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予乔接着发了消息,还是断断续续,不连贯的,问着:
“小秋,”
“你,”
“大概,”
“什么,”
“时候回来?”
陆知秋看着表看了眼时间,算了一下,还有不到半小时吧,
她保守起见,回了句:“很快了。”
消息发出去,大概五分钟,手机又震了。
陆知秋不知道温予乔在做什么事情,看起来很分心,没有专注和自己的聊天。
这次是条语音。
陆知秋看看司机,司机是女生,但保守起见,陆知秋戴上耳机点开。
温予乔的声音传出来,软软的,黏糊糊的,像年糕:“小秋……”
陆知秋关切地回复:“怎么了?”
温予乔接着发了很多条语音,还是像刚出锅的年糕一样温软:
“我其实……”
“没有别的意思……”
接着,她又发了几条,
“你不用着急回来……”
“我没什么事……”
“就是……我好像有点不舒服。”
陆知秋回了句:
“嫂嫂又在这样。”
“总是这样,有什么事情都不说,总是自己强撑。”
“我立刻就回来,嫂嫂等我一下,一下就好。”
她回复完消息,看到路边有一家连锁药店,
对着司机姐姐开口:“李姐,前面药店停一下。”
司机李姐从后视镜里看了她一眼,没多问,打了转向灯,缓缓靠边停车,这是家连锁药店,绿色招牌在傍晚的天色里很显眼。
“等我五分钟。”陆知秋推门下车,脚步很快。
推开药店玻璃门,空调冷气扑面而来,还有药的化学气味,店里没什么人,只有一个店员在整理货架,陆知秋径直走向感冒发烧区,视线快速扫过一排排药盒。
布洛芬,对乙酰氨基酚,连花清瘟...........
“小姐,需要帮忙吗?”店员来帮忙了,问陆知秋需要哪种药物。
陆知秋回过神,指着货架:“退烧药,见效快的。”
“有布洛芬和快克,您要哪种?”
“都要。”她又说,“体温计也拿一个。”
店员小姐麻利地拿了药,又取了个电子体温计装袋,陆知秋拿出手机付钱,手机震了一下,微信弹出来一条消息,她看了一下,是温予乔发来的消息,还是语音。
陆知秋按紧了自己的蓝牙耳机,确认蓝牙耳机还在连接着,陆知秋看了店员小姐收拾药物的样子,忽然有些吃醋。
陆知秋疑心上来了,醋醋地把手机音量调到最小,确认只有她可以知道音量,并且不会漏音。
嫂嫂的音量不会被任何人听到,只有自己,也只能自己独享。
特别是现在虚弱,软糯,像年糕一样的温予乔。
不愿别的女人见识嫂嫂的妩媚。
点开,温予乔的声音传出来,还是软绵绵的,:“小秋……你到哪儿了……我好热……”
再听,感觉温予乔的声音听起来更加热了,陆知秋觉得声音不对劲,颦眉,快速打字回复:“马上到,买了药。”
发送。
拎着药袋走出药店,冷风一吹,她才发现自己手心全是汗,她拉开车门坐进去,李姐从后视镜看她:“现在直接回家?”
“嗯。”陆知秋系好安全带,“麻烦开快点,李姐。”
车速开始在交通规章允许范围内加快。
陆知秋拿着药袋子,思绪开始飘远。
她刚被温予乔照顾的第二年冬天,小时候的陆知秋身体很弱,长得又瘦又小,像豆芽菜,看起来被风一吹就倒,很虚弱,也经常生一些小病。
那年的冬天特别冷,她发了高烧,快四十度,温予乔整夜没睡,和私人女医生,守在她床边,隔一会儿就给她换一次毛巾,喂她吃药。
温予乔怕她一会儿不看,小孩烧更高,把脑子烧的有一点坏,会对大脑发育不好,留下高烧后遗症。
陆知秋烧得迷迷糊糊的,半梦半醒间,能感觉到温予乔冰凉的手放在她额头上,能听见温予乔轻声哄她:“小秋乖,把药喝了就不难受了。”
可她当时还小,不太懂事,角色嫌药苦,小脸一别,不肯喝。
温予乔也不生气,转身去厨房,回来时手里多了个小碗,里面是熬化了的冰糖。
“你看,嫂子给你准备了糖。”她用勺子舀了一点点糖水,先喂给她,“甜的,对不对?我们再喝一口药,就再吃一口糖。”
陆知秋就这样被她哄着,张着小嘴,一口药一口糖,把整碗苦药都喝完了。
后来陆知秋退烧了,嫂嫂却累倒了,感冒了好几天,陆知秋愧疚得不行,问“嫂嫂你难受不”,嫂嫂反而笑着揉她头发:“没事,只要你好了就行。”
温予乔其实就是感冒了,说话带着浓重的鼻音,小陆知秋知道她有事情,小孩啪嗒啪嗒跑桌边,小陆知秋想给她倒水,温予乔不让,说怕传染给她,陆知秋好不容易好了。
温予乔在床上笑着说:“可不要靠近嫂嫂了,要是再传染上你,现在的嫂嫂可没有那个精力照顾小秋退烧,不会给熬糖水了。”
“到时候的小秋,没有糖吃,可要吃苦苦的药了,不要再哭唧唧的哦。”
“不想没有糖吃,不想吃苦苦的药,就离嫂嫂远一点吧。”
陆知秋听话的点点头,却转眼就搬个小板凳,搬到温予乔的卧室门口,坐在温予乔卧室门口,隔着一道门陪温予乔说话。
“嫂子,你要听我讲故事吗?”她问。
“不要听啦。”她在里面答,声音哑哑的,
“那嫂嫂不难受的吗?”
