卧室里,自带浴室的水声淅淅沥沥地停下,紧接着是毛巾布料摩擦过身体的声音。
一两分钟后,浴室的磨砂门被唰地一声拉开,一个男人走了出来,脸被蒸腾的热气熏得微微发红,神情很平静,透着几分冷淡的疏离。
他身上穿了件纯白的浴袍,带子系得规整,浴袍领口被拉的严丝合缝,交叠在一起,只露出一段修长干净的脖颈。
黑发被擦得半干,他微微弯腰拿起方才脱下时整整齐齐叠放在在一旁的衬衫,衬衫的第二口纽扣有些松了,正是处于胸口的位置。
弯腰间,浴袍的领口微微下垂,显出胸前一段隐约起伏的弧度。
他朝着床边走去。
房间的色调以黑白灰为主,落地窗外是城市绚烂的夜景。
家具简洁规整,几乎没有多余的装饰。
卧室里的书桌上摆着一台处于休眠状态的笔记本电脑,他走到书桌前,拿起玻璃杯抿了口早已凉透的白水,浴袍的袖子微微滑落,露出一截白皙结实的小臂,腕骨清晰。
他抬起另一只手动了动鼠标,电脑屏幕亮起,是下属十分钟前发来的信息。
【施总,您看一下这个文件,我刚刚改出来的[磕头][磕头]】
施景言瞥了眼屏幕,点开了他发的那份文件,脸上没什么表情地看了一会儿,在键盘上敲下几个字。
【我不知道你到底在写些什么】
【一天的时间对你来说太短了?】
经理交上来的东西显然是在紧张和仓促的情况下完成的,施景言甚至只是瞄了几眼就从中挑出了错别字。
对面似乎是一直在等待,聊天框上面的显示出“正在输入中”,停了停又消失,又再次变成“正在输入中”。
消息发过来。
【不短不短,我立刻改,明天保证交上去!![哭][握拳]】
施景言轻轻叹了口气,抬手合上电脑,却忽然觉得不对。
身后传来一股冷意。
似乎是从窗外来的,像是……风?
可他刚刚从浴室出来看的很清楚,床边的窗户关得好好的。
施景言抬眸朝身后看过去,视线刚转向那个方向,忽然顿住了。
紧接着他迈步的动作也像是凝固一般定在原地,全身僵住。
唯有顺着尚未完全擦干的黑发流下的水珠缓缓地滴在锁骨中,接着顺着胸前起伏的弧度隐入白色浴袍遮掩下的地方。
施景言的眼睛缓缓睁大,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一个男人站在窗边,窗户大开着,夜风从中穿入,鼓动着男人的衣摆飘然。
他穿着黑色的皮衣与皮靴,一看就价值不菲,愈发显得他宽肩长腿。
他斜倚在墙上,双手插兜有些百无聊赖,慵懒地打量着房间内的一切。
这个人是从窗外翻进来的。
很容易就能得出这个结论。
就在刚刚他背对着窗户的那短短一小段时间。
没有任何声音,如果不是夜风微凉地从窗外卷入,施景言不知道自己要什么时候才能发现这个人。
而这里是二十五楼。
注意到施景言的视线后,男人抬眼朝他望过来。
施景言的瞳孔微微一颤。
一张极其妖冶的脸,足以让任何第一次见到的人的大脑一瞬空白。
眼尾轻扬,弧度如娇艳的桃花初绽,熔金色的眼眸如同熔铸的鎏金一般灼热而夺目。
酒红色的狼尾短及颌侧,后侧更长的发丝略显凌乱地披散肩头,肤色却是冷调的瓷白,即使在昏暗的卧室灯下依旧显得分外醒目。
他见施景言站在原地望着他,轻挑地勾起唇角露出一个勾心夺魄的笑。
“自我介绍一下,我是一只魅魔。”
他的声音优雅磁性,酥麻地顺着耳膜钻入大脑神经,就连每个简单地字节都像是在蛊惑人心。
他顿了顿,继续不紧不慢地开口:“你……”
下一秒,他的声音骤然停滞,视线落在了施景言方才因为愣怔有些滑落的浴袍领口,此时领口大敞,显出其中饱满起伏的轮廓。
片刻的安静后。
施景言听到男人略显惊异的,或许可以称之为赞叹的声音。
“好大。”
沉默在空气中蔓延,施景言安静地看了男人两秒,拿起放在一旁的手机,毫不犹豫地点开了拨号界面。
他要报警。
*
虞宴灼,成年魅魔,今年二十三岁。
随着社会变革时代发展,魅魔逐渐融入了人类世界,其中的大多数会与人类结婚生子,生下含有魅魔血脉的孩子。
这样生出来的孩子兼具魅魔与生俱来的魅魔天赋与法力,以及与人类几乎无异的外表,他们会像人类一样正常地生活和长大,人类的精气也不再是魅魔赖以生存的必需品,硬要说的话,算是调味剂。
虞宴灼就是这样一只魅魔。
他的魅魔母亲与人类父亲结婚生下他,从小到大,虞宴灼都是人群中最显眼的一个。
