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为什么,总是很厌恶富冈义勇的不死川实弥,此时竟生出了几分同情。
据说富冈家曾经也是大户人家,后来唯一的姐姐死于鬼的手里,觊觎财产的亲戚们趁火打劫,将年幼的富冈义勇赶了出来。
莫非在失去一切后,他就是这么谋生的吗。
这家伙总是说着“我和你们不一样”。
……那确实不一样。
太可怜了,以后分他点萩饼吃吧。
还没等他脑内剧场结束,那个说要包富冈的男人扛起铁镐,直直地朝他跑来,一铁镐敲在了他脑袋上。
然后将他拉到了富冈的旁边,一句话也不说,跑进了屋子。
实弥看着旁边依旧一脸淡然的富冈义勇,觉得想让他来开口解释些什么,恐怕比找到鬼舞辻无惨还难。
而义勇此时早已心如止水。
虽说刚听到他说“包他一周”之类的话时,很是震惊。
不过仔细想来,恐怕他的意思,是让他作为猎鬼人护卫此处一周。
因为语言组织的关系,让人产生了误会。
他也感同身受。
他看着男人像方才一样,熟门熟路地进入小屋,准确找到箱子里装着奇怪光球的荷包,交给了不死川。
方才,他还用钥匙打开了小屋的门锁。
有小屋的钥匙,又对屋内构造如此轻车熟路……
他和她,是什么关系?
俨然一副,男主人的模样。
被那名女子带他过来那些时候,他曾有一回进了屋子,看见了房间的布局。
只有一间卧室,一张床。
……
在这个时代,十八九岁便成婚,也并不罕见。
富冈义勇似乎听见了,内心有一水滴进湖面的声音。
鳞泷师父曾说,水之呼吸要想登峰造极,就需要保持内心始终波澜不惊,如同平静的水面。
义勇便不再过多在意。
一旁的不死川实弥,看着荷包里的光球,愈发困惑。
义勇缓缓开口道:“他是想让我们守卫,这里的女主人体质特殊,极易吸引鬼。即使燃了紫藤花香炉,夜间依旧时常有鬼出没。”
“这些光球,是赠予我们的谢礼。”
不死川实弥罕见木头开口说这么多话,有一丝惊诧。
与此同时,他也理解了所谓包夜之类的话。
……
行吧。
“所以,他是为了保护妻子,才给你那些钱,算是佣金。”实弥总结道。
屋外晾晒的衣物都是年轻女子的,看小屋的大小,二人是夫妻最为合理。
“……”
义勇没有说话。
不知怎的,脑海里回放起了先前和她在一起的画面,给他缝补破掉的衣服、下雨的夜晚给他撑起伞、每次成功消灭鬼都会高兴地抱住他……
原是他误解了,以为她仍待字闺中。
师父似乎说过,当初为她牵线姻缘时,她也愿意。
后来,为何没有成功,师父没有说。
鬼陆续来袭,他和不死川轻松将它们全都消灭。
平日里,她都会在一旁,用十分惊羡的目光看着他灭鬼。
今日却不见她的身影。
是身体不适吗。
其实不然,立花樱就在一旁,欣赏着十分漂亮的水花特效。
不管看了多少遍,依旧很喜欢,而且每次都会有不一样的感觉。
今天收集到的“风柱”稻草人也十分厉害的样子,绿色的刀光像撕裂一切的狂风,很符合他的狂野外表。
目前只有他一个人不好好穿衣服,胸口都露出来了,够狂野。
不过,他最喜欢的食物的一项写着“萩饼”。
狂野男孩居然喜欢这种香香甜甜软软糯糯的食物吗……
有品!
