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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 文学城

作者:锦有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等苏云娇察觉到时,凌宗低头偷偷给她暗示,随即双手抱拳,拿着只吃一半的油饼离开。她看着消失院门口的凌宗,视线被墨金纹绣云烟的锦服挡住,她弱弱往上看。


    她拿着还烫手的油饼,微微颤抖:“王爷,你想吃吗?”看他挺不高兴的,应该是想吃了。


    陆阎轻描带写瞥她手里的油饼一眼,一副不屑地别过脸,伸出手。


    苏云娇只有吃一半的油饼,也没想到他还真要。


    上回他打翻油饼的画面,她至今记得。


    苏云娇让他稍等片刻,也没去在意东厨内其他人的目光,三两下做出黄金酥脆的油饼,再恭恭敬敬端到陆阎面前,他站在廊庑下,身披云银毛氅,此时天空下起毛毛小雪,他微抬硬朗的下颚,看向清丽纯洁盛开的白梅,茕茕孑立不曾沾染绒雪。


    听到脚步声,陆阎眼神往她这边看来,苏云娇很体贴地送上油饼,双眼弯弯,眼眸清透明亮,既与彼时盛开的白梅无二致。


    陆阎不喜欢这油腻腻的东西,咬上一口,口感出乎意料的酥脆软香,他垂下黑压压的眼睛,看着冒着热气的夹心红豆糕油饼,粘稠流淌,香气扑鼻.....甜腻酥香侵占他的味蕾。


    “这味道,王爷可习惯?”苏云娇歪了歪脑袋,怀着期待的眼睛,去看沉默把油饼吃完的摄政王。


    陆阎拿起她手里的油饼,接触她眼神里的期待,他别过眼:“你,靠这个东西征服那些婢子疱人?”


    苏云娇看他的举动,不动声色地弯眉:“算是罢。”


    陆阎没再说话,他拿着油饼,转身往清云殿走去,此时冷风拂来,扬起他宽大的毛氅,他动作一顿,回头看向穿着厚实,把自己打扮得暖洋洋的苏云娇,他继续往前走。


    “日后莫要在东厨与婢子亲近。”


    听到这话,苏云娇着急了,她加快脚步来到陆阎身边,扬起下巴,眉间愁态:“是我做错事了?”


    只因她在王府赚取婢子们的钱财?


    可之前,陆阎并未不允。


    苏云娇为陆阎打开大门,待他走进去,她将门扇关上,阻断不断涌进来的冷风,拂她一脸冰凉的毛毛绒雪,而陆阎在罗汉椅随意坐下,双腿半展,漫不经心地背靠椅背,手里的油饼所剩无几。


    苏云娇看他将一小块当球似的往上抛,精准无误掉在嘴里,闲情雅致地低下眉眼,狭长眼眸看着她。


    不知为何,他的眼神,莫名的让自己不自在。


    “你可清楚你的身份?”他沉声开口。


    苏云娇走过去,亲自为他倒上热茶,垂下眉眼,小声却不得不承认:“你的婢妾。”


    “身为婢妾,成天与府中婢子接近,有失规矩。”陆阎看她渐渐失落,连同头顶毛茸茸的青丝好似也跟着焉巴下去,他停顿了下,拿起热茶一饮,眼神不曾离开她的脸,漫不经心地放下茶杯。


    “实在没事干,可以找事做。”


    苏云娇抬起脑袋,恰好同时,陆阎移开视线,眼神略显冷淡,她问:“那我能做那些事?”


    “注意身份有别,其他都能做。”


    苏云娇亮起眼神,陆阎似乎想起什么,冷冷看她一眼:“凌宗是卫尉,他有他的职责所在,有什么事找你的婢女即可。”


    “好。”


    ...


    婢妾就婢妾罢,苏云娇看向窗外逐渐变多的白雪,源源不断往下飘落,青砖地面铺盖皑皑白雪,几乎下不了脚,而陆阎天未亮便去上朝,至今还未回府。


    她坐在窗户前,双手托腮,眉间露出对未来的迷茫。


    眼前递来熟悉的瓜子,姜玲磕着瓜子邀请她一起,她伸手接过,也跟着嗑起来。


    “有消息听不听?”姜玲看她闷闷不乐,用肩膀顶顶她,眼神写满‘消息非常有趣,不听会后悔’的笑。


    苏云娇闷着脸有了动容,睁着水灵灵的眼睛看向她:“王府又有新事件了?”


    姜玲用力点点头,把瓜子吐在手帕上:“我看见王府又有新面孔了,个个女娘都顶美。”


    “婢妾?”


    “看样子是的。”


    苏云娇心下越发担忧,眉眼不自觉的忧愁起来,姜玲以为她怕失宠,拍拍她的肩膀安慰:“莫要想太多,她们还不一定活过你呢,过两天,准死。”


    她说得好轻松的样子,完全不把人命放在眼里,苏云娇看向嗑瓜子的姜玲,姜玲注意她眼神的变化,一脸疑惑。


    “怎么了?”


    “这样杀下去,真的好吗?”苏云娇内心涌起一股压抑,令人难以接受,那些有权有势的达官显贵真把人命视如草芥,甚至可以贡献亲生骨肉——包括陆阎?这几乎快颠覆她的认知,使她一时头脑发昏。


    姜玲摸摸头脑,没有继续嗑瓜子:“这事,不是我们能控制得了的,我们只是小人物,一不小心会被牵扯进去...”