温予乔在屋子里哑哑地答,声音依旧温柔:“你好了我就不难受。”
那时候她九岁,还不太懂这句话里的分量。现在她快十九岁了,懂了。
所以现在她说不舒服,说热,她必须马上回去。就像当年她守着她一样,她也要守着她。
从那以后,陆知秋再也没因为药苦而不吃药,因为她知道,她生病,难受的不只是她自己,
难受的,还有那位连血管看起来都很细,像玻璃娃娃一样易碎,脆弱的女人。
她的嫂嫂,温予乔。
车子在车流中行驶,晚高峰的车很多,陆知秋陆知秋盯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看着有些焦急,想快一点。
车子拐进别墅区,在一栋白色三层小楼前停下,陆知秋拎着药袋下车,回头对李姐说:“谢谢李姐,今天辛苦了。”
“应该的。”李姐点点头,又多看了她一眼,“小姐,您脸色不太好,也注意休息。”
“知道了。”
看着车子驶远,陆知秋转身快步走向大门。
这会儿,一个微信电话拨通了过来,温予乔的
她想了想,实在有些着急温予乔怎样了,快速接通了她的微信电话。
嘟——嘟——嘟——
响了五六声,才有了声音
“喂……”温予乔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黏糊糊的,好像带着热气一样,呼吸“小、小秋?”
陆知秋心头一紧:“嫂子,我回来了,你没事吧?声音怎么又热了……”
“没、没事……”她打断她,但声音明显不像她说的一样,听着不对劲,像在压抑感情的愫,“就是……有点累……”
背景里传来细微的窸窣声,还有一种黏腻的声响,像是在拨弄池塘,池塘被搅动的声音。
还有细微的摩擦的声音。
“嫂子在做什么?”陆知秋问。
“没、没做什么……”温予乔的声音断断续续的,中间夹杂着短促的吸气声,“在……在我的房间上休息……”
“舒服一些了吗?”
“我听着嫂嫂好像还是不舒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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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确定没事?是不是发烧了?我已经买了药。”
“要……要……”她说着,然后急促的发出一声压抑的闷哼,“嗯……!”
陆知秋脑子里“嗡”的一声。
……?
嫂子和她说话好像一直在分心。
分心,做什么事情呢,
不要,陆知秋不要温予乔和她在一起的分心,她在做什么事情?在想着谁?
陆知秋不知道自己怎么了,莫名其妙有一些醋,她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在吃醋的醋。
在看女同爱情电影,女主角们接吻,有些激动吗?
“嫂子?”她的声音有点发紧。
温予乔的声音里慌乱了一些,但呼息声更重了,“我就是……嗯……在按摩……肚子疼……”
“小秋……”温予乔的声音更润了,像浸了,黏糊糊的,“我……我肚子有点……”
电话那头,她的呼吸声越来越重,越来越急促,偶尔夹杂着几声压抑不住的短促,像小猫叫的声音。
家里养了小猫?
“肚子怎么了?”
“嗯……小秋……嗯……”
“果然发烧了吧”陆知秋颦眉,“量体温了吗?”
“没……不想量……”她说着,轻哼了一声,“我……我好热……身子烫烫的……”
“这里……好难受……”
“我……我先去了……”
温予乔的声音里带了点委屈,娇弱,继续说:“你什么时候回来呀?家里就我一个人……好难受……”
“你……快进来,回来……到我的房间……”
“我……我想要你……”
——
陆知秋快步赶到庭院,开始掏钥匙进门,她掏钥匙的手有点抖,
手紧张的都对不准了,插了几次才插进锁孔。
推开门,客厅里一片昏暗。
“嫂子?”她喊了一声。
没人应。
她换了鞋,拎着药袋往楼上走,楼梯踩上去发出轻微的声响,但房子并不安静,好像有一些细微的声响。
二楼走廊也没开灯,主卧的门关着。
陆知秋走过去,抬手想敲门,
然后她发现,门没关严,留了一条两指宽的小缝。
暖黄色的光从里面漏出来,在地毯上切出一道狭长暧昧的光带。
她愣了愣。
嫂子平时很注意隐私,主卧的门总是关得严严实实,就连陆知秋小时候跑温予乔房间要抱抱,温予乔也只会把门开一条小缝,侧身出来,再迅速带上。
可现在……
门为什么没关?
陆知秋像蹩脚的偷窥者一样,悄悄靠近门缝,桃花眼非常漂亮。
在做什么?
为什么不关门?
然后她看到了,
白皙修长的手指,修长的双腿,
夜的凝露被手指带出,
园丁在花朵里出入,
园子里种了很多植株,现在的这朵就像是落花,脆弱,娇嫩,摇摇欲坠。
夜深而露重,夜露在夜晚凝结,肆意拍打在园丁的花上。
园子里一株夜露里自溺的白色晚香玉,被夜晚还在修剪植株的园丁揉碎了,晚香玉的花蕊被坏心眼的园丁碾碎,溢出甜腥的汁液,迸在花瓣上。
房间里的温予乔,像落花一样漂亮的女人,转过头,眸子直直的望向门缝,望向陆知秋。
目光迷离,氤氲着晨雾,像月下涨满的汐,几乎要漫出来。
是看见她了?
还是在透过她,看向别的女人?
抑或,没有看到她,只是下意识的眼神失焦而游离开来?
嫣红的,被温予乔自己咬得微微肿胀的唇瓣,轻轻张开,气息温热,含着甜腻的暖香,含着一句沙哑的的邀请,羽毛般搔刮过陆知秋的耳膜与快要跳出的心脏:
“……进来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