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挺大的啊!”
“二舅,你推一辆车,我推一辆车,外婆你要不要坐会儿?”
“逗我老婆子玩呐?我看你跟你三舅一样,三天不打上房揭瓦。现在两个祸害没了,你可以轻松不少了是吧?”
钱淑珍总觉得大外孙跟一年前差别太大,在外面吃了那么多苦,到底经历了什么?
嘴上不依不饶的,心里还是心疼的。
这孩子一天福没享到,一口亲妈.的奶水没有吃过,从小病魔缠身,差点就没救回来。
后来是胡同里一个经常走动的货郎给的一个偏方,用鲫瓜子头捣碎挤出汁水喂给孩子。
身为母亲的钱淑珍自然知道,如果生完孩子的母亲没有奶水,也会喝鲫瓜子汤。
后来才在图书馆的书籍上查到,其实这就是孩子没有摄入足够的母乳,造成的免疫力下降,俗称营养不良。
好在老三有本事,弄了点苏联奶粉回来喂,不至于给这个小生命活活饿死。
“外婆你还是打打我,我也想跟三舅一样,天天挨打过日子,一年不见都生分了。”
手背上挨了钱淑珍几巴掌,越来越轻,最后眼眶都红了。
“喂?我们在家乐福呢!小杰非要买东西,我说了不用的,二奶奶也执意要买,说不能失了礼数。我知道,你们都准备好了?老爷子呢?延边的事情告一段落了,这次多亏了小杰提醒。我也不知道啊!回去再说吧!”
阎骏杰也想知道,富阎杰哪来的那么详尽的线索,居然可以成功捣毁盘踞在延边自治州长达十数年之久的黑恶势力团伙,同时捣毁的还有那几个危害当代大学生的套路贷。
阎家这次可是在上头露了一回大脸,起码没人敢说一代不如一代了。
“阿杰,我有事儿想问问你。”
“什么事儿,我能帮的也很有限。”
“你知道我这次去延边是带着任务的,就是这个事情,按理说这伙人盘踞在延吉到图们一带少说都有十来年光景了...”
“我三舅以前当兵的你知道,他们那些退伍的都去干了运输,遇到就会说起这个事儿。按理说,这伙人暂时没有影响到我们的生意,但是长此以往下去,肯定会有影响的。就说那家姓武的,原先也是干工地的,后来发现运输挣钱,才改行的。”
“你没懂我的意思,我是想知道,你怎么会那么了解这帮人的习性?你不想给我解释一下吗?”
“我黑进了吉通通讯网络,锁定了对方的位置。其实你们也可以做到的,未来的侦办案件都是信息化的。”
这个回答是富阎杰一早就准备好的,他既然有一个从事网络游戏的身份,那在国外很容易掌握的网络技术,在国内刚刚起步进行破解很正常吧?
当然这也是当着阎骏杰的面承认而已。
“你还会这个?今后少做这种事情,很容易暴露的。”
这是来自血脉的关心,富阎杰一边帮着钱淑珍选购礼物,一边褒义微笑示人。
起码这一关他顺利度过了。
总不能跟人说,我是重生的吧?
那些线索都是报纸上看来的?
“有时间教我几手呗?”
“我不行,在国内还能玩玩,在外头经常被虐。回头我找几个人给你介绍吧?都是这方面的高手,只是不太便宜。”
“还要钱啊?”
“路费你得管吧?人家来一趟不容易的。”
阎骏杰秒懂,“那行,我回头跟组织上申请一下。”
富阎杰一直都想把朴秀妍弄来华夏分公司坐镇,金烨一个人还是有些困难。
至于组建的快速反应小队,得配合人家教学计划,没有用自己人顺手。
“那个金烨...他妈背景不一般,你怎么认识的?”
“跟我对练了三把,输了三把,就这么认识的。”
阎骏杰笑了,“游戏我玩不过你们年轻人,那个装备啊...”
“别套近乎,你要是只是为了休闲的,就一直留在内测区,今后人会越来越少的,都会转去新区。”
“重头开始玩?他们有病啊?”
“挣钱嘛!不磕碜。新区机会更多,也能挣快钱。如今大环境不好,厂里都在下岗,你让那些人怎么找出路?”
“你们网吧连锁的形式,其他城市不能复刻吗?”
“话又说回来了,华夏的父母都觉得孩子玩游戏是玩物丧志的。怎么让他们转变根深蒂固的想法?我在没去韩国前,我也不知道,一个国家可以把游戏产业做到这么大。不读书就没有未来?人家一个职业玩家一年的年薪,是那些父母一辈子的总和都摸不到边的。”
“接受总要有一个过程的吧?”
“这就是代沟吧?我们这些做游戏的,将来都会逃不掉被这些父母吐槽的,说我们害了他们的孩子。实际上害了孩子的反而是他们自己。龙生龙凤生凤,老鼠的儿子会打洞。自己是什么样,自己的孩子就是什么样,自己不努力,一门心思扑在孩子身上逼着他们努力,你看着吧!将来自杀率节节攀升,教育制度不改革,死亡率将会大于出生率,不是没道理的。”
最后,几个人挑挑拣拣,还是买了一些保健品和水果。
“这玩意儿还真就不如我们那会儿的太阳神口服液。”
“你真的以为那有用?都是智商税。不过挺好喝的,在那个资源匮乏的年代,倒成了很多七零八零后的回忆。”
“昂立一号还是很有用的,起码我喝过,排便顺畅。”
“你这是第一次来上海吧?昂立一号在东北也有吗?”
“韩国都有代购的,你说呢?”
汽车驶入祥德路后,最后拐进甜爱路的某处别墅。
道路两侧的法国梧桐树,此刻已经没有叶子,只剩下光秃秃的树枝。
铁门缓缓打开,等到他们的汽车驶入后,再次缓缓关上,可以瞥见路人好奇的张望。
“这条路有什么说法吗?为什么有这么多人大冷天跑来这里散步?”
“以前的名字没有那么洋气,叫公园靶子场路。直到大文豪鲁迅先生与夫人走过后,就成了甜爱路。”