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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天地

作者:一纸木书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天元城所属东城古都,其邻国名唤少安。


    少安国地势复杂,多是崎岖山路,怪石崖谷。


    月夏笙只身一人行走于山崖下,其所过之处暴雨倾盆,雷声鼓鼓。


    崖壁处坐落着一间青石小院。


    小院男主人方要将今日晒好的谷子收起,谁知下一刻就下起暴雨来。


    这雨大的离奇,好似天漏了一般。


    男人怕谷子被雨水浇湿,忙不迭将谷子收进簸箕中。这暴雨老的凶猛,男人便用身子挡下瓢泼大雨。


    回到屋中,他也不在意自己身上的湿衣服穿久会不会生病,第一时间擦干手翻了几下谷子,见谷子还是干的才松一口气。


    不久,女主人过来给他擦拭脸和脖颈上的雨水,又朝里屋叫了一声,“喜儿,给你父亲拿件干净衣裳来。”


    “嗷。”


    屋内名唤喜儿的女子应了一声。


    月夏笙隐去身形,站在屋子窗户的位置透过窗户往屋内看。


    “这就是那青玉宫宫主之女青白月。”她在心中暗想。


    只见青白月拿着一件衣裳从里屋出来,交给男人后便又回到里屋。


    男人拿着衣裳到另一间屋子去。


    女人望向月夏笙偷看的窗户,看着外头突然下起的瓢泼大雨,神情担忧。


    对于这暴雨,月夏笙也是十分头疼。


    修行者将渡雷劫之时,许渡此生最重要的劫难。


    世人所渡之劫难不同,有渡亲情之劫,亦有渡友情之劫。


    更有甚者,渡的是暴食之劫。


    总之雷劫前这一劫五花八门。


    固此,仙门称此劫为人世之劫。


    至于月夏笙,百年前就该历劫了,可她却迟迟找寻不到自己该历什么样的劫。


    这雷劫尽早渡过为好,时间越久,积攒的天雷越多。


    相传千年前有一大能,三百年未能渡雷劫。直至的第三百零一年,终于寻得该历之劫。待其历劫后连那天雷的一道威压也未能抵挡,一息之间灰飞烟灭。


    固,仙族十大仙宫每年都会有弟子入人间渡尘世之劫。


    其一,若能寻得良缘,待他日渡雷劫之时便可渡姻缘之劫。


    其二,便是让宫内弟子在人世间经历人生百苦,对他日渡雷劫之时会有极大的帮助,至少心中会有一个明确的历劫目标。


    月夏笙穿过墙壁,走进青白月屋中,她仔细打量着青白月,到底是个富贵命。


    就算在这穷乡僻壤之地,也被人照顾的很好。


    见她一时半会死不了,月夏笙也就不打算继续在此地待着,毕竟待的时间久了,会影响人间事,到时被天道盯上,麻烦得很。


    她在这青石小院中布下窥视阵法,便离开了。


    天元城是东城古都边界城池,是一座商贾之城。


    其中主要以元家姬家为首。


    元家与姬家一个是布商,一个是染料商。


    就因如此,天元城流传着这样一句话。


    元、姬两家联姻,财力足以匹敌东城古都半壁江山。


    从元家赶回府中的姬家老爷气的浑身直哆嗦。


    其夫人给他端来一杯温水,瞧见自家老爷气成这个样子已经见怪不怪了。


    她嘲笑似的说道:“老爷今又吃了怎样的瘪?”


    姬父拍案叫骂,“那元老狗真是越来越狗,打了几把叶子牌,一个劲地在那耍赖!要不是今儿他闺女成婚,我保定在他院中骂他两句!”


    姬母自是知道自家老爷的性子,就是个生窝囊气的。


    她就笑着看他,没说话,将手上的一杯温水递过去。


    姬父接过温水,咕咚咕咚两大口,一饮而尽。


    这会儿姬家公子姬柏水不知要去何处,从这屋前经过,听到屋里头父亲与母亲的对话,在门外停下脚步。


    “郡儿今日要成婚?!”


    姬柏水诧异地在门口嘟囔着,随后蓦地推门而入,心急如焚。


    “父亲,您方才所言可是真的?郡儿当真要娶了那乞丐?!”


    姬父看见儿子一怔,见他听也听见了,便没什么可隐瞒的,于是对姬柏水点了点头。


    姬柏水当即攥紧拳头,一副要去入赘当二房赘婿的架势。


    姬母对着宝贝儿子摇了摇头,“你与那元丫头此生本就无缘,又何必苦了自己呢?母亲给你找了那么多温婉贤淑的女子,哪个不比那元丫头懂事。”


    姬母这话,的确是真的。


    自打朝云惜成了元家的长女元卿郡后这些年来可没少惹是生非。


    但大多都是些鸡毛蒜皮的小事。


    虽说不足挂齿,但积少成多后足以令她臭名远扬。


    就前不久朝云惜还捅出一个篓子来,将元家两条街外的集市闹得鸡犬不宁。


    她去买肉,专要瘦肉,一丁点肥肉不能有。


    她去买菜,就要那没有虫子咬过的。


    可没被虫子咬过的菜上哪去找。


    路上遇见试吃的小吃,吃了一口不合自己口味,急头白脸就开始一顿输出,叫人家口味这样调那样弄,搞得像是专门给她做的一样。


    同行的翠儿脸色煞白,她看着小吃摊主,脸都黑了。


    自那日过后,那条集市算是彻底将她拒之门外。隔日她再去的时候,守在街头巷尾的两个摊主刚见到她的人影便开始大吼。


    说元家那小祖宗来了,快撤!


