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嘉禾站在楼梯的拐角处,头上还缠着纱布,脸色阴沉得吓人,眼神像淬了冰,直直地钉在燕致身上。
谢满也被吓住了,随即反应过来,急忙松开了抱住燕致的动作。
燕致挑眉回头看了他一眼,又毫不示弱地迎上了冯嘉禾的目光,还故意往前站了一步,将谢满挡在身后,语气带着点挑衅:“你谁啊,我们干什么管你什么事?”
不说还好,这下更是火上浇油,冯嘉禾没理会燕致,目光越过他,落在谢满微红的脸上,声音冷静得吓人:“谢满,过来。”
谢满刚要解释什么,却被燕致拉进怀里,保护意味十足。
冯嘉禾:“谢满!”
“冯嘉禾,你们别闹了。”谢满着急忙慌地走到两人中间,伸出胳膊将两人隔开,生怕一个冲动,他们真动起手来。他哥的身手自己是知道的,可冯嘉禾脑袋上还有上,万一给他打出个好歹怎么办。
他明白冯嘉禾误会了自己和燕致的关系,解释道:“你别误会,这是我朋友,燕致。”
“燕致,这是我的……”谢满突然卡了一下,实在不知该怎么定义冯嘉禾的身份,支支吾吾半天,只好说道:“学校的学长。”
话音刚落,冯嘉禾的眼神瞬间刮了过来,谢满被那眼神看得头皮发麻,恨不得当场给自己两嘴巴,又慌忙补救,“也是我的老板,我现在在他的工作室实习。”
燕致满眼都是不信,他看得分明,两人的关系一定没有谢满说得这么简单:“学长?老板?那他对你大呼小叫的干什么?”
冯嘉禾没说话,只是死死地盯着谢满,看得谢满莫名心虚。
眼见事情要遭,谢满不敢再耽搁,转过身推着燕致往屋里走,催促道;“小猫还给你们了,没别的事你快去工作吧,我也要回去了。”
燕致被他推得一个趔趄,回头瞪了他一眼,但也碍于对方疑似是谢满的领导,便没再添乱,冷哼一声进了屋。
谢满松了口气,又回头去拉冯嘉禾的手,哪知冯嘉禾并不领情,手腕猛地一甩,狠狠甩开了他的手。转身“噔噔噔”地快步下了楼梯。
“等等我,冯嘉禾!”谢满急忙追上去,他看着冯嘉禾越走越快的背影,心里又急又慌,脚下突然一滑,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往前栽去。
“小心!”
几乎是同时,听到动静的冯嘉禾转身,眼疾手快地将谢满接住。
谢满撞进冯嘉禾怀里,惊魂未定地攥着他胸前的衣服,后背瞬间沁出一层冷汗。
冯嘉禾手臂圈着他的腰,力道大得谢满有些发疼,“你急什么!”
谢满抬起头,惊慌中带了点委屈地说:“我怕你误会。”
“我误会什么?”冯嘉禾反问。
“我只是你的学长,你的老板,我有什么好误会的?”
“不是的,燕致他是我从小一起长大的朋友,之前我跟岑裕的事他就一直不看好,天天劝我,可我那时候听不进去,还和他吵架,后来就断了联系。”
“我怕他知道我们的计划,又要骂我。”
冯嘉禾扣着他的手松了松,语气没了刚才的火气,“他还骂你什么?”
谢满:“没什么,他也是为我好,他刚才知道我被岑裕甩了……”
话没说完,就被冯嘉禾打断了:“不许提他。”
“哦,”谢满识相地闭嘴,看了看冯嘉禾逐渐缓和的脸色,问道:“你怎么上来了?”
“还不是你,还个猫去了这么久,我们还以为你被人拐走了。”
谢满被他逗笑,踮起脚歪头去看他的脸:“那我谢谢你的关心。”
冯嘉禾被突然放大的美貌冲击到,咽了咽口水还是梗着脖子不肯承认:“少贫嘴,刚才有没有崴到脚?”眼神却不敢再看对方。
谢满轻轻环抱住他,“没有,你扶着我呢。”
回到工作室,谢满的手机震了震,拿出来一看,是燕致给他发了消息。
谢满谨慎地瞄了眼冯嘉禾,见他重新开始专注工作,才敢点开消息。
【怂包,没被你老板欺负吧?】
谢满心中一暖,回道:【没有,我们老板人很好。】
对面很快回复:【那就好,晚上出来吃个饭,老子有话跟你说。】
【小猫撇嘴.jpg】
谢满笑笑,回复他一个小猫点头的表情包,就收起手机。
一抬头,就对上冯嘉禾皮笑肉不笑的表情。
“跟谁聊天这么开心?”冯嘉禾声音不大,谢满却听得有些心虚,“你朋友发来的?”
谢满:“嗯,他约我晚上一起吃饭。”
冯嘉禾的脸色立马由晴转阴,冷哼一声,不再理他。
谢满觉得他的脾气来得有些莫名其妙,刚才明明已经哄好了,这下又生哪门子气。怕被工作室其他几个人听见,便没有再继续哄他。
终于熬到下班,谢满跟冯嘉禾打完招呼就出了门。冯嘉禾坐在座位上一动不动,丝毫不理会谢满。
楼下,燕致斜靠在门口,两手插兜,羽绒服的拉链大喇喇地敞着,露出里面的白衬衫,一副冻人景象。
谢满快跑两步过去,“哥,外面多冷啊,你怎么在这里站着,怎么不去屋里等?”
