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县主，可是遇上熟人了？”旁边的丫鬟问。
“没事，我忽然想起来还有东西没买，咱们再回去逛逛。”宋雨娇说着，就跟在梁飞燕身后又进了店铺。
梁飞燕美滋滋地拎着钱袋，四处乱看。
这些银子都是她从陆家薅来的，还有陆砚州之前给她谋生用的钱，本来梁飞燕还想留着以后用，可今日听见陆砚州和温香凝卿卿我我的对话，忽然就生气了。
谁让陆砚州辜负她？就该花他的钱买开心！
宋雨娇悄悄盯着她打量。
这女人虽然穿着中原服饰，但却是西域人长相，不知道是不是自己见的西域人少，她总觉得对方长得和西狄女君萧拂衣像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这位夫人以前怎么从未见过？”伙计看见梁飞燕长相艳丽，还带着个抱娃的奶娘，便以为她是哪个大户人家的妾室，连忙迎上来。
“我是镇威将军府陆家的。”梁飞燕得意地指着奶娘手中的孩子，“今日出来，打算给孩子买几身好衣服。”
“哦原来是陆将军的夫人！怪不得小少爷长得这么可爱！”伙计高兴极了，“这边请，我们二楼有孩子的衣物。”
梁飞燕并未否认，就跟在那伙计后面上了楼。
宋雨娇眯眸看着楼梯上几人的背影，心思转过几圈，快速向外走，又吩咐身边的丫鬟：“给我派人去查查方才那女人的底细，她说是陆砚州的夫人，去查她和陆砚州是什么关系。”
“是。”丫鬟点头应道。
***太初殿。
陆砚时跪在地上大呼冤枉：“陛下！臣已经有妻室了，为何还要报名应选？分明是那帮老臣嫉妒微臣！”
“陆侍郎快快请起。”皇帝一副无可奈何的样子，“朕也没办法，西狄女君说自己对你一见钟情，还去京兆尹府拿到了你的单身户籍誊本，非要你报名应选。”
“陛下！别人不知道微臣，您还能不清楚？臣和香凝都已经成亲五载了！”陆砚时大感不妙，女君逼着他应选，那十有**是要选他当夫婿了，真是飞来横祸！
“为了两国和睦，朕也没有办法啊。”皇帝想了想，又说道，“不过朕已经跟女君说过，既然是选秀男，那就务必要公平公正，起码要经过几**开的选秀，免得让其他儿郎觉得不公平。”
“陛下！这还需要选吗？微臣觉得齐王殿下和西狄女君门当户对，应该派齐王殿下去西狄和亲！”陆砚时道。
皇帝默了默道：“这样吧，明日朕会设宴请女君进宫，到时候你和齐王，还有其他几位儿郎都在女君面前露个脸，再看看她的意思。”
陆砚时回到府中，看见温香凝不在焕辉院，越发不高兴：“阿端！夫人呢？”
“回二爷，夫人她去凌霄院了。”
“去给我把她喊回来！”陆砚时火急火燎地来回踱步。
温香凝被阿端拉了回来，就看见他愁眉苦脸的样子：“怎么了？”
“香凝！那什么西狄女君逼着我报名应选，陛下说明日设宴，让我务必要去。我怕被她选走，到时候我们就再也见不着面了。”他说着红了眼眶。
“你别着急，我觉得未必会选你。”温香凝领着他进屋，又为他亲自倒了杯茶水，“二爷你想想，那女君之前非要选未婚配的男子，其他已经婚配的男人都不要，这说明她有洁癖，你已经破了身子，她肯定不会要。”
陆砚时：“……”
什么“破了身子”？听着怪怪的。
“你确定吗？”
“我觉得应该是，而且咱们还有孩子了，女君那么高贵的身份，为何会要个生过孩子的男人？”温香凝轻抚孕肚。
“好像也有道理。”陆砚时的心情好了点，“那我就放心了。”
“我就说嘛，二爷你不用太担心。”温香凝笑笑，“告诉你一个好消息，砚州的腿走路已经没问题了，我估摸着明日应该就能打几套简单的拳法试试。”
陆砚时郁闷地坐在窗前软榻上，两只手摩挲着一只小小的茶盏，整个人散发着阴郁黑气：“看你这样子，是已经和大哥和好了？那当初答应我和离改户籍的事呢？”
温香凝不敢说话。
“骗我的？”陆砚时抬头冷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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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是骗你，只是当初我不知道砚州**的事，现在他辞了官一无所有了。”温香凝坐到他身边，靠在他身上，“今日他和我说，他从未碰过梁氏，那我还能坚持和离么？”
“大哥就是个宝，我就是根草，他受不得委屈，我什么委屈都能受？”陆砚时狠心往旁边挪了挪，不让她靠着。
“砚州的心思敏感，咱们不得护着他么？”温香凝抓住他的肩膀，强行把人拽过来，朝他笑，“二爷你最好了，不管我说什么做什么，你都不会不理我。”
“你别以为这样说我就不生气！”陆砚时一口喝完杯中茶水，又把人按在怀里亲了会儿，直到两人都气息错乱。
“我若是被那西狄女人选走了，你后悔都来不及！”
“你这么怕被选走，不如明日在脸上涂点锅底灰？把脸都涂黑。”温香凝想起自己曾经用过的手段。
陆砚时转了转明眸：“这倒是个好主意。”
第二日宫宴上。
皇帝李熙看着下边三个“大舜美男子”陷入沉思。
他曾在西狄女君面前夸下海口了，说这三个男人出门掷果盈车，见者无不倾心。
可现实如此打脸。
陆砚时满脸漆黑，不知涂的什么，皱纹清晰可见，头发还白了一半，瞧着沧桑无比，一言难尽。
旁边的齐王头发乱得像一团稻草，随意插了个木簪子，似乎还秃了一块，沾着草屑，额头上肿了个大包，通红，不知是被什么毒虫咬的。
另一边的苏子清症状要轻些，但穿了一身玫红色锦袍，全身都是大朵的牡丹花，描眉画眼，睫毛卷翘，唇色血红，指甲上还点了蔻丹。
萧拂衣看看面前的一排男人，再看看画册上的画像，感觉有点货不对板。
这中原人到底是个什么审美？
“陆侍郎，你这是……怎么弄成这样？”宋皇后开口问。
“回皇后娘娘，微臣这几日忙着准备泰山祭祀的事，熬了几宿没睡。”陆砚时站起身拱手一拜。
“是朕的错，七弟你呢？你昨日进宫的时候还好好的。”皇帝转向齐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