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认为会成功吗?
“……我不知道。
洛塔拉看着前方幽深的走廊,这条路她早就走过了成千上万遍,路上的每道划痕、每一处凹陷她都牢记于心。但她从未感觉今天的路是如此漫长、如此陌生,就好像踏入了一处陌生的战场。
卡恩心急如焚,战舰内引擎“轰隆轰隆
卡恩恨不得直接飞奔过去,但他还要照顾到身为凡人的洛塔拉,所以卡恩只能尽量放慢脚步,即使这样洛塔拉都只能小跑才能勉强跟上卡恩。
洛塔拉·萨琳,征服者号的舰长,她的经历堪称传奇,三十多岁的荣光女王级战舰的舰长在偌大的帝国内,都是一件极其稀罕的事。
在洛塔拉的人生中她获得过数不清的嘉奖与勋章,但洛塔拉从不在意那些,她已经获得了最荣耀、最能彰显能力的奖章——洛塔拉身上那件有着巨大血手印的白衬衫,由安格隆所赠,用以赞扬洛塔拉在一次战役里的勇气。
能让一直愤怒的安格隆亲自赞扬,这样的荣誉放眼整个帝国估计也就洛塔拉一人了。
洛塔拉小跑着,她不禁想问卡恩一个问题,如果失败了会怎么样,如果事情真的到了最坏的那个地步该怎么办?但最终,她还是没有问出口。
对啊,那能怎么办呢?难道现在不已经是最坏的地步了吗?
卡恩察觉到了洛塔拉的犹豫,那也是他最害怕发生的事情,但那又怎样?还能怎么样?如果卡恩面前有任何能更安全的挽救安格隆的方法,卡恩愿意付出任何代价,但没有,卡恩毫无办法。
卡恩不禁想起那一天,他们刚刚找到安格隆的那一天。元希甚至可以为了安格隆和帝皇对峙,如果帝皇已经放弃了安格隆,那么此刻我们除了元希还可以相信谁呢?
卡恩悄悄推开一扇不起眼的门,那是一间不算很大的房间,一张桌子、几个椅子,还有数个高大的身影。
圣吉列斯对卡恩摆了摆手:“卡恩,来坐。
卡恩快步来到圣吉列斯身边,但他可不敢坐,这里有不少皇子都站着呢,他一个阿斯塔特要是坐下了可就有点主次不分了。
“大人,吞世者的各连队都已经安排妥当,没有任何人注意到父亲的失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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圣吉列斯似乎看出了卡恩的紧张,他微笑着拍了拍卡恩的肩膀:“卡恩,我也像你一样紧张,我也像你一样不知所措,安格隆不仅是你的父亲,他也是我的兄弟、我的血亲,我同样为他的安危感到焦躁不安。”
圣吉列斯微微俯下身子,卡恩几乎要闻到圣吉列斯身上那好闻的花香。
“但即使如此我还是相信我的兄弟会以一种从未有过的姿态回归,我不知道这样的感觉从何而来,但我愿意相信这样的感觉。我愿意相信没人比我的兄弟有更强的意志力,我相信我的兄弟会战胜那个长久的噩梦,因为他是我的兄弟,我见过他的坚强与挣扎、我见过他的期待与痛苦。正因如此,我相信他。”
荷鲁斯转过头来,温柔的微笑冲散了紧皱的眉眼,他补上了最后一句话:“那么,你为什么不试着像我们相信我们的兄弟那样相信你的父亲呢?”
卡恩深吸一口气,他对着圣吉列斯、对着荷鲁斯、对着在场所有原体行了一个庄重的礼。卡恩知道拯救安格隆有多么困难,但他相信安格隆。他已经见过了太多次安格隆的痛苦与愿望,他相信父亲这次会得偿所愿。
卡恩很快离开,每天他和洛塔拉都有大把大把的事情等待处理,更不用说此时他还要瞒着整个军团安格隆的事情,一向对神明嗤之以鼻的他只能一边忙碌一边在心里向虚无的神明暗暗祈祷。
卡恩一离开,圣吉列斯急忙看向马格努斯,马格努斯给了圣吉列斯一个爱莫能助的眼神,然后用一种莫名的眼神瞥了瞥一旁的莫塔里安。圣吉列斯拍了拍一旁的荷鲁斯,在荷鲁斯疑惑的目光中偷偷指了指莫塔里安。
荷鲁斯接收到信息,立刻凑到小莫身旁:“小莫啊,你能不能用你那数字命理学算一算能成功吗?”
