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化神期也会脚滑的,修为越高,脚滑的威力越大,你不懂。”
杨旭:“……”
罢了。
师姐这样说,一定有她的道理。
他认命地将那支已经滴不成墨的笔放下,想伸手去查看折子有没有被打湿,指尖刚触到纸面,却是一愣。
干的。
别说湿,连一丁点水汽都没有。
他再一摸,砚台里的墨都纹丝未动,稳如泰山。
不应该啊。
这泉水里明显被师姐灌注了灵力,连他这件有避水决的法衣都给浸透了,怎么唯独案几安然无恙?
杨旭似乎想到了什么,目光一凝,神识顺势扫过,瞬间察觉到了案几上那层屏障。
然后,杨旭一脸平静地看向门口那个一脸无辜的女子。
沈蕴坦然回视,眼神里明晃晃地写着:看什么看?就是我干的,你能怎地?
杨旭沉默了。
罢了。
师姐这样做,一定有她的道理。
他刚被自己这套逻辑给洗脑完毕,下一秒,却见沈蕴从储物戒里摸出一条崭新的素白帕子,在手里抖了两抖,慢慢悠悠地朝他走来。
杨旭看着她一步步走近,浑身湿透地站在原地,彻底懵了。
水还在从他的发梢往下淌,经过眉骨,滑过鼻尖,汇到下巴处,最后啪嗒一声落在地上,溅起一朵小小的水花。
他其实可以随手催动灵力,只需一息,就能将全身烘干,恢复体面。
但他没有。
因为沈蕴看过来的那个眼神,分明在说:你敢用术法试试,信不信我再去后厨提两桶来给你续上?
“来,别动。”
沈蕴走到他面前,将那块柔软的帕子覆在了他的头顶。
“我帮你擦干,这总行了吧?”
话音落下,她直接开始帮他擦头发。
动作谈不上温柔,更像是在给灵兽谷那头赤角犀牛搓背,大开大合,虎虎生风。
杨旭的脑袋被她左摇右晃,额前的碎发被擦得乱七八糟。
“师姐,我自己来就……”
“你闭嘴。”
沈蕴将帕子翻了个面,毫不客气地继续搓。
她的手指隔着薄薄的帕子,沿着他的轮廓一路往下。
当擦到耳根的时候,温热的指腹无意间碰到了那一小截因紧张而滚烫的皮肤。
杨旭的呼吸,停了一拍。
【叮——杨旭好感度+10,目前好感度:170】
来了!开门红!
沈蕴心头一喜,面上却稳如老狗,不动声色地继续往下擦。
帕子滑到他的衣领处,她突然顿了一下。
湿透的外袍贴在杨旭身上,隐约透出对方的宽阔的肩线和坚实的胸膛。
多年的宗门庶务非但没有磨掉他年轻时苦修打下的根基,反而沉淀出一种内敛的力量感。
沈蕴垂着眼,发出一声公事公办的感慨:“嗯,不错,没偷懒,身板还行。”
杨旭的耳根更烫了:“……师姐,你在说什么?”
“夸你呢,听不出来?”
她又低头瞅了一眼那件湿得能拧出水的外袍,啧了一声。
“这衣服也湿透了,脱了擦吧,穿着多难受。”
杨旭的表情终于出现了一丝裂痕。
“……这,这怎么行?”
“不脱怎么擦干净?你打算就这么湿漉漉地批折子?”
沈蕴说得义正言辞,好像造成对方湿透的人不是她,用眼神威胁对方不许用灵力烘干的人也不是她一样。
杨旭一噎,挣扎了片刻,最后还是认命地解开了外袍的系带。
罢了。
师姐高兴就好。
湿透的外袍被褪下,露出里面那件同样被浸透的月白里衣。
轻薄的布料在灵泉水的浸润下变得半透,紧紧吸在皮肤上,将精壮的上身勾勒得愈发清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