    可姬柏水不在乎这些,他喜欢她,喜欢的就是她这样的性情。


    这是世间女子罕有的隔路劲。


    姬母本想阻拦,可她也知道自己儿子的性子,就是头拴不住的倔驴。


    她叹了口气。


    由他去吧。


    看见人家相爱后,他便会死心的。


    朝云惜站在祠堂前,这些个祖宗她不认识,也不在乎。


    毕竟活的最长久的三代人的岁数加起来还差她几岁呢。


    就是苦了岚孟舟。


    他是被下人给绑过来的。


    来的路上还撞见了元父元母,二老的神情不亚于看见一头待宰的年猪。


    那叫一个兴奋又可怜。


    岚孟舟这一袭红装,倒不如说成是他奋力抵抗出的一身血。


    到了祠堂,下人将他扔到朝云惜身旁。谁知,岚孟舟一个没站稳,竟直直面对着元家的列祖列宗跪了下去。


    朝云惜面上一喜,“你竟比我还心急。”


    岚孟舟斜睨着瞪她一眼。


    这会,刚要开始拜堂,守在院门处的下人跑到祠堂来,同站在祠堂门口的翠儿说道:“姬家公子在府外,说是要来……”


    “要来什么?”翠儿追问。


    那下人抿抿嘴,“要来做小姐的赘婿。”


    翠儿睁大眼。


    不敢想,不敢想,这年头怎还有人争着抢着要做赘婿的。


    “怎么办?”下人为难。


    翠儿咧了咧嘴,不知该不该笑,“你先等着吧,我去和小姐说。”


    翠儿进了祠堂。


    朝云惜刚要开始拜祖宗,就听耳边传来一道令她百思不得其解的话,“姬家公子要来做妾。”


    “做妾?”朝云惜活了百年,还是头一次听说男子要做妾。


    这算哪门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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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事。


    “那姬家公子现就在府外呢。”翠儿又道。


    朝云惜难得怔了一会儿。


    这姬家公子她认得,也是个下人间历劫的。原是极星宫弟子,至于他在极星宫叫什么,朝云惜不知,毕竟很少与极星宫打交道。


    待人间事结束,他们都会回到最原本的生活,修炼修炼还是修炼,渡劫的还是渡劫,她可不想扯上这么多没必要的因果。


    “将他放进来吧。”


    翠儿闻言,“好的小姐。”她刚应下往外走没两步突然僵住。


    放,放进来?小姐没搞错吧……


    她以为自己听错了,在心中回想朝云惜那句话千遍万遍,最终还是决定将这句话告诉门口下人。


    毕竟,小姐做事,总是这样令人意外。


    下人闻言也是不解,今日小姐大婚,那姬家公子来此定是砸场子的,怎么还能将他给放进来。


    但他毕竟只是下人,不能违背主子的意愿,便听了主子的话,去给姬家公子开门去。


    姬柏水见下人来开门,心中一喜。


    果然,郡儿心里还是有我的。他想。


    这会儿,朝云惜已经压着岚孟舟的后脖颈拜完堂,就差最后一步。


    入洞房。


    享受天伦之乐。


    恰巧,姬柏水这会儿也来到这。


    他看见岚孟舟一袭红装,气的眼睛都红了。


    “你这!卑鄙!无耻!的!乞丐!”


    “你!怎么敢!和!我的!郡儿!成婚的!”


    岚孟舟怨道:“正好!你将我这一身喜服扒下,穿在你身!”


    朝云惜无甚在意这场闹剧。


    翠儿趴在门口寸目不离。


    “竟还敢挑衅我!你以为我不敢!”姬柏水怒道。


    岚孟舟闻言微不可查地蹙了蹙眉头。


    “那你便来。”


    朝云惜就这样一言不发,看着姬柏水一步一步走向岚孟舟,一点一点解开他身上的绳子。


    绳索所束之处,皆现轻微洇血的红痕。


    这画面,如同前世。


    朝云惜睫毛轻颤,几乎是下意识想要替他疗伤,可惜她的灵力被月夏笙封印。


    施展不出。


    就在姬柏水要解开束缚岚孟舟双手的绳子时,朝云惜抓起束缚住岚孟舟双手的那条绳子,用力一拽。


    岚孟舟整个人不要受控制地朝着朝云惜的方向踉跄一步。


    这一瞬真的太突然。


    待岚孟舟贴近朝云惜的那一瞬,朝云惜抓起他的衣领,吻上他的喉结。


    姬柏水看见这一幕登时落下一颗豆大泪珠。


    岚孟舟眼神中满是厌恶,他想将朝云惜推开却动不得双手,只能任由他这样亲吻自己。


    一种发自内心的恶心与厌恶袭遍全身。


    “够了。”


    朝云惜无动于衷。


    岚孟舟终于忍受不住,怒喝道:“我说,够了!”


    朝云惜一顿,她感受到岚孟舟的喉结动了一瞬。


    “你还要这样卑劣的轻薄我几次。”


    朝云惜心想:十次,百次,千次,都不厌倦。


    反倒是姬柏水,又落下一颗豆大泪珠。


    “郡儿,你早就亲过他了?”


    朝云惜也不隐瞒,她伸出食指指着岚孟舟唇上还未好的伤口,像是在炫耀杰作。


    姬柏水点点头,“好,很好。”


    “元卿郡!我恨你!”他头也不回地跑走了。


    朝云惜眨下眼,再看向岚孟舟好似看见只恶鬼一般。


    那样子,简直是要吃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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