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阳光,不刺眼,很温暖,照得初弦懒洋洋的。
初弦正想伸个懒腰,怎料手臂动弹不得。往下一瞅,白皙而结实的手臂环绕住了自己。
初弦顺势埋在那人怀里,听心脏的跳动,感受平稳的呼吸,这是他许久未感受到的安定了。
对方好像醒了,动了动,又把初弦搂得更紧了些。
初弦埋得久,喘不上起来,对方才松开几分。
“很舒服。”初弦刚睡起来,声音懒洋洋的。
承安勾起唇角道:“哪舒服。”
初弦闭着眼,抬手弹了他的鼻梁,笑道:“哪都很舒服。”
“那就好。”承安起身,穿好衣物,从柜子内拿出一个精致的盒子。盒子外雕刻着卷云纹路,甚是好看。
初弦侧躺,曲着手肘,掌心撑着下巴,道:“那是什么?”
承安将盒子递在他面前,随后打开。
初弦的眼睛瞬间明亮,不可置信地抚上那盒子里面的东西。
承安歪头笑道:“哥哥喜欢吗?”
初弦不言,他将里面的事物拿出来,肩膀忍不住颤抖。
这是一件朴实无华的白色衣裳,面料柔滑,绣有山茶花纹,袖尾两端各一只黑鳞蛇,栩栩如生,好似真有蛇攀在袖上。
自从初弦离开山茶林后,久再也没穿过这样漂亮的衣裳了。他迫不及待地穿上,奔至泉边,照着自己的样子,仿佛看见了初来乍到时的自己,是纯真,是烂漫。
“嘀嗒。”直到泉水上晕开波纹,他才知道自己的眼眶以浸满泪水。
此时,一双白皙而结实的小臂环住了他的腰,那人下巴抵住了他的肩膀,他低声道:“其实我知道你赠予我的此生中的第一件衣裳是你日日夜夜,一针一线缝制的。明明你也什么都不会,却为了我学会你不会的东西。”
“我不会扎头发,你教我扎,我还是不会,你就一直帮我扎,然而我早会了,我只是想和你待在一起更久一些。”
“即便我欺骗了你,你也会为了我诓骗我兄长。我那时真的很怕,因为他阴险狡诈,什么事都干得出来,好在你好好的。”
初弦还在恍惚:“我……”
承安从腰间拾起一只玉簪,玉簪尾端也是一朵盛开的山茶花。他为初弦简单扎了个马尾,捏住初弦的肩膀,转到自己眼前。他低头往初弦的额头亲了一下,眼底宛若有一潭清泉,日光一照,波光粼粼,然而水面只照着一个人。承安一字一句道:“哥哥,你人真的很好。”
初弦粲然一笑道:“真会煽情。”
承安道:“哥哥,我能叫你浸月么?”
初弦摇摇头:“不行。”
承安努了努嘴道:“为什么。”
“显得你是长辈似的。”初弦说着,双手挂在对方的脖颈上,踮起脚凑在他耳边呢喃道,“不过,我高兴的时候允许你……”
承安心领神会,一把将初弦抗在肩上,边走边道:“那就如哥哥的愿。”
……
正值正午,艳阳高照。
初弦穿戴好衣裳,把还在睡懒觉的承安扒拉起来,道:“走,来去见一个人。”
承安好不容易睡一个安稳觉,并不想起来,顺手搂住初弦的手臂,将连贴上去,闭着眼睛,嘴唇嘟囔道:“不嘛……”初弦一声不吭,他也只好迷迷瞪瞪的睁开眼睛道,“见谁……”
初弦道:“月白。”
闻言,承安立即清醒过来,瞪大双眸,道:“哥哥都知道了?”
初弦耸耸肩道:“早猜到会是那样的结果。”
承安刻不容缓,穿戴好袍子便带着初弦去光明山。
光明山原本是一处乱葬岗,遍地野鬼孤魂,连空气都夹杂着无尽怨气,如今却在这里看见阳光明媚,花团锦簇,绿树成荫。所有光明山不可能出现的面貌皆呈现了。
良久,他们看见了一处不大不小的房屋。房屋外的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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栏外种满了各种菜,绿油油的。
屋子没锁,两人进去转了一圈,不见人影。
承安道:“或许在挑骨灰吧”
“那就等她回来。”初弦大马金刀往那椅子上一坐,冲承安抬了太下巴道,“倒盏茶。”
承安乖巧的给这尊大佛倒了茶,正要双手奉上,怎料一股非凡气息呼啸而来。承安迅速一躲,“噼里啪啦”地摔了一地的东西。桌子裂成了两半。
初弦一脸平静,接过茶,浅斟一口道:“真难喝。”
来人举着弓,怔愣原地,不可置信道:“司长……”
初弦放下茶杯,挑眉道:“见着我很惊讶?上不相信我,还是不相信月夜。”
秋月白一身黑色布衣,扎了个麻花辫斜垂右肩。灰尘扑扑,应该是刚修完坟。她二话不说放下弓跪下来,叩了几个头。似是很用力,砰砰声,额头红了个圈。
初弦也没拦着她,因为他了解她,她是不会原谅自己的。
秋月白直起身,眼尾早已挂红,她颤声道:“司长,对不起这句话,我一直没有机会告诉您,对不起……”
初弦正色道:“月白,我来这里既不是与你叙旧,也不是向你讨还什么。我只想说,三百年已过,我也回来了,你可以做回你自己。”
秋月白看着他半晌,片刻后道:“就让我留在这里吧,也让月夜一直……”
初弦劝不动,站起身,准备离开。走在门口是忽而驻足,为旋身,还是一如既往的微笑道:“无论怎样,你随时可以离开。”
初弦与承安走得飞快,快转弯时,初弦听到无比熟悉的洪亮的嗓音,那人道:“司长,谢谢你,您对月白和月夜的恩情,这辈子我无以为报,还请下辈子,让我回报您吧!”
初弦并未驻足,而是头也不回的走了。
回报他,不如回报她自己。
或许多年后,他依旧能看见那名执剑笑傲天下,意气风发的秋月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