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真是个现实的男人。”
“知道我今夜不回来,就不理人了。”
“早知如此,还不如不发呢,等事办完了再去找他,没准还能狠狠搞上两个月。”
毕竟百年没碰男人,一心修炼,她都快觉得自己要结蜘蛛网了……
沈蕴满心怅然,浑没察觉不远处,一道月白身影正紧盯着她的侧影。
那人离得极远,沈蕴未用神识探查方圆百里,自然未曾留意。
许映尘静立如松,清冷眸光如深潭,静静看着她搂着一沓传音符,像开会似的一道道发出去。
他的目光,在她与那朵白云之间来回逡巡,最终定格在她那张略带怅然的脸上。
一声轻叹随风飘散。
“小骗子。”
沈蕴又抽出一传音符,发给了月芒。
回讯来得极快,许久未闻的声线,竟变得沉稳了几分:“主人,你出关了?我这边已安定,不如我去寻你……”
话还没说完,那边就传来一道浑厚的声音,像是什么黑虎精化形了之后一样,响的出奇。
“妖王大人!金翅鹏族的金六又被蛟龙族的龙大揍了一顿,现在正在外面跪着哭求您主持公道呢!”
那声音仿佛能穿透传音符,直抵沈蕴耳膜。
然后,传音符戛然而止。
像是月芒恼怒之下直接切断的,只余一声隐约的击打,和远处此起彼伏的哭嚎。
沈蕴:“……”
罢了,还是让孩子先忙吧。
最后一张,她终于传给了小狗。
谁知,那边传来的不是惊喜或思念,而是委屈。
“主人闭关前为何只给母亲和父亲传音!都不给我传音!”
“知不知道他们把我欺负得多惨!”
沈蕴:“???”
那会儿他在闭关,她给他传音干嘛?他又听不到。
再说了,反正他在司家闭关,给谁传音不一样?都是一家人,何必分得那么清楚。
更何况,那苏千易前辈最是温柔,司霆前辈也向来疼他,怎么会欺负他?
定是司幽昙在胡说八道,企图让她怜惜。
这小狗崽子,一向爱演戏,这点小把戏,还想瞒过她的火眼金睛?
想到这里,沈蕴眯起眼睛,语气变得严肃起来。
“莫要无中生有,苏前辈和司霆前辈不是那样的人。”
正在憋着个嘴,拿着传音符准备继续哭诉的司幽昙:“……”
什么?!
他还无中生有了?!
多宝阁总阁。
飞檐高耸入云,琉璃瓦在日光下闪烁着宝光。
那鎏金的牌匾更是气派非凡,上头盘踞着两条张牙舞爪的五爪金龙,活灵活现,似要腾空而起。
然而,牌匾两侧,却又绕着一圈雕刻得异常精细的上古凶兽浮雕,个个面目狰狞,獠牙外露。
这般搭配,把整栋楼衬得贵气有余,却又带着点说不清的俗气。
也不知道谁出的主意,整得这么丑。
沈蕴站在阁楼前,扯了扯唇角。
这地方,怎么看都像是暴发户的审美……
但毕竟不是她家,她也懒得指指点点,吐槽了一句后,便收敛了周身气息,将那张拜帖捏在手里,迈步走了进去。
阁内,人来人往,修士如织。
一位身着华服的掌柜正低头拨弄着算盘,听见脚步声,他下意识地抬头望去。
然而,当他的目光触及沈蕴手中那张拜帖时,拨弄算盘的指尖猛地一顿。
“这……是炎曦尊者!”
他喃喃出声,一个激灵就从柜台后跳了出来,满脸激动地迎上前。
“尊者,上头早有吩咐,您来了直接请上三楼!”
沈蕴挑了挑眉,心道这多宝阁的掌柜们,眼力见儿倒像是从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个个都这般机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