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大附近奶茶店。
原本热闹的小店,此时因为两位顾客的对话变得寂静无声。
“谢先生,这是老板给您的分手补偿,您这边如果还有什么需求,都可以跟我提,我会代为转达。”
一身西装的年轻人坐在与这身打扮格格不入的小店里,从包里拿出一个信封,推到谢满面前。
周围的人从他们说第一句话开始,就像按下了暂停键,谢满知道他们都在听,但他此刻已经不在乎了。
他一言不发,大脑一片空白,眼睛看着桌面,他只觉得有些好笑,自己竟然还能有变成电视剧主角的一天。
秘书的嘴一张一合,他却一句也听不进去。
看着桌面上的信封,这个厚度应该不是现金,岑裕应该没有那么小气……所以这里面装的是支票还是银行卡?如果是支票,自己还真不知道怎么兑换,如果是银行卡,密码会是自己的生日还是岑裕的生日……
秘书扶了扶眼镜,刚想提醒出神的谢满,面前的谢满却猛地起身,一个眼神都没给他,直接冲出奶茶店。
“岑裕,今天有人来找我了。”
“岑裕,你要和我分手吗?”
“岑裕……”
谢满捧着手机,双手微微颤抖,看着屏幕里几十条已读不回的消息,谢满脸色灰中带绿,百思不得其解。
为什么?
为什么岑裕要和自己分手?前天他们见面的时候不是还好好的吗?是不是他家里出了什么事?
岑裕不喜欢别人给他打电话,谢满也没有他的号码,只有他的社交账号,正当他犹豫着要不要弹个语音的时候,岑裕回消息了。
岑裕:“?”
谢满脚步匆匆地走到校门口,见到他回消息心中一喜:“岑裕,你为什么要让秘书来给我说这种话?是我做错什么了吗?”
岑裕打断他的喋喋不休,直截了当地发来消息:“秘书已经跟你说得很清楚了,有什么事跟他沟通。”
谢满怔在原地,直到身后驶进校门的汽车响起催促的鸣笛声,谢满才反应过来。
他连忙把路让开,揉了揉发酸的眼眶,硬生生把眼泪憋了回去。
不行,不管怎么样,他至少应该找岑裕问个清楚,而不是这样不明不白地跟他分手。
万一……万一他是有苦衷的呢,谢满在心底对自己说,那样自己还可以和他一起面对。
这变故来得太快,以至于谢满到现在都无法接受,他非要问个明白不可。
来到岑裕楼下,谢满攥着手机的指尖泛白,屏幕上还停留在对方冰冷的话语上。
谢满不敢再给他发消息,岑裕的脾气一向不好,自己不能再惹他生气了。
站在公寓楼下,抬头望去,高楼耸立,他甚至数不清那一扇才是岑裕家的窗户。
三天前他才第一次来这里,那是岑裕牵着自己的手,阳光很好,暖得像岑裕掌心的温度。
已经是晚上,谢满活动了一下发麻的双脚,深秋的地下车库温度很低,时不时的夜风吹得他打了个寒战,喉咙也有些痒痒的。
直到远处传来汽车引擎的声音,他猛地抬起头,看见那辆熟悉的黑色轿车缓缓停进车位。
见到他来,谢满瞬间将满心的委屈忘了个干净,猛地起身,却因为从中午到现在一直没吃饭,一下子眼前有些黑,扶着旁边的车缓了许久。
车门打开,先下来的是岑裕。他穿着笔挺的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侧脸在路灯下显得格外冷硬。
谢满的心跳瞬间漏了一拍,忍着身体上的不适,刚想开口喊他的名字,就看见岑裕绕过车头,打开副驾的门。
下来的人穿着同样的高定西装,身形挺拔,谢满看不清他的脸,只觉得他对面的岑裕表情比以往都要柔和。
那人下车后,很自然地伸手替岑裕理了理弄乱的领带,岑裕没有躲,反而侧过头,和他说了句什么,嘴角还弯了一下。
谢满脑子里嗡的一声,热气由下到上冲了个彻底,大脑还没反应过来,双腿就不由自主地走到两人跟前。
“……岑裕。”谢满一把抓住岑裕的手腕,声音干涩而嘶哑。
岑裕的身体僵了一下,显然是没想到谢满会出现在这里,眉头蹙了起来。
“谢满,谁让你来这的?”
岑裕一把将他的手甩开,将那人挡在身后。看着岑裕防备的眼神,谢满当即红了眼眶。
还没等他质问出声,岑裕身后的男人将岑裕轻轻拨开,先一步伸出手温和的握住了谢满被甩开的手:“你就是谢满吗?经常听岑哥提到你。”
“你好,我叫冯嘉禾,是岑裕的未婚夫。”
谢满从头到脚像是被泼了一盆冷水,嗓子里像是被堵了棉花,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冯嘉禾还是温柔的笑着,“这么晚了,你来这里有什么是吗?”