即使大家嘴上都说相信安格隆这次能摆脱屠夫之钉,但在心里,所有人都没底。
莫塔里安掐指一算,紧皱眉头:“……不知道。”
马格努斯的声音从角落溜了出来:“我就说你肯定预言不到。”
马格努斯早就发现规律了,所有对元希的预言都是两眼一抹黑。对和元希有关的事件的预言,元希参与的越少,预言越清晰、准确率越高。今天的事情元希的参与度可以说是百分之百了,莫塔里安要是能预言出来马格努斯愿意当即放弃亚空间研究转向更权威的数字命理学。
费鲁斯给了说风凉话的马格努斯一个脑瓜崩,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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格努斯有点应激地从座位上弹了起来他差点以为又要被揍一顿。还是福格瑞姆好一顿安慰马格努斯才悻悻地坐了回去。
一直低着头装鹌鹑的以斯拉忽然用微弱的声音提出疑问:“可是假如……假如姐姐真的失败了那该怎么办?”
科兹冷笑:“或许她不该掺和这件事。”
如果元希真的失败了吞世者们该怎么看待元希?是情有可原的拯救者还是失手造成失败的罪人?整个帝国又要怎么看待元希?是真的意外失败的无辜者还是故意铲除不稳定因素的冷漠之人?
但反之假如元希什么都不做任何人也没法把安格隆身上的悲剧划到元希头上毕竟元希对安格隆的努力有目共睹。换而言之对于元希本人来说事不关己可能才是最佳方案。
空气一下子安静了科兹的话语就像一把**径直划开所有人厚厚的伪装把一个最见不得光的阴暗的想法直接袒露在所有人面前。
确实其实很多原体都觉得让安格隆最后为帝国做出一点贡献最后在一场战争中解脱地死去对于安格隆本人来说已经是最好的结局了。元希完全没必要冒着风险去拯救安格隆。
可惜的是所有人都选择元希但唯独元希选择安格隆。既然元希都已经下定决心拯救安格隆他们还能说些什么呢?
其实原体们的关系并没有想象中的好即使他们是血脉相连的兄弟。除了一些关系很好的和一些关系很不好的很多时候原体们之间都是一种完全不熟的关系这样的关系与其说是兄弟不如说是同事。
但元希很鼓励兄弟们之间多走动走动哪怕互相结仇也比完全不熟要好的多。圣吉列斯和荷鲁斯在闲聊时就发现了
对此荷鲁斯的解释是这定是伟大的父亲的安排一定是帝皇故意这样安排让兄弟们互相交流。
圣吉列斯对此不置可否虽然大远征路线确实是帝皇敲定的虽然每次各军团的行军路线都是帝皇亲自下发的但以他对帝皇的了解他觉得帝皇完全不是会故意这么安排的人。
圣吉列斯回忆起兄弟们几次人员比较多的团聚有不少都是元希明面上或是暗地里推动的。也确实因为这样兄弟们的关系虽然也互有摩擦但也不至于互为陌生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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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现在都知道自己的兄弟们都是谁,都是些什么样的人。
虽然这个拼凑起来的家有点破碎,有不少互相之间也称不上很友好,但勉勉强强也能算是个家庭了。圣吉列斯觉得元希就像把所有人联系在一起的锁链,如果元希不在了,这个家估计也就散了,大家又会变成以前那样互相不熟的同事了。
“咔嚓……”
那是门锁被打开的声音,在场所有人的目光一瞬间集中在那扇禁闭的暗门上,元希推门走出,用漠然的表情环视四周。
“锵锵!”
元希微笑着高举双手:“成功啦!”
空气静谧了一瞬然后瞬间爆开,每个人都争先恐后的挤在元希身边,一个又一个疑问脱口而出。
马格努斯微微避开一旁的莫塔里安:“安格隆完全好了吗?我的意思是彻底……”
莫塔里安硬生生把马格努斯挤开:“没什么其他问题吗?比如后遗症……”
福格瑞姆担忧着推开莫塔里安:“治疗过程中没出什么意外吧?比如祂们……”
“停!”