小学开始情书就收到手软,课桌里常年塞满各种小礼物和小零食,连书包都放不进去。
中学时期他的名声远扬,学校里的小混混老大暗恋的女生羞怯地每天给虞宴灼带早饭。
混混老大知道后气势汹汹地来找虞宴灼算账,被虞宴灼带着笑拍了拍肩膀应付两句之后站在原地愣了几分钟,第二天开始义无反顾加入了给虞宴灼送早饭的行列。
只不过碍于魅魔在人类社会的社会化行为,以及虞宴灼那位人类父亲的管教,在虞宴灼真正成年之前,他绝不被允许做任何亲密行为。
好不容易捱到十八岁后,虞宴灼发现了一个事实。
他的眼光很挑剔。
老的丑的毫无疑问不喜欢,但年轻漂亮的似乎又少了些意思,尤其是某些稍微勾一下就哭着喊着贴上来要给他当一辈子x奴的……
虞宴灼不喜欢这种主动的。
但在魅魔娘胎自带的魅惑众生的能力之下,他很难找到对他不主动的人类。
尤其是虞宴灼并不太确定自己究竟喜欢什么类型。
成年至今,虞宴灼都没有找到心仪的目标。
鉴于吸□□气对于现在的魅魔来说并不是必需品,所以虞宴灼也并不焦急,相当随性。
今晚是个意外。
虞宴灼原本只是和自己的那群富二代朋友开着跑车炸街,中途失了兴趣随性地七拐八拐开到了稍显偏远的郊区,敞篷车停在路边,虞宴灼突然闻到了一股香气。
对于虞宴灼来说 ,人类的精气并不必需,这也是他这么多年来依旧挑剔的原因。
但此刻闻到这股味道,他竟然觉得……
有点饿了。
甜腻至极的气息,像是融合了几十种高档甜品的集大成之作,仅仅只是嗅到就勾得人心痒难耐。
虞宴灼当即循着味道的方向找过去。
即使是和人类相当相似,魅魔的基本功虞宴灼还是会的,他轻巧地在高楼外墙跳跃,很快锁定了位置的来源。
一栋公寓楼的二十五层,正对着这面的一扇窗户。
越是靠近,那种饿意与渴望就愈加强烈。
虞宴灼在脑内设想着这股香气的主人会是什么模样,这么甜的味道,莫非是小孩子?
只是单单从味道上来判断,一定不会是之前虞宴灼嫌弃的那些丑人类。
这么久了终于碰到了能让他来兴趣的,不管这个人类是什么样的,虞宴灼都不打算放过他。
虞宴灼停在窗前,窗户没有反锁,毕竟屋主也不可能猜得到会有人能从二十五楼的窗户翻进来。
然后他看到了一个神色冷淡的男人穿着浴袍走出来。
高鼻深目,五官轮廓立体精致,下颌线锋利,似乎是经常健身,身材相当不错,宽肩窄腰,劲瘦的腰肢看上去手感异常不错。
他像是急着处理工作,连头发都没完全擦干,就走到了书桌边,背对着看着电脑上的什么东西。
虞宴灼推开窗户跳进房间,轻巧地落地,没有发出一点声响。
室内的装潢是非常简洁的灰白黑设计,摆放的家具倒是有些档次,但单从这无趣的装潢和配色上来说,似乎并不能和那股勾人的甜腻味道搭上关系。
前方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虞宴灼抬眼,正好与男人对上视线。
他发现自己了。
虞宴灼心头涌上一股愉悦感,恶趣味般地开口,异常从容地向他做起自我介绍。
满意地看着男人呆怔的神情,直到他自己的视线无意中瞥向男人的胸口。
沉默的那两秒,虞宴灼在心里终于想明白了一件事。
原来他自己是喜欢大胸的类型。
*
窗户大开着,夜风从中穿过,将一旁垂落的白纱窗帘掀起波浪般的弧度。
手机掉在地毯上,屏幕还亮着,显出已经按了两个数字的拨号界面。
虞宴灼瞥了一眼手机屏幕,悠悠地开口。
“你要报警抓我啊?太过分了吧。”
“……”
施景言面无表情地看着眼前这个单手扼住他的下颌把他抵在墙上,此刻还紧紧贴在他身前,连说话的气息都清晰地擦过他耳垂的男人。
刚刚在他掏出手机飞快地按下两个数字之后,这个男人就用一种快到施景言完全没有提防的速度,两根手指夹住他的手机轻巧地撇到了一边。
然后把他按在了墙上。
到底是谁过分?
施景言勉强平静了一下心情,开口道:“你是什么人?”
虞宴灼盯着那双显出几分疲惫和戒备的黑色眼睛:“我刚刚就说过了啊,我是魅魔。”
施景言沉默了。
他今年二十六岁,怎么也不算是很老的年纪,他觉得自己也绝不会像一些老年人一样守旧封建。
但是拿一个只会出现在二次元的设定摆在现实中说,真的有人会立刻相信吗?
