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情况？]
[刚刚大哥买的啊？]
[我恨有钱人我恨有钱人我恨有钱人]
施景言瞳孔微颤，定了定神开口：“感谢这位观众拍下，非常感谢您对我们品牌的支持。”
这时。
「主播加个微信」：主播衣服扣子没系好
施景言低头，看到领口果然有些凌乱，刚才只顾着盯着提词器和弹幕，完全没注意到屏幕上他自己的影像。
他伸手将领口抚平，随口解释道：“抱歉，直播间有点热，刚刚没注意。”
耳机里传来运营在后台指挥重新上好库存的声音，施景言又道：“现在新的产品库存已经上好，还需要的朋友可以加购，或者想听哪部分的讲解都可以。”
话音落下，显示的库存数量又少了大半。
「主播加个微信」：这么热的话，第二颗扣子也解开吧
“……”
施景言盯着那条弹幕。
[？？？？]
[等等，这个场景有点熟悉]
[好像在某些非正经直播间看到过呢]
施景言的眉心重重一跳，声音有些沉：“这位观众，我们是正经带货直播间。”
「主播加个微信」：买你们这么多东西还不能提要求吗？
「主播加个微信」：主播不是说热吗，我也是关心主播哎
其他弹幕也是看热闹不嫌事大，跟着刷起来。
[大哥买了这么多产品，主播就从了吧！]
[附议，金主大哥这要求也不过分啊 ，还很体贴主播[捂嘴笑emoji]]
[太有节目效果了，我也下单了，主播快解吧！]
[主播照做的话我也下两单]
[第一次看带货直播，怎么这么抓马，好喜欢，关注了]
实时观看人数已经涨到了三千，弹幕一条条从眼前划过，绝大多数都是起哄的，但产品库存的确是又减少了些。
一旁的工作人员对视一眼，助理凑到施景言的耳边小声道。
“施总，一般像这种大手笔的背后都不简单，我们刚刚查过了，这个账号之前并没有消费等级，似乎目前是只为我们的品牌消费过。”
言下之意，这或许是个值得继续接触的大客户，并不清楚这个账号后面的人是谁，但能出手如此潇洒的，绝对不简单。
能维持的话，当然比得罪更好，归根结底，他们的品牌也是个刚起步两年的企业。
施景言：“……”
在最初创业的过程中，他也在应酬席间和谈合作时遇到过身不由己的时刻，在这种时候固执己见坚持些无关大局的东西，并不是明智的举动。
虽然不明白这位出手阔绰的观众为什么会提出……这种要求。
隐隐让施景言回想起一个很恶劣的人。
他叹了口气，眉头蹙起，抬手快速地把第二颗扣子解开，下意识把衣领朝里拉了拉，挡住裸露出来的皮肤，只是身体前倾时，依旧能看到胸口露出的一点起伏的沟壑。
[大哥有品位]
[没人觉得主播这个不情愿的表情也很好品吗]
[所有人保持软件不切换，我知道这很难但这是命令]
施景言瞥了眼随着他这个动作刷的起飞的弹幕，甚至连成交单额都因此上升了一小截。
混在其中，异常显眼的一条弹幕，依旧来自那个人。
「主播加个微信」：很好
*
贵宾休息室。
男孩抿着唇坐在一旁，两只手相扣放在膝盖上，视线朝旁边瞟了一眼，又瞟了一眼。
脸上的表情变了又变，终于还是没忍住，往身边人旁边凑了凑，声音软而轻。
“宴哥……手机那么好看嘛，我想跟宴哥聊聊天诶。”
虞宴灼长腿交叠倦懒地倚在一侧，闻言，视线从眼前的手机屏幕中抬起来落在面前的男孩身上：“你想聊什么？”
“随便什么都可以啊，只是想跟宴哥说说话。”
男孩说着朝他的身边靠过来，挽上了虞宴灼的手臂，半是讨好半是亲昵地蹭了蹭他，视线无意间落在虞宴灼亮着的手机屏幕。
“宴哥你在，看直播？”
他的尾音上扬，分外惊奇。
更加惊奇的是，他看到了虞宴灼的头像高高地位于礼物榜的榜首。
虞宴灼不在意地晃了晃手机，轻笑一声：“对啊，很有意思。”
男孩盯着屏幕中央那个表情冷淡的男人，长得倒确实有几分姿色。
他撇了撇嘴，语气有些酸溜溜的：“宴哥，你喜欢这种类型的吗？看着很冷不好接近的样子。”
虞宴灼眉梢微抬，语气玩味。
“我倒是觉得……很好接近呢。”
就在俩人说话的功夫，那边似乎是有些骚动，有个新主播走到了屏幕中央接替了施景言的位置，而他似乎如释重负，起身离开了镜头前。
换人了？
虞宴灼没再回应男孩带着酸意的抱怨，抬手发弹幕。
「主播加个微信」：刚刚的主播呢？
屏幕中央的年轻男人看到了这条弹幕，露出标准的微笑：“刚刚的主播是代播，今天接下来到结束的流程由我来继续为大家进行。”
代播啊，难怪。
虞宴灼也不觉得身为老板的施景言真的会正儿八经地坐在那里干直播。
八成是原本负责直播的员工出了什么事，他才会临时顶上。
虞宴灼并不太了解中小型企业是如何运作的，只是放在寰亚，能惹出这种事情的员工连带着上级都会受到处罚，该开除开除，该降职降职。
施景言看着挺不近人情的一个人，脾气倒是挺好。
既然施景言已经走了，虞宴灼索性直接退出了直播间，熄屏把手机塞回兜里，看向面前的男孩：“时间差不多了，送你回去。”
男孩有些不情愿，毕竟能和虞宴灼待这一个晚上的时间都是很难才能抢到的，下一次不知道又要隔多久了。
