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把菜吃的光光的，服务员来收桌子，赵濛川又点了三瓶红酒。
游锡安喝了一杯就醉了，开始傻笑，脑袋撑在手上，上半身倒在桌子上。看着倒是乖乖的，也不乱跑乱动，偶尔端起杯子又喝一点。
黎俊彦一瓶喝下来人已经醉了。他醉的表现就是话特别多。
“什么感情，都是假的。人心易变啊，小时候我们还一起洗过澡呢，转头就跟林珞珈搞势均力敌、战地玫瑰去了，现在你们是一王一后，我是没人要的小三呜呜呜。”
游锡安呆呆地看着他。
赵濛川翻着朋友圈里富二代朋友全球玩耍的照片，“我好苦啊，我应该在全世界旅游，不应该在这里，我脑子进水了吗。”
发小都在各处浪，他天天被跟踪狂粉丝打扰，还得控制自己的行为和表情。小时候不愿意上礼仪课，现在遭到报应了，天天实战演练绅士风度。
明天还要考核，更是烦得要死。他碎碎念：“别对考核有太高期望，做好被骂的心理准备。高帆就是狗屎，杨淑晴也是一坨。”
游锡安继续呆呆地看着他们。
黎俊彦一把拉过赵濛川：“我们是不是好兄弟？”
赵濛川自说自话：“老子想不干了。”
黎俊彦：“好兄弟，干杯。”
黎俊彦也不管赵濛川愿不愿意，自己就敬上了。
黎俊彦跟赵濛川聊完，又来和游锡安联络感情：
“我看了你唱歌的视频。”黎俊彦举了个大拇指，“好听。”
游锡安脸红红。黎俊彦凑近，开始研究把歌唱好的小技巧。游锡安则把自己为考核准备的舞蹈视频翻出来，希望能得到解惑：“为什么...我...跳不好呢？”
黎俊彦也不知道是在醉酒中还是已经清醒：“表情不对。”
“？”
黎俊彦继续找赵濛川兄弟去了，
游锡安急了，一把把人扯过来，“怎么...表情不对？”
“你跳的...一脸正气...就很奇怪。”
游锡安想了想，很有道理哇，他起身回去。
赵濛川被他推着起身，看到厕所的牌子，脚一拐进去了。黎俊彦也跟着进厕所。
服务员端着解酒汤过来，这一桌人都不见了，只剩下三个空酒瓶和空杯子。
*
“我和赵濛川昨天在前台那里问了好久，看了监控才发现你回去了。”第二天考核当日，黎俊彦一来就坐在游锡安旁边，两个人显得亲密很多。“你后来又回去继续练了啊？牛。”
黎俊彦扫视一圈，旁边赵濛川脸上低气压，嘴巴抿成一条线，他考核紧张的时候就是这样，黎俊彦习以为常。秦阳在做脱镜练习，沈翼躺在角落睡觉，白景行、童易等人在拉伸。
“大哥呢，他怎么还没到？”
江明海往往是第一个到，把灯打开，把显示屏打开，让窗户打开通下风。现在人都到了，领导们也要来了，怎么还没看到他？
12个人里就黎俊彦和江明海是歌担，黎俊彦习惯了和大哥一起做开嗓练习。
两个人一起猴子叫显得没那么傻。
还有两三分钟就到时间了，江明海还没来。黎俊彦也没空找大哥了，拉着游锡安到角落开嗓。
昨天他们三在美容按摩吃饭的时候，江明海正躺在冰冷的手术台上。
【我已经满16岁了，一晃已经来公司三年。这三年，每一天我都充满感激，谢谢星探当时发掘了我，当时他说的“你天生该站在镜头前”那句话我记到现在。
这三年，我试过练舞练到凌晨四点然后又早上九点把练习室的灯打开，我总想着，再努力一点，就能配得上你们的喜欢。
我还记得，第一次剧场演出的时候，我非常紧张，台下有人喊我的名字，我一下就不紧张了，因为有爱我的人在。我现在还保留着当时收到的信，没事的时候就拿出来翻阅。
后来的我好像没那么亮眼了，支持我的声音在变小，评论区熟悉的名字也少了很多，但是我还是很感激那些还亮着的灯牌。谢谢你们喜欢这样的我，我不想让你们失望，我不会停下。
接下来，我想给自己做一些小小的调整，不是想否定过去的自己，而是换一种方式，继续留在这个舞台。
请再等我一段时间，我一定会带着更崭新的姿态，站到你们面前。
练习室的灯没灭，我也没认输。】
这是一封来自草稿箱的信，江明海写了之后放了很久，终于选择发送。
有数量寥寥的粉丝评论：
“加油。”
‘江明海你一定会火的。’
“宝宝我们一直支持你。”
转发区有几条在阴阳怪气：
“十二番又在虐粉了，还在做一番的美梦。”
“没魅力还长得丑就吸不到粉啊，无解。”
他当时也是凭好看被选上的，但是长残了。
大小老板、一众老师和员工浩浩荡荡进入练习室。十来个新面孔的小孩一个个出现。
看到大老板都现身了，练习生们个个都噤声在木地板上坐端正。等看到跟进来的一串小孩，试训生谭潇灵脸上更是一副受到打击的表情。
一众小孩中，穿着白色卫衣和蓝色外套，顶着微卷的碎发的那位，大家没见过面但都认识，路遥，粉丝五百万，每次发视频评论区一大堆都在艾特京采未来，说完全是你家的小哥哥。
