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利安还不知道他的留言引发了整个布鲁德海文圣殿骑士的震动。不过就算他知道,也不会给出多余的反应的。而无辜被卷入这场横跨千年的“秘密圣战”的格雷森警官正忙着和搭档一块儿封锁现场,一边时不时地叹一口气,一边飞快地往他口袋里的小本子上记录着细节。
这是他身为巡警的工作,所以他得记录。另一方面,迪克也正在从现场残留的细节上还原和推理案发现场。
无论凶手是谁——无论迪克心里是不是已经有了一个怀疑对象——他都把这整件事做得干净利落,没有一点迟疑,也没留下任何一点细节。周围的摄像头没什么用,甘农走访了几户人家,也没得到任何人证。所有他们能得到的,和凶手相关的直接细节,就是那个单词。
——我来了(Veni)。
“他做得太干净了,”甘农在他身边说,“这已经不是我们能管的案子了。”
迪克没吱声,只是凝视着那个干涸的血字单词。甘农注意到他的视线落点,也看了过去,沉默了一会儿。
“你觉得凶手留下这个,是给谁看的?”甘农说。
他不该留言的。迪克想。但他嘴上只是含糊地应了一声,“谁知道呢。”迪克重新抬起头,露出一个和往常一般的笑容,轻轻松松地把刚才那阵沉闷的氛围一扫而空,“它让我想起了福尔摩斯‘血字的研究’那一案。”
“‘复仇’?”甘农摸了摸下巴,“唉,谁知道呢。”
尸体就躺在那儿,但两位巡警没有一个对他表露出同情,或者对他的死亡表露出遗憾的。早在白天的时候,他俩就听说了这位博士试图让自己的助理代劳“坐牢”的可笑壮举,账本支票一应物证俱全,但不知怎么的,半天过去,那些证据就忽然消失得一干二净,律师又拎着钱和诉状过来了,警局只好把他放了。
从程序上来说,他们应该调查他是怎么死的。
但从道德上来说,他们实在很难为死者感到惋惜。
现在,钻了程序空子的博士也死在了不在乎程序的法外狂徒手中。这个世界会因为他的死亡变得更好吗?哪怕是一点点?迪克不由得想了一会儿这个问题,随后又摇摇头,将它抛到脑后。
这永远是一个无解的问题,去思考一个人的死亡是不是有利于社会。
而迪克所做的,他的家庭所做的,是用鲜活的生命让世界变得更好。
叮咚一声,迪克装在口袋里的手机响了。他掏出来一看,是阿福发来的彩色动图,一只被洗得干干净净的黑猫正四仰八叉地躺在新窝里,肚皮正微微地上下起伏着。
哦!迪克情不自禁地笑了起来。这实在太可爱了。
阿福显然正在输入中。那几个点上下跳动了一会儿,然后送来一条信息,“我已经充分地发挥了英国人‘清理一新’的魔法,为两位少爷整理了他们乱成一团的窝。当您回来的时候,还会发现我自作主张地丢掉了冰箱里那些仅适合吸血鬼的食品,填满了您可怜的管家带来的,美味的,方便即食的食物。”
看看,这才是韦恩家真正的时间管理大师!
迪克假装没看懂阿福对他生活方式的轻微谴责,笑眯眯地打出回复,“谢啦阿福!爱你(一连串抱抱爱心表情)”
作为一个从小四处旅行的马戏团男孩,迪克的自理能力和家务能力其实惊人地还不错,不然他也不会泰然自若地把自己缩进布鲁德海文这间小小的公寓里了。但没办法,他实在太忙了,白天和晚上都要上班,哪有多余的时间照顾自己。
所以,就像所有悲惨的社畜一样,迪克只是勉强让自己维持着一个“活着”的生命体征。不同之处在于白领下了班之后还有夜晚时间可以活动(呃,只要他们不加班到太晚的话),迪克经常连夜晚的社交时间都没有。
当然,他也经常尝试约会。
看在他有那么一张漂亮脸蛋的份上,迪克的约会频率其实少到可怜,又因为总是听到警笛、看到突发新闻,迪克就会在约会中途——甚至是约会还没开始的时候——就从沙发上一跃而起,离奇失踪。
看在无论什么的份上,迪克艰难地从他白天黑夜的工作里抽出一点心神想到,他还挺想和住他楼下的可爱意大利留学生继续约会的!