他鼓起勇气搂紧虞宴灼的胳膊，声音轻柔暧昧：“宴哥，我不想回去……可不可以？”
虞宴灼瞥了他一眼，视线从他的脸上缓缓下移，然后粲然一笑。
“不可以。”
他伸出手指轻巧地勾了下男孩的下巴，声音低沉。
“你不是我喜欢的味道。”
更何况，他一会儿还有事情要做。
*
坐在茶几旁的圆凳上，听到卧室门口传来声响，紧跟着那人慢慢地走进来，反手关上门，似乎很疲惫地叹了口气。
虞宴灼幽幽地开口。
“很累？”
听到他声音的下一秒，门口处传来咚的一声。
施景言嘶了一声，刚刚下意识后退一脑袋撞到了门上，疼得他原本就一跳一跳的太阳穴更加紧绷。
不远处那个身影倒是悠然坐在那里，好像这里是他家似的。
虞宴灼好整以暇地看着施景言面无表情地将手里的东西放在一旁的架子上，瞥了眼打开的窗户，声音很冷：“我今早出门的时候把窗户反锁了。”
虞宴灼歪头：“哦，所以呢？”
毕竟是不同于人类的物种，开锁也不是什么难事。
施景言也意识到了这一点，没有再继续这个话题，冷冷道。
“为什么每次都走窗户？”
虞宴灼笑：“因为这样有偷|情的感觉。”
施景言身形一震，倏地抬眸看他，声音压低，带了点愠怒：“谁跟你偷|情？”
红发男人耸了耸肩：“我说你了吗？”
施景言懒得理他这种无理狡辩，又自知无可奈何。
他转身径直走进了浴室，反手从里面反锁上门，视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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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周围搜寻了一遍，又拿起一个凳子抵在了门上。
做完这一切后，他才走向淋浴区，刚脱下上衣，忽然觉得不对，转身看过去。
虞宴灼双手插兜地倚在门上，神情坦然地盯着他，与他对视后似乎有些不解，轻扬下巴。
“继续嘛。”
“……”
满意地看着施景言僵住的表情，虞宴灼心情很好地笑起来。
每一次他看到施景言这种表情都会觉得相当愉悦。
“我要洗澡。”
施景言蹙眉看着他说。
虞宴灼点头。
“你出去。”
施景言微微咬牙。
虞宴灼摇头。
报警当然是行不通的，手机会以一种肉眼无法捕捉的速度飞出去。
上次是掉在地毯上完好无伤，在现在四面都瓷砖的浴室里，施景言并不想明天请假去换新手机。
他抿了抿唇，没再搭理虞宴灼，反手拉上了淋浴区的磨砂门，将那道视线勉强隔绝在外。
虞宴灼依旧站在原地没动。
他安静地看着磨砂门那边模糊的影子，衣物的摩擦之后，紧接着是水声响起。
说实话，魅魔对于人类的肉||体并没有太大的兴趣。
身为魅魔，他们本来就拥有最为完美的身形，而人类的身材千奇百怪，实在是入不了眼。
相比来说，最吸引人的自然还是味道。
浴室里氤氲起洗发水和沐浴露的馨香，混着升腾的热气融化成一种更缠绵的香气。
而虞宴灼唯独只在意混迹其中的独属于那个男人的味道。
今天的味道没有那么甜了，可能是因为疲惫或者心情不好，但正好显得淡雅甜馨。
又是一股熟悉的略显饥饿的感觉。
在过去的二十三年里，虞宴灼从未因为任何人类的味道感到饿意。
此时此刻，尽管那种感觉不算强烈，却依旧存在感不低，勾起薄薄的痒。
又过了一会儿，水声停下，施景言拉开门，看到虞宴灼时愣了愣。
说实话，这一整个澡他都洗得有些忐忑，生怕中途虞宴灼直接闯进来。
只是面上依旧显得平静而已。
但这只魅魔，居然真的老老实实地在那里站了这么长时间。
在上次酒吧再见后，他回去特意搜了搜有关魅魔的讯息。
魅魔存在于人类世界似乎还并不是共识，只是少数真的与魅魔有所接触的人类曾在网上发表过言论，但回复大多是嘲讽其妄想症或编故事，并没有人真的相信。
网上流传的关于魅魔的信息依旧是电影漫画中的那些。
邪灵，超自然个体，通过**方式来勾引人类，时常着暴露的衣着，并不吝啬于展现自己完美的身体。
施景言瞥了眼面前的男人开到前胸的领口以及紧身内搭。
这点倒是没错。
他沉默地拉紧了浴袍的带子，拿起一旁的毛巾擦干头发。
最可怕的一点是魅魔蛊惑人心的能力。
以他的性格，他早就应该对这只魅魔厌恶得避之不及，比如看到他就感到分外的反感或是别的什么消极情绪。
但他没有。
非但没有，他不想承认的是，在看到那个身影，那张惊艳绝伦的脸时。
呼吸会微微一滞。
虞宴灼静静地看着施景言动作把头发擦得半干，停下时动作顿了顿，似乎有些迟疑，不着痕迹地朝他这边瞥了一眼，把毛巾挂回原位，朝他走过来。
“让开，我要出去。”
虞宴灼挑眉，并没有朝旁边挪开，反倒是轻飘飘地扫了他一眼，紧跟着视线缓缓向下。
施景言见状，直接伸手要越过虞宴灼去拉他身后的门。
下一秒，他伸出的手停在了空中。
虞宴灼扣住了他的手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