元希揉了揉脑袋:“彻底拆除,大脑完好,至于后遗症目前来看没有,安格隆在里面睡着呢,至于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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们……有寂静修女在,至少我没观察出有什么问题,如果过段时间还没什么问题寂静修女就可以撤走了。”
“姐姐,”
荷鲁斯把元希轻轻抱住:“辛苦你了。”
元希拍了拍荷鲁斯后背:“好了,估计没两天安格隆就醒了,你们好好和他聊聊吧,我就回去了。”
圣吉列斯悄咪咪地把荷鲁斯从元希怀里拽了出来:“为什么不多等几天,安格隆醒来会很想见你的。”
元希摇了摇头:“算了,我还有事要忙,你们陪他吧。”
元希走了,头也不回。气氛一下子有点僵硬,圣吉列斯注意到科兹微微皱了下眉头,他和荷鲁斯对视一眼,荷鲁斯也给了圣吉列斯一个疑惑的眼神。
圣吉列斯微笑着开口:“走吧,去看看我们新生的兄弟。”
当然,此刻所有人都想知道安格隆到底怎么样了,只有荷鲁斯悄悄走到所有人身后然后转身走了出去。
“你不去看看安格隆吗?”
元希看向身旁的荷鲁斯,荷鲁斯给了元希一个他一贯拥有的那种温暖的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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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所有人都挤在那里,想看也看不到。我就想着来陪你聊一会。”
元希发出一声清脆的轻笑:“可我就要回泰拉了,你也没多少时间和我聊了。”
“没关系,”荷鲁斯急忙说道:“只是简单聊聊。”
“行吧。”
两人并肩走在走廊内,悠闲的样子像是在闲逛花园。但荷鲁斯的心情并不像是自己表现出的那样放松,他有太多的疑问等待解答。
“姐,你是怎么治疗安格隆的?”
“哦,最开始我也一头雾水,后来我想起一个人,我让他帮忙才想出的治疗方案。”
“呃……谁?”
“原来的一个敌人,叫什么来的?杜森?”
“……他愿意帮我们?”
“当然不愿意,”元希忽然微笑地看向荷鲁斯:“所以我也给他植入了屠夫之钉,他怎么治愈的自己,我就怎么治愈的安格隆。”
荷鲁斯欲言又止,元希给他的感觉忽然有点不对劲,很不对劲,非常不对劲。
“姐,你为什么不想让安格隆见你?”
“不是啊,”元希摇头:“我只是太忙了。”
借口,荷鲁斯心里默念,元希确实很忙,但所有有关弟弟们的事情她都会尽力挤出时间参与,但此刻的她居然以“忙”为借口,甚至找不出其他的像样的理由。
荷鲁斯忽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他可以和所有兄弟们侃侃而谈,可以和无论凡人还是阿斯塔特哪怕是异形沟通,但此刻他无法和一个拒绝沟通的人交谈,更何况这个人还是元希。
“姐,”
荷鲁斯低着头,看着地面:“你是不是有事情瞒着我们?”
元希看向另一旁走廊上的壁画,看着壁画上描述的战犬到吞世者的功绩,唯独不敢看另一旁荷鲁斯的双眼。
空气再次陷入沉默,这次,他们谁也没开口。
……
当安格隆再次睁开双眼时,他首先想起的是在努凯里亚上被当成奴隶时的那个第一个夜晚。
那一晚,安格隆和他的兄弟姐妹们手拉着手围成一圈睡在一起,那时无尽的负面情绪不间断地涌入安格隆的脑海,但安格隆只感到宁静和幸福,因为他知道,当他再次睁开双眼时他的家人们依旧会在他的身旁。
而此刻,当他睁开双眼,他看见了围成一圈的兄弟们的脸庞,他们每个人都紧张地看着自己,他在模糊中感到了无尽的紧张情绪萦绕心头。
圣吉列斯眨了眨眼:“怎么样,兄弟,你还好吗?”
“我很好,”
安格隆笑了,这笑容不像以往那狰狞的恐怖,那时的笑像是暴怒的、恐怖的野兽。但此刻安格隆的笑容写满各式各样的情绪,却唯独没有愤怒,他终于获得了感受除了愤怒以外的权力。
而当安格隆开口的时候,两行泪水滚落,泪水逐渐抹平饱经风霜的脸颊上的沟壑,冲散了其中常年累积的灰尘。
“从没这么好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