬼门内的黑心佛。她倒不如继续挑衅,引它来,让钰寅有机会逃走。可她这想法刚成,那晃动的鬼灯瞬间大亮又灭了,呜呜哭了起来,“老大,我错了。”


    这一声呜咽哭声,在提醒她,这鬼门里的黑心佛也在。她眼珠子不停转溜,身子一动不动,本以为自己装得挺淡定。可一阵阴风吹过,将那飘在半空的鬼灯都吹乱了,刚刚呜呜哭啼的鬼灯被一下吹灭摔在槐树下。见此情景,她心更是提在嗓子眼。


    霎时间,马蹄声混着厮杀的怒吼,杀气汹涌奔来。而她毫无抵抗地被卷入了那盏空灯内,其余鬼灯迎着钰寅上空。


    远处传来破空之声,凌厉迅疾。暗处剑诀一引,一道赤红火线便朝她眉心射、来。灼热的气息尚未及体,已让她感到神魂欲裂的痛楚。


    又是‘丁零’一声脆响,她睁眼便见那道赤红剑诀在自己咫尺化作了一阵黑烟散去。一盏黑了的鬼灯,幽幽落在她掌心,问:“还不肯醒吗?”


    醒?


    鬼灯落在她掌心,身体逐渐温热,连带她混乱不堪的思绪也开始清晰了起来。


    这不对,即使她失了临死的记忆,眼前的一切都不对。


    她与叶玲珑分别,叶玲珑正扬言下山历练,之后没了音讯。而自己死之前,师父早被关进了天门的山中受罚,而她被逐出了灵山。


    她看向钰寅那处,钰寅依旧倒在地上,上方悬着数盏鬼灯将他照得影影绰绰。这么久了,钰寅自从鬼灯出现后,就再无同她讲过话,卑劣、斥责、感谢都不曾开口。


    从前听师父说过,鬼门点灯,是引魂归的意思。所以,那倒在地上一声不吭的人不过是她心底恐惧,而那些刀光剑影的声响,那道置她死地的剑诀或许跟她那段遗失的记忆有关。


    她落座的空灯已经缓缓升起,而悬在钰寅上方的鬼灯亦整齐往林中暗处去。她回望钰寅,脑子突然浮现了玉观棋那就:别信任何人的话,有事就摇铃。


    唉。


    她垂眸看腰间悬挂的玉坠子,这东西还真是不管用,一会儿出现一会儿消失,跟那个玉观棋一样、唔。头突然被敲了一下,她吃痛地往上瞧,又是那灭了的鬼灯悬在她头顶。


    她还未开始生气,只听到鬼灯毫无情感道出:“到了。”她听这话,立即往外望去,可这外面万盏齐燃的鬼灯骤然间灭了。她除了墨黑一片,什么也瞧不见。


    外面瞧不见东西,可自己身上倒是瞧出了不一样,她这麻布料子的衣服竟然生出流光溢彩来。她眨了眨眼双手往自己眼前凑近瞧个仔细,竟因为身上并非麻衣而是蹙金绣绣裙。待她想再看个仔细,她身子却是突然摇晃起来,稚童笑声低低在她耳畔响起,边笑边唱:红棺材、咚咚响、里头坐着新嫁娘……


    不知过了多久,这摇晃终于稳了下来。她抵在两侧的手刚放下,却发现黑漆漆一片里睁着无数只眼睛,正窥觑着她。


    “丑,这是鬼门里最丑的新娘了。”


    “嘘,委婉点,多伤人家姑娘的心。”


    “可惜了,这丑姑娘若是被退了,是要堕入孽海里被那些恶魂分食。”


    “这仔细看,其实不是很丑,也就是脸上生了红斑。这鼻子是鼻子,眼睛是眼睛。”


    “也不知道那群青鬼怎么办事,若又废了一个新娘,指不定我们都得出事。”


    “要不……将这丑姑娘扔了?反正扔在这处也是死,抬回去咱们死她还是得死。”


    乾珠一动不动,心中却生了怒火。这世上有美有丑,那些所谓的丑,不过是不符合个人标准审美的规条而已。丑人被骂、美人也没好果子吃,真是岂有此理!


    那群鬼眼还在继续讨论,可是现在她却不敢动,因为她身下似乎还有个东西。在那笑声停后,她身后就多了个东西。那东西讲不清楚,她刚刚用手悄悄往下探的时候,除了冰冷的板子外什么也没。


    咚咚咚。


    三下敲门声起,讨论声齐齐闭嘴,她瞧到那些眼睛先是瞪圆,随后立即消失。


    这敲门的又是谁?可四周没了眼睛、没了笑声,静悄悄地只剩她僵硬躺着的一呼一吸。她试探性地喊了声:“黑心佛?”