没想到杨姐真把他签来了。
秦阳也变严肃。五百万粉丝啊，他现在也才六百万粉丝。而且路遥的粉丝是下沉市场实打实的关注，秦阳的粉丝数中还存在开多个号做数据的情况。
路遥的妈妈就跟在一旁，她不能进练习室，里面要拍摄。她就站在外面，目送着路遥进去，一边打量着练习室的大家。
这12个练习生她是做过功课的，剩下3个不熟悉的估计是试训生，她一个个看过去，越过谭潇灵，她看到游锡安，心中不由一紧。
这个小孩就是视频里那个唱歌的孩子吧，现实看还是很好看，感觉视频完全没有加滤镜，他就是白嫩的脸，大大的眼睛忽闪忽闪，完全也会是路遥粉丝的取向。
路遥曾经9、10岁的时候就火了，但是随着他年龄增大，脸上留白增多，没以前那么可爱了，现在他发视频数据下降很多，往往只有几万赞。
杨姐：“常哥，路遥她妈妈很有诚意，还让路遥准备了歌曲，等会儿给您看看。”
大老板心情不错地点点头。
“路遥进来之后先让他熟悉半年，然后......”杨姐突然看到了游锡安，一愣，有点没认出来。
细看了两眼之后才发现是游锡安。
他现在比网上传的那些唱歌视频中还好看很多，跟两个月前她上课时见到的灰扑扑土兮兮的样子判若两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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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司的伙食有那么好吗？脸白了腿也长了些。
见摄像机已经到位，考核要开始了，杨姐没有再说。
按照惯例是从秦阳开始。
秦阳的舞蹈一直非常好，他跳舞很有气势，一个人也丝毫不惧场，舞蹈动作有劲，wave扭的很满。整首舞下来每个动作都在标准以上，几乎没有瑕疵。
他的声乐相对差一些，副歌有点跑调。
他第一个上场表演完，大小老板都很满意。
林珞珈更加均衡一些，选曲上也没有秦阳激进，不会非要去挑战高难度，而是选择又能有表现机会又适合自己的歌曲。所以整个人给人感觉非常舒服，能够放松身体好好欣赏。
沈翼的rap很有范，他很松弛，绕着全场走，嗓音偏沙哑，不是那么正经的感觉，很适合唱说唱。
杨姐：谁说她都是看脸选的花瓶，真该睁大狗眼看看秦阳和林珞珈。他们三派出去比赛都能拿得出手。
刚说完，接下来白景行、顾子琛就没发挥好。
摄影机对着他们，白景行很乖很诚恳。
顾子琛没有什么表情，他放不开是老毛病。
游锡安听说他有一个意大利的模特爸爸，怪不得长得又高又瘦，五官深邃，就是性格沉默寡言，完全不像欧美人那么外放。
接下来黎俊彦的表现让人惊喜。他根本没有他说的那么散漫，哪怕作为歌担，他的舞蹈也丝毫不比舞担差，动作甚至比顾子琛还到位，肯定是背地里努力练习了的。
黎俊彦表演完下去，路过一众练习生时，秦阳拽了他一下。
黎俊彦乐，但也没有顺势坐到秦阳旁边，而是回原位坐好，脸上眉飞色舞，心情不错。
下一个童易，作为12个人中年纪最小的，他的肌肉和舞蹈实力却超出他的哥哥们，野性性感又利索。
赵濛川呼吸暗暗加快了。
游锡安有些担心，赵濛川平时也不在他面前练习，也不知道准备的怎么样。
杨姐表扬完童易，念到：“赵濛川。”
赵濛川僵硬着上前。
......
杨姐的脸越来越黑，表情很不满意。
赵濛川的舞蹈跳得一团乱，跟无基础素人学了一个月的水平差不多。声乐也普普通通，还不能挽救舞蹈毁掉的印象分。
“一点进步也没有。你在舞台上的时候每一秒都会被放大，你打算让你那些粉丝就看这样的表演？还是打算就靠大家溺爱还有运气在这里混日子？”
“有这么好的条件还不珍惜，让人生气。”
“本来不想说你的，实在看不下去。”
赵濛川回来坐下就把脚立起，头塞在膝盖里。
在这么多人面前被骂，心理防线又一次被冲破。
游锡安试着把手搭过去，赵濛川一动不动，透过掌心能感觉到他在一颤一颤的。
“还好吗....”
黎俊彦拍了拍游锡安的肩膀，用气声道：“放心吧，我们都被骂哭过，不跟老师吵起来就不是大事。”
他找林珞珈要了些纸巾递过来。
很快就到游锡安考核了，游锡安把纸巾递给赵濛川，看他接了，无暇思考太多，默默调整自己的状态。
宇文皓、周潞越、罗夏、谭潇灵.....江明海不在，跳过他，一个又一个人被喊上去。
“游锡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