    苏云娇看着窗外的白梅,风轻轻抚摸过她的鼻尖,清香沁人心脾,她唇色苍白:“是啊,扯进去可能不会在这里悠闲的嗑瓜子。”


    她很清楚,自己已经无形中被牵扯进来,被苏福磊送进摄政王府,她就脱不了干系,眼下只有陆阎愿不愿意相信她的无辜。


    姜玲看她满脸愁容,把瓜子片收拾干净,拉着她一起出去:“别想了,我带你去玩堆雪人,怎么样?”


    姜玲要在清云殿内堆,苏云娇不肯,牵着她来到偏门小院附近,姜玲还好奇,堆雪人做什么跑这么远,得知原委后,跑得比她还快。


    俩人蹲在偏院门口附近堆雪人,刚做好一个圆形出来,苏云娇余光看见有个熟悉的身影正鬼鬼祟祟的偷看她,目光很不友善。


    苏云娇看过去,瞧见那有两月没见的苏兰兰,对方发现自己看她,趾高气扬地走过来,看她面前的雪,一脚踩散。


    “丑八怪,你的命真厚啊,在摄政王府既然还没死呢。”


    苏兰兰得知苏云娇没死后,别提有多震惊和意外,苏云娇进摄政王府本就替她做妾送死,结果没死。


    这几日她时常在摄政王府附近周旋,终于让她逮到苏云娇,让她失望的是,不是她的尸体而是她活生生的人。


    尤其看她身上的绸缎,比她身上的佳品还要柔软,纹绣更加精细,头顶精致的步摇钗,中间蝴蝶簪在苏云娇的晃动下轻轻摆动,在日光下格外星光闪眼。


    苏兰兰差点挡住眼睛,藏在袖子里的手紧紧攥住,同时苏云娇拍拍被溢到碎雪的裙摆,站起身来与苏兰兰身高无异,却比她消瘦颇多,眼神和她对视。


    “所以呢?”


    苏兰兰被气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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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以,你现在倒在摄政王府享福了?”


    苏云娇看她良久,心里对她怎会不厌,她摸摸在耳旁晃荡的步摇,苏兰兰平日最喜精致打扮,回回出现,金银珠宝往身上挂,她长得漂亮也不会衬得土气,但显得小家子气。


    “是啊。”


    “你...”苏兰兰看她还有心情堆雪人玩,又看她闲情雅致,不像恐惧等待被杀的模样,她有一刻怀疑,当初让苏云娇进摄政王府,倒让她过上锦衣玉食的日子。


    她脸色难看,从怀里抽出鞭子,还想像往日一样拿她当靶子出气。


    但苏兰兰忘了,如今苏云娇虽说是婢妾,但归根结底,是摄政王的女人。


    苏云娇站在原地,看她手里握着鞭子,心中难免会害怕,她在苏兰兰手中,吃过的鞭子太多太多,多到她已经数不清,身上还残留一些疤痕,至今难消。


    “苏兰兰,别在这发疯,”她深呼吸,强行压下心中的怒意,她开口:“你伤我之前,得看我身后是谁。”


    苏兰兰一愣,瞬间找到可以讽刺她的话,她展开笑颜:“打狗还得看主人,你是王爷丑陋的狗,我自是不能像之前那样打你。”


    姜玲实在听不下去,把苏云娇拉到身后护着,冷冷扫苏兰兰一眼:“说话这么臭,刚我还以为这里被狗拉过屎没打扫呢。”


    苏兰兰从小娇生惯养,从来只有她侮辱别人,没人敢侮辱她,哪有人像姜玲那样直接骂她,瞬间,她气急败坏,鞭子怒甩雪地,鞭出一道深痕,震出四溢的碎雪。


    打在雪地都这般深,这要是打在人身上定是皮开肉裂。


    “一个贱婢,敢辱骂本姑娘。”


    苏兰兰脾性暴躁,自是没有给姜玲一个说话的机会,更不会考虑到她出手伤人会出现怎样的后果,她做任何事,都会有人为她兜底。


    例如苏福磊,张曼,都会将苏云娇推出去,替她背锅。


    苏兰兰也习惯闯祸有苏云娇顶替。


    苏云娇迅速把姜玲推开,眼看着鞭子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挥向自己,她吓得抱住脑袋,等待疼痛如洪水般来袭,结果她等好一会,都没等到鞭子砸在身上,只有一阵不规律的冷风拂过她的手臂,及脸颊。


    眼底出现玄色衣摆随她软裙浮动,似有似无的木兰檀香像手指勾起她的鼻尖,她抬起埋在手肘里的脸,入眼的是,青筋暴跳的手掌紧攥气势汹汹的鞭子。


    男人冷峻的侧脸逐渐阴鸷,眉梢间泛出寒意。


    “想死?”他不急不慢的语调像是询问,却是对苏兰兰彻骨的威压。


    苏兰兰吓红了眼睛,她怎么不会想到摄政王会突然出现在这里,她习惯有家人的庇护,有苏云娇在,她就不会有祸锅带来的危险,她六神无主地抽回鞭子,看向苏云娇。


    “我在跟我阿姊闹着玩...摄政王莫要怪罪。”


    苏云娇迎面对上苏兰兰的眼睛,这种场面她经历太多次,苏兰兰刁蛮任性,无论什么场景,只要有她在的地方,苏兰兰脾气上来便拿鞭子打她。


    苏福磊不想苏兰兰名气有损,谎称姊妹闹着玩,不会真伤到人,可在无人在意的角落,麻衣底下的皮肤淤青红肿,伤痕累累久久未愈。


    她抬起眼眸,看向陆阎的侧脸,他也会同阿父那样,轻描带写将这件事带过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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