朱利安的联系方式还静静地躺在他通讯录的某个角落里。对话停留在那天晚上,迪克为了确认联系方式给他发的一行简单的“嗨,这里是迪克”,还有朱利安很快回复的一个笑脸表情。
迪克翻了翻聊天记录,有点儿发愁。朱利安一直没联系他,不知道是暂时没空,还是对他失去了兴趣。当迪克一边按着手机屏幕,一边走上公寓楼梯的时候,他那发散性的思维想到的就是朱利安在干什么、家里的猫在不在捣蛋、要是他说阿泰尔会后空翻能不能吸引朱利安来他家里看看……
其实真正会后空翻的是他自己。
但他又不可能说“嘿,我打赌你会想看看我的后空翻三连跳”。
乱七八糟地想着这些有的没的,迪克没忍住被自己逗笑了。他在二楼的拐角处磨蹭了一会儿,看了一眼2A似乎紧闭着的门,最后遗憾地举步上了三楼。门里传来了几声猫叫,迪克连忙轻盈地滑了过去,赶紧打开了门。
猫扑了上来。
“哦宝贝,”迪克抱着它进了门,“抱歉把你孤零零地留在家里一整天……”
他用脚带上了门,很熟练地摸了摸猫的肚子,正想说出的一句“你一定饿坏了吧”顿时卡住了。猫在他胳膊里翻了个身,迪克难以置信地低下头,仔细检查了一下自己刚刚摸到的手感。
它怎么摸起来像是整整五分钟没进食了?
阿福在他这儿待了那么久吗?迪克想着,纳闷地四处看了看,然后在客厅的角落里发现了一个自动喂食机,自觉得到了答案。阿福真是太贴心了,知道他很可能没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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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猫,干脆放了个自动添水和添食的喂食机,这样迪克不用在打击犯罪的间隙操心家里的猫挨饿,猫也可以随时邦邦捶它几下得到食物,真是皆大欢喜!
迪克不知道的是,他怀里这只很快厌烦了被抱着、一踹他手臂跳到地上的小猫咪,其实一天三顿都是去楼下蹭的猫饭。
此时,遭了小猫咪的朱利安也十分纳闷,发现冰箱里的食材正以一个惊人的速度消耗着。猫的胃口不大,但架不住吃得勤快,而朱利安自己又消耗巨大,需要补充大量蛋白质。
他早上起来,先是制定刺杀计划,又是跑去学校上了两节两小时的课,中午回来匆匆吃了一口(并喂了一顿猫),下午又跑去实施计划,接着又跑回学校;教授正在挨个和学生谈话,聊聊他们的实习选择,朱利安当然也不能幸免,只是预约了个以为会有空的下午时间点,没想到事情竟然全都赶到一块儿了,让他一天之内来回了好几次。
于是,对着一不小心就吃空了的冰箱,朱利安凝重地想:我得补充点食物。
很多很多食物。
他晚上还得出去工作呢。趁着天还没黑,朱利安赶紧关门下楼,准备去附近的超市跑一趟。他轻快地跳下了最后几级楼梯,迎面碰上了正要走进来的格雷森警官。
“哦!”他们同时惊呼一声。
朱利安差点一头撞上去,赶紧刹住了脚步。迪克也赶紧把刚要张开的双手收了回去,若无其事地插回口袋里,笑着冲朱利安眨了眨眼,“这么巧!你去哪儿?”
他看起来本来想接住朱利安的。朱利安发现了这一点,顿时万分可惜:要不是他自己也有那么一条过分发达的运动神经,说不定刚才就能趁机和迪克拥抱一下了。他看起来就和他的笑容一样温暖。
“我去超市,”朱利安有点儿遗憾,但还是友好地冲他笑了笑,“刚下班吗,警官?”
“是啊,”迪克往外边比划了一下,“下来丢垃圾。”
他们在楼梯口很有默契地磨蹭了一会儿,说了些“你今天过得好吗”“我很好,你呢”之类的傻话。直到又有个邻居下来,从他们身边挤过去,留下一句,“开间房去吧,你们两个!”
一时寂静。
就算是刺客,杀人以外的目的被人一语道破的时候也会不好意思的。他默默地低下头来,但又有点儿想笑,只好努力地咬着嘴唇,让自己千万别笑出声来。迪克也一时没出声,但当朱利安觉得不太对劲,悄悄抬起一点头来去瞟他的时候,他就发现迪克正在看着他笑。
“所以,嗯,”迪克也咬了一下嘴唇,努力压抑着自己过分蓬勃的笑意,“我正好也想去超市。一起吗?”
他保持着那个咬嘴唇的动作,蓝眼睛闪闪发光,充满期待地望着朱利安。拒绝他简直是一种罪过,况且朱利安根本不想拒绝他。
“当然可以,”朱利安逗他,“不过先让我确认一下,你带驾照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