冯嘉禾似乎完全不在乎周围气氛的冷硬,“既然是岑哥的朋友,要不要去我家坐坐。”
谢满脸上的愤怒和委屈瞬间凝固,不可置信抬起头用一双通红的眼睛看着他:“你家……?”
冯嘉禾:“是啊,为了上学方便,家里特意在A大附近给我买了这套房子。”
“……”
谢满机械般将头缓缓转向岑裕,试图在他脸上找出一丝破绽,可惜两个人如出一辙的冷静,显得他像个笑话。
他的身体晃了晃,差点栽倒在地。
冯嘉禾下意识伸手去扶却被他躲开,突然谢满像是想通了什么般,猛地转过身,头也不回地冲出地下车库。
他没必要再追问下去了,此时此刻,他早就是个彻头彻尾的笑话。
冷风灌进他的衣领,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下来。谢满跑得又快又急,不敢停下,好像这样就能把什么甩掉一样,好几次都差点撞到人。
谢满一路失魂落魄,连自己是怎么回到宿舍的都不记得。
直到室友徐鹏看见他自从回来就一直坐在座位上,也不说话,也不玩手机,忍不住问他:“谢满,你坐在那发什么呆?”
叫了好几遍,谢满才回过神来,开口先咳了两声,嗓子哑得吓人:“没事。”
徐鹏也被他吓了一跳:“你感冒了?吃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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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吗?马上熄灯了,你要不要先洗漱?”
“哦,好,我这就去。”说着谢满自顾自进了卫生间。
徐鹏对着另外两个室友说:“怪了,这小子是丢了魂了吗?”
黄志明正好结束一把游戏,头也不回地说:“谁知道,你问问呗?”
另一位室友葛文翰闻言,停下手里的活,“不好吧,万一是他家里出了什么事,他也不一定愿意告诉我们。”
徐鹏点点头,“有道理,等明天我旁敲侧击一下,万一是学校里的事,我们也不能见死不救啊。”
熄灯后,谢满躺在床上,不知道为什么,他明明没有吃东西,却有隐隐的反胃,要不是他什么也没吃,他现在已经下床去吐了。
谢满试图放空自己,强迫自己入睡。奇怪的是,他好像并没有自己想象的那么伤心,唯一不同的就是此时的他格外清醒,又完全无法集中注意力。
一闭上眼,今天经历的一幕幕场景又重新浮现在眼前。
尤其是冯嘉禾波澜不惊仿佛看透一切的眼神……
谢满翻了个身,将头埋进被子,整个人缩成一团,直到天边已经蒙蒙亮,才迷迷糊糊睡过去。
再次醒来,谢满是被一个电话叫醒的。
手机在枕边震得厉害,嗡嗡的声响打破睡意。他睁开眼,窗帘拉得严严实实,头疼一阵阵袭来,喉咙干得发疼。谢满抬手摸过手机,屏幕上跳出一个名字——江逸。
江逸是谢满参加的社团的社长,刚入学时,宿舍楼下闹哄哄排了一长串社团帐篷。谢满刚办完手续,拎着一堆生活用品脚步匆匆地想往宿舍走。
正巧,江逸带着一群人在宿舍楼下纳新,谢满从旁边路过,被江逸一眼看中,几个人簇拥着谢满就往帐篷底下走,面对这种架势,还有些社恐的谢满一时不知道该怎么拒绝。
江逸见他没挣脱,说得更起劲了,周围人也跟着帮腔。等谢满稀里糊涂地填完表,入了群,才想起来问江逸自己加入的是什么社团,得逞的江逸一脸邪笑道:“品酒社。”
谢满盯着手机足足愣了半分钟,在即将挂断的前一秒才连忙接了起来,“喂,江学长?”
“谢满啊,最近忙吗?自从我退出社团之后,咱们都好久没聚了,正好我马上要毕业了以后天南海北大家都见不着了。你现在有空吗?有空的话你来食堂,我们边吃边聊啊。”
谢满刚要拒绝,“学长”两个字还没说出口,又被江逸打断,“我在这里等你啊!”
嘟嘟的提示音响起,谢满看着挂断的电话,无奈地叹了一口气。
自从他被江逸拐进品酒社后,不过短短一周,江逸像是精准看破了谢满骨子里社恐、不好意思拒绝别人的本质,此后社团里不管有什么事,总爱第一时间找他。
小到社团活动策划,大到学校场地布置,江逸总能用各种理由把他“抓壮丁”。明明社团里还有其他成员,江逸却总对着他笑得一脸坦荡。
可是如今自己已经退出社团有一段时间了,他实在不知道江逸找自己能是什么事。他隐约觉得,江逸似乎对自己过分热情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