时间也不早,她观战结束后,转身回了小屋。
富冈义勇看着夫妻二人小屋熄灭的灯,收回了目光。
将附近的鬼都消灭后,实弥还有任务在身,便迅速离开了。
义勇将那个男人给的佣金,收进了口袋里。
其实,他没有接下这份雇佣委托的必要,却也无法推辞。
就当是临时添派的任务罢,若是鎹鸦递来哪里需要支援的消息,届时便去就是。
夜色渐浓,山间的风卷着香炉的紫藤花香掠过檐角,义勇在门前视野开阔的台阶处坐下,刀横放在膝头,目光平静地扫过视野中的一切暗处。
风掠过枝叶沙沙作响,田间响彻着虫鸣的喧嚣。随着夜色的推移,这些声音,从起初的此起彼伏,逐渐变得零星,与不远处河水的潺潺声交错掺杂,细碎而绵长。
许是习惯了鬼杀队的夜间工作,即使一夜平和,吹着温柔的夜风,义勇也毫无困意。
朝阳从山间升起,鸡鸣声响起时,他起身回到了农田中央。
向日葵逐渐抬起头,朝着太阳开始了一天的追逐。
小屋的门也在片刻后打开,走出来的是男主人。
现在也不过早晨6点,她许是还在休息吧。
男人端着一盆衣服,来到河边浣洗。
从布料的花样来看,义勇认出了那是她的衣服,自然也有贴身衣物,义勇瞥开了眼睛。
男人经过他身边时,关照道:“辛苦你了。你回去休息吧,现在是白天,不要紧的,我可不是压榨工人的黑心资本家。”
义勇点头。
会如此关照他这样的受雇者,想必是个极好的人,定不会薄待了她。
昨晚没见到她,她是否身体抱恙,她……
义勇想问些什么,却始终也没能开口。
他站在河边,看见了水中自己的模样,身穿猎鬼人制服,手持日轮刀。
他们是鬼杀队的柱,肩负着旁人无法替代的责任,所以必须时刻保持清醒,明白自己该做什么,才能如柱般屹立不倒。
*
立花樱洗完衣服,转身时水柱稻草人已经不见了。
相比于之前碰到的稻草人来说,他的话还真是少呢。
虽说语言也不通就是。
一晚上这么快就过去了。
即使花钱租赁的时候就纠结了很久,但现在回过神来,五万金真的肉疼。
不应该这么冲动的!
你们稻草人好贵,比牛郎店还贵。
下次再也不剁手了。
她将洗好的衣服晾晒起来,又开始了一天的工作。
虽然用幻觉神龛把性别改成了“男”,但和女性在基础数值上没有任何区别,立花樱决定过两天还是把它改回来。
毕竟……
她没有几件男人的衣服啊!
还得用缝纫机做。
虽然在她看来,像素小人的脸根本没有性别之分,就她现在这样,即使穿上裙子戴蝴蝶结,也还是和女生时候一样好看。
不过,要是出门的话,在NPC眼里肯定很诡异。
哎,乡亲们,咱们镇上来了个男娘。
……
诸如此类。
夜幕时分,富冈义勇再度准时来到了这里。
男主人正手持水壶,并排给地里的作物浇水。
四周仍不见她的身影。
平时,她总是十分勤勉劳作,时常会忙碌到深夜才休息。
莫非,真的身体不舒服吗。
……
或许,他不该管那么多。
直到第三日,他照常按时来到农场时,才看见了她。
她的身体看起来并无大碍。
彼时,她正坐在缝纫机前,裁制着一套男士衣裤。
应当,是替丈夫做的。
想来,夫妻二人也十分恩爱。
义勇没再去看,走到田地间,继续守着她的家和家人。
其实,守卫此处,也并非一定要站在田地里,地里有许多蔬菜花卉,踩坏了反而不好。
只不过,她每每都是如此,把他放到那个位置。
想必,一定有她的考量。
今日,他来得稍微早了些,处在黄昏之时,天色还并未暗下来。
他看着女子屋前屋后地忙碌,似乎每天都有干不完的活。
只是今日,许久未见男主人,怎地让妻子一人做如此多的农活。
直到日落天黑,明月升至高空,也未见男人出现。
小屋的灯再次熄灭。
他又如同先前一般,靠在小屋的门前,替她和她的心爱之人,守护夜晚的安宁。