施景言的视线越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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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前人的肩头看向了那扇依旧开着的窗户。
但是能从二十五楼的窗户翻进来,似乎这个说法也并不是那么不可信。
虞宴灼盯着施景言游移的视线,饶有兴致地开口:“你似乎不太相信?”
施景言面无表情地看着他:“你到底要干什么?”
他本来想再警告这个人一句他这是入室行为,已经违法了。
但跟一个从高层窗户翻进来的人说这些似乎意义不大。
虞宴灼被他的话逗笑了,反问了一句:“干什么?”
施景言盯着眼前男人惊心动魄的脸上绽放出一个轻佻的笑,十分罕见地咽了下口水。
并不是害怕。
而是……完全莫名的喉咙干燥。
虞宴灼把他的反应尽收眼底,心底生出了然,毕竟能抵抗他这张脸的人类大概还没有出生。
他抬起另一只手隔着浴袍搂上施景言的腰,顺手捏了两下。
嗯,手感不错。
紧接着,在施景言惊异的目光中,他毫不费力地拽着施景言,朝着床边走了两步,将他丢在了床上。
施景言平时经常会在工作间隙抽空健身,力气并不小。
而这个人却能如此轻松地把他扔到床上。
意识到这件事的一瞬间,施景言下意识绷紧了身体,张了张嘴想说什么。
而眼前酒红色发色的男人已然欺身上来,膝盖轻松地分开了他的双腿抵在正中间的位置,另一只手撑在施景言脑侧的床上,将他整个人笼罩在身下。
“你要干什么?”
施景言一惊。
虞宴灼看着他明显还处于状况外的表情,挑了挑眉,带着笑意开口:“我不是说了嘛,我是魅魔。”
“什么魅魔?”
施景言常年没什么表情的脸上难得显出明显的疑惑。
这个人类并不知道魅魔是什么。
虞宴灼盯着他看了一会儿,甚至惊奇于居然真的有对此一无所知的人类。
“你是处吧。”
虞宴灼突然盯着他开口。
施景言再次愣住。
一个第一次见面的男人,用这样的姿势把他按倒在身下,还问出这种问题。
他的手下意识摸到床边想要拿起手机继续刚才被打断的报警,却在意识到手机还被落在刚才那块地毯上时僵住身体。
“……什么?”
他只从喉咙里挤出这一句。
虞宴灼的这句话并不是疑问句。
早从那过分浓郁的味道中,他就已经知道了面前的这个男人没谈过恋爱,而且应该连自己解决都很少。
也难怪他不知道魅魔意味着什么。
虞宴灼难得大发慈悲地开口,凑到施景言的耳边:“那就给你解释一下好了。”
“魅魔就是……”
他附在男人的耳边,后面的尾音压得极低,暧昧而直接的字眼尽数从耳膜进到大脑,在施景言的神经上重重一击。
施景言的眼睛倏地瞪大:“你不能……”
就在这句话脱口的瞬间,虞宴灼已经毫不犹豫地抬手。
皮肤被面前人的手覆上,施景言倏地睁大眼睛:“你干什么?!”
他常年健身,身体素质很好,在察觉到的那一刻,他已经下意识地提膝撞了过去。
“哦?”
虞宴灼懒懒地抬眼瞥了他一眼,熔金色的眼眸似有光芒闪烁。
仅仅一眼,施景言觉得自己全身都僵住了,膝盖距离虞宴灼的腹部仅仅几公分,却好像没有力气再继续抬起一样。
“你就放弃在我面前耍那些小心思吧。”
虞宴灼语调慵懒,说着这话的同时收紧手指捏了捏。
手感超好。
健身的人的胸似乎和常人不太一样,放松时有种异乎想象的柔韧和软和。
虞宴灼嘴角噙起一抹笑,又捏了捏。
随着他的动作,施景言觉得自己的心跳不受控制地加快,甚至从来都没有这么快过。
他甚至担心虞宴灼会不会隔着皮肤感觉到。
虞宴灼自然是感觉的到。
他游刃有余地笑着,手指顺着下滑。
“你似乎很期待?”
施景言觉得他的耳根开始发烫,连带着脸侧也热起来。
“等,等等!”
施景言终于提高了嗓音,皮肤因为紧张也染上了淡淡的粉:“我们才第一次见面,而且我也不喜欢你!”
这句话是他在这种情况下唯一想出来的拒绝。
尽管他根本没有谈过恋爱。
“哈?”
虞宴灼挑起眉,意识到眼前的这个人类真的没有摆清自己的位置。
他脸上依旧带着轻佻的笑,轻咬了下施景言的耳垂,声音依旧惑人,内容却透着冷意。
“你觉得,我需要在乎你喜不喜欢吗?”
说完后,他没有再理会施景言的推拒,抬手毫不留情地掀开了他本就变得凌乱的浴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