燕致见他一个人,朝里扫了一眼,收起浑身凌厉的气场,带着些散漫的语气开口:“不冷,走吧。”
说着快速将拉链拉至下巴,揽着谢满的肩膀往路边走去。
冯嘉禾站在窗户旁,定定地看着眼前这一幕,直到两人上了车,谢满也没回头看一眼。
后面的赵文彦踢了踢贺勋的腿,贺勋满脸憋笑地朝他摇摇头。
冯嘉禾突然转身的瞬间,两人同时回到工作状态,直到他摔门而去,空气才重新开始流动。
郁扬没有参与他们的议论,眼睛始终没有离开屏幕,只是许久未动的手指,过了许久才终于在键盘上敲了几下。
……
“哥,你不是要减肥吗?怎么还吃火锅?”
两人走进一家附近评价很好的火锅店,此时正是人多的时候,谢满找了个角落坐下。
“减肥不等于绝食,你哥我还没有成仙的打算。”
谢满笑了,又问他:“哥,你最近忙吗,今天接的什么模特啊?”
燕致是A大表演系的,比谢满大两岁,去年已经毕业,大学期间就断断续续接过不少平面模特的兼职,当时两人还没闹掰,谢满没事的时候也去凑过热闹。
燕致盯着尚未沸腾的汤底,“床品。”
随即抬眼看着谢满,话锋一转,“你老实交代,那个姓冯的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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底和你什么关系。”
谢满原本还想隐瞒,却终究没抗住燕致锐利如刀的目光,只好交代两人正在交往。
燕致没有如谢满想象中的大发雷霆,思考了一瞬,问道:“你们在一起多久了?”
“……几个月吧。”谢满不确定道。
燕致皱眉,又问:“你和岑裕什么时候分手的。”
谢满这下反应过来,有些慌了,他咽了咽口水,“额……几个月吧?”
燕致冷笑两声:“行啊你,谢小满,你出息了,还学会无缝衔接了。”
谢满将锅里飘起的肥羊卷夹进燕致的碗里,小心翼翼地陪笑道:“哥,你吃你吃。”
燕致可不吃他这一套,谢满从小一犯错就是这副样子,让自己不忍心怪他,也替他背过不少锅,可今天这事燕致着实不能再纵着他。
自己原本好好的弟弟跟姓岑的谈了几个月恋爱跟变了一个人似的,现在连渣男那套无缝衔接都学回来了,偏偏他每次看上的人都不是善茬,天知道他跟现在这个又是怎么回事。
看着燕致沉沉的目光盯着自己,谢满知道燕致想歪了,可惜现实比他想象的更加离谱,谢满只好说:“哥,我没有劈腿,也不是随便谈恋爱。”
看见燕致明显不信的样子,谢满绞尽脑汁补充细节,“就是……冯嘉禾也知道我和岑裕的事,他也觉得岑裕不是好人,分手之后他一直陪在我身边,也帮了我很多,”谢满越说越有自信,“还帮我找了这份实习工作,后来他跟我告白,我们就顺理成章的在一起了。”
生怕燕致不信,谢满特意强调了不少细节,甚至见缝插针地给冯嘉禾增添了几个加分项,果然在听到‘岑裕不是好人’的论断后,燕致的眉头也舒展开来。
燕致从小跟谢满一起长大,自然知道他绝不是个玩弄感情的人,他只是怕谢满一时冲动,误将感动当成爱情,稀里糊涂地答应了别人。
于是他还是不放心道:“感情不是儿戏,你确定自己是认真的吗。”
谢满心虚不已,还是硬着头皮答道:
“嗯,我是真心喜欢他的。”
“就算这样,你也不该把感情和工作搅在一起,岑裕的事还不能让你长记性吗?”燕致说着,又用手指戳了戳谢满的脑袋。
谢满也不躲,被他戳得东倒西歪才解释道:“哥,我只是来帮几天忙,等过段时间,我还是得去找份正经工作的。”
谢满去冯嘉禾的工作室帮忙,起初是架不住对方的软磨硬泡,后来是顾及着他头上的伤,凑在一起也算有个照应。可这阵子忙下来,他算是彻底看明白了,冯嘉禾的工作室还在起步阶段,会计对他们来说可有可无,要是一直窝在这个小工作室里,别说往上发展,怕是连自己的专业技能都要荒废。
燕致知道他心里有成算也不再多问,自己只刚开始吃了几口就没再吃了,就一个劲地给谢满夹菜。
把谢满喂到一半,燕致突然感觉有人在看他们,他做模特久了,对目光的敏感度远超常人。发现之后,他借着夹菜的动作侧头,一眼就撞见躲在两人斜后方的冯嘉禾。
冯嘉禾桌上也摆了不少菜品,却没动多少,一看就不是来吃饭的,而是为了偷偷窥伺他们。
燕致有些好笑,谢满这次交的这个男朋友倒是不太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