    一声轻笑,随即在她耳畔响了声很轻很轻的“恩”。


    这声应答,不清不楚,像一时兴起的戏谑。可她却起了许多疑惑,继而问道:“为什么将我送到棺材里?”


    “不好奇谁是迎娶你的人?”


    她还未回答,那黑心佛又自顾自道:“据说,”这起了个头却没了后续。她有些不满,却不小心瞥见了暗处有一个半眯着的小眼睛。只是被她这么一瞧,又吓走了。


    这黑心佛还是没有后续,她却心急问道:“据说什么?”


    那声音才悠悠道:“你心里想的谁,谁就会死了成为你的新郎。”


    这次她听得仔细,终于将这声音对应上了一个人。


    玉观棋!


    乾珠瞪圆眼,这鬼东西竟然化作玉观棋的声音同她说话。而这声音是玉观棋不曾有过粘腻的语气,害得她半天想不起来。


    所以那鬼灯说到了,不过是将她从一个幻境送到另一个幻境?所以引魂归,在这鬼门是要将她这贪嗔痴全部破个光,出门直接能四大皆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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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耳畔那东西阴恻恻发出笑声,“看来你是有新郎的人选。”


    她倒没急着回话,而是被附近杀气腾腾的恶给激起一阵寒意。


    煞气重,而阴弱,并非书中对鬼门的描述。


    若这儿不是鬼门,那与她同棺的东西又是什么东西?


    “是在想他?”那东西虽不耐地轻哼,却依旧用那粘哒哒语调继续同她讲话,“是想他死还是想他成为你的新郎?”


    她遂叹气:“我去成亲,你跟着我一道儿。难不成你是要做我的陪嫁丫环?”


    “若我是想趁虚而入……”


    听到那东西如此回半截,后半截她却有自己的答案。


    不是什么良善之物。这鬼东西是趁虚而入吃了她!


    乾珠立即起了附灵咒,想将这出声的东西现形,可符咒吐出一个字就立即被上方那些眼吸去,吸走一个字就响一阵笑。笑得她心烦,想掀翻这口红棺。


    她数咒齐发,这顶上本墨黑一片,瞬间睁着密密麻麻的眼睛盯着。饥饿的欲望从那些眼珠子里释放,悉悉索索的讨论声又开始吵了起来。


    “这丑姑娘还有些本事呢,这咒还真是美味极了。”


    “滚一边去,这该我了。我也要尝尝,究竟有多美味~”


    “美味,真是美味。莫不是这丑姑娘的魂儿作祟?”


    这些眼珠子挤在一堆,逐渐凝聚、融合,成了一个巨大的口,口里面睁着数个眼。


    不知是眼还是口,流出的涎水,凝成一条晶莹的虫往下坠,底部长着獠牙。


    “是我的了。”


    “滚,我要尝第一口。”


    嬉闹声不断。


    乾珠这时却起了歪心思,她背后那东西可一直没有离开过。现下管它是鬼煞还是什么恶煞,她可不能坐着等死。她若以虚空之阵将这东西与自己锁定一起,至少眼前这恶心的东西能给她消失干净。


    这般想着手也开始行动起来,她摸黑着寻身上那玉莲法器。还未摸到,她便听到了很轻的笑声,“这么主动?”


    主动?


    她还未有所反应,身后那东西的实感却逐渐显现。下一瞬,她的手便被反剪在身后不得动弹。杀气汹涌得快淹没她,她瞧着眼前与她咫尺间隔的涎水一下成了灰烬。


    ‘劈里啪啦’的声音在那些眼珠子里响,眼珠子外是刚刚被吃掉的咒,像鱼泡被那些眼珠子吞进去又爆炸,直至那些眼珠子彻底成为灰烬。而乾珠此刻也自身难保,脖颈处一条粗粝的麻绳越来越紧,紧得她连发声的机会都没有。


    就在她以为自己要死了的时候,那小儿的唱曲声又起了。


    “红盖头、三尺长、交杯酒、兑砒霜。”


    “新郎官、坐棺上……”


    乾珠全身僵硬不得动弹,而这稳当的棺又开始摇晃了起来,边晃边‘哐哐’作响。她确定自己并没有发出声响,那动静像是隔板里放着一个巨物被来回晃荡。


    她想到了那小儿唱的最后一句,难不成她上面还有一个人?


    一个死男人。


    她刚想到此处,耳畔阴恻恻起了笑声,“我也是死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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