即便已经连续三天不眠不休,他也还是毫无困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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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天回到宅邸,也难以入睡。
不过,身为鬼杀队的柱,时常也会因为工作昼夜忙碌,他也并不觉得身体有什么不适。
次日早晨,开门的也只有她。
她的丈夫,似乎并不在家。
已经到了日出时分,天色却依旧十分暗沉,伴随着阵阵冷风,似乎一场暴雨即将来袭。
富冈义勇将刀别回腰间,准备离开。
“哎!你等等!”女子叫住了他。
义勇停下脚步。
立花樱来到他的跟前,心情十分愉悦:“似乎要下雨了,你接下来有急事吗?没有的话,在我的屋子里避雨便好。”
义勇点了点头。
虽然不清楚她为何如此开心。
立花樱握住稻草人的横木,将它拉回了屋里。
女子握住他的手,义勇下意识想抽回,但她的力气出奇地大,径直将他拉进了屋子里,关上了门。
屋内似乎没有任何的照明设备,在阴雨天显得更加昏暗。
不知道为什么,她一直在盯着他看,还十分兴奋的样子。
孤男寡女共处昏暗一室,他忽然有些窘迫。
现在回想起来,她那些天一直守在温泉外,时不时撞门像是要闯进来。
她没有想过,丈夫会怎么想吗。
立花樱当然高兴。
下雨了!她不用浇水了!!
平时两百多块地,一块一块浇真的会累死。
这样的天气最适合下矿,去那田蜘蛛山刷怪也行。
看着扛起铁镐,又要出门忙碌的她,义勇终于开口道:“外面在下雨,现在出去会淋湿。”
他似乎说了句众所周知的常识。
通称废话。
不……他不是这个意思。
看到水柱罕见冒出的对话框,立花樱停下了脚步:“嗯?”
对话框里依旧是一串加密通话,不过经过这些天和他们稻草人一族的交流,她逐渐能看懂某些词汇了。
现在,这串字符里,她读到了“雨”这个字。
立花樱:“你是想说外面在下雨,让我别出去,会淋雨生病吗?”
富冈义勇小鸡啄米般地点头。
他感到很意外,她竟然理解了自己想表达的意思。
立花樱拍了拍胸脯:“我才没那么体弱嘞,这个天气最适合采矿了。一颗蓝宝石可以卖800金呢。”
义勇若有所思,竟是为了生计如此拼命。
“那个男人,你的丈夫呢?”
稻草人(水柱):[男人?]
立花樱恍然大悟,一定是在问改游戏性别的她,准确来说是他,去哪里了。
少女略感汗颜。
总不能告诉NPC说那是变性后的我,那也太惊悚了!
太惊悚了!
立花樱:“他……他是我的双胞胎兄长,前几日来此处看望我,今日一早离开了。”
仿佛被一盆凉水从头至脚浇透,富冈义勇愣在原地。
回想着这段时间来各种细节,是兄长才对得上。
原来是哥哥啊。
不知怎的,心口有些温热。
精神也在一瞬间完全松懈了下来。
也对,这些天都未曾休息。
现在竟有种,劫后余生的庆幸和喜悦。
“那我出门了,你好好休息……”立花樱刚想叮嘱,转头却看见水柱稻草人靠着墙根,头顶上冒出了“zzZ”。
她伸出手指,戳了戳它的脸,像棉花一样,软乎乎的。
睡着的时候眼睛也会闭上一条缝,表情依旧淡淡的,真可爱。
她看稻草人,就像看玩偶小熊一样,虽然都是小熊,比起常见的治愈温柔熊,还是冷脸萌熊更可爱。
要是没那么贵就更可爱了。
脸部传来的触感让义勇稍稍清醒,他想了想,觉得还是该为误会她的事道歉。
即便没有造成什么恶果,但属实污了姑娘的清誉。
“抱歉。我原先误会那位先生是你的夫君,原来是亲生哥哥。”
或许会责怪他,或许也会一笑了之。
不管是什么样的结果,他都会接受。
然而……
姑娘忽然间凑近,